正文
第62章 監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監控
“小岑姐姐!”
公寓門剛打開, 裏面就蹦出一個十餘歲的小女孩,雙手快要抱到謝岑的腰時停住了,擡眼看了看旁邊站着的高大男人。
聞燼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沈書這才放心抱了上去。
“你們先聊,我去放行李。”
小孩子手腳都是軟的, 養病這段時間,沈書總算長了些肉, 貼在身上又暖又軟, 讓謝岑切實地感覺到自己回到了人類社會。
難怪還沒下飛機聞燼就提醒她注意僞裝。
謝岑半蹲着俯身, 撈起沈書抱在手上:“眼睛怎麽樣了?”
沈書的眼睛比同齡孩子大了不少,做過手術後現在亮晶晶地看着謝岑:“醫生說暫時不要劇烈運動, 慢慢養着視力會越來越好,我現在已經可以看清小岑姐姐啦!”
沈書湊近看了看謝岑的臉, 讓謝岑以為自己的僞裝露餡了,正在思考怎麽搪塞過去。
“小岑姐姐, 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說完她嘿嘿笑了兩聲,從謝岑懷中跳下來。
十二歲的孩子也有幾分重量, 沈書抱着謝岑的時候, 發現謝岑身上的骨頭比之前更加明顯,生怕自己壓垮了人, 改成牽着謝岑的手:“小岑姐姐要好好吃飯噢。”
謝岑任由她牽着,坐到沙發上。
“安奶奶過來了嗎?”
沈書搖頭:“安奶奶要照顧其他小朋友。”
“聞哥哥說小岑姐姐感冒剛好, 在家裏可能會無聊, 所以讓我過來陪着你。”
謝岑在沈書頭上摸了摸:“好呀, 之後想去哪裏玩,姐姐帶你去。”
沈書嘴上答應,心裏卻牢牢記得聞燼的話。小岑姐姐要好好休息, 不能讓她勞累,她這次來是監督小岑姐姐乖乖在家休養的。
正說着話,聞燼下樓了,坐在謝岑旁邊聽她們閑聊。
“小書要替聞哥哥監督姐姐休好好息,能做到嗎?”
沈書伸手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謝岑把沈書舉起來的手放下去:“小書才十二歲,應該是我照顧她。”
聞燼笑眯眯地看着謝岑:“不沖突。”
……
一路舟車勞頓,聞燼見她們聊得差不多,提議道:“該休息了,倒倒時差。”
接收到聞燼的暗示,沈書也說:“小岑姐姐我也困了,下午我們再一起玩。”
他們在清晨抵達海城,到家已經十點鐘,沈書應該剛起床不久,謝岑沒有拆穿她,揉揉她的腦袋:“去睡吧,姐姐也上樓休息了。”
把沈書送回房間,給她蓋好被子後,謝岑合上門離開。
轉過身就被聞燼抱起來,吓得她差點叫出聲,很快熟練地勾着聞燼的脖子。
她并沒有很困,不過聞燼要出去,睡着了比醒着更好接受沒有聞燼陪伴的環境。
“安心休息,等你睡着我再走。”
“父親母親給你的東西全部收進匣子裏了,就在儲物室,我抽取出來的血液也在那裏,需要就去拿,每天都會補上新的。”
謝岑攥着聞燼的手:“Daddy陪我一起睡。”
聞燼鎖了門,脫了衣物躺在謝岑身邊:“乖乖的,閉眼。”
謝岑嗅到熟悉的木質調香味,靠着人睡着了。
等到謝岑睡得更熟一點,聞燼點上了香薰,從周明舒那裏拿來的,有助血族睡眠,希望可以讓謝岑多睡會。
收到鐘姨的信息,聞燼撩開謝岑額頭淩亂的發絲,吻在她舒展的眉心。
他穿戴整齊,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阿骨和陸允已經到了公寓門口,見聞燼出來便拉開車門:“先生,路線圖和資料全部在平板上。”
聞燼點開路線圖,阿骨他們猜測了三條線路,中間那條預估正确概率高達80%。
他将地圖放大,看着薩門的選址,只覺得三條線路都不太對勁,全部都繞開了他們的活動範圍。
薩門的目标是自己和謝岑,他們回來的動作瞞不住,這個時候不會背道而馳,不戰而棄不是薩門的作風。
聞燼用筆在地圖上重新勾畫出一條路線,中間經過了他們居住的公寓,與其他路線中的已知的行動軌跡連接,下一站赫然是海城郊區。
他記得那裏有人民醫院的舊址,不知道有沒有拆除。
阿骨看到聞燼重新給出的地點,果斷換了導航路線,朝郊區開去。
日間人多眼雜,為了避免出現什麽講不清楚的奇異事件,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老老實實駕車出行:“兩小時左右可以到。”
聞燼沒指望今天就能把人抓住,但是需要确定自己的方向對不對。
阿骨開着車,陸允見縫插針跟聞燼彙報其他工作。
在梅賽斯特這段時間,聞燼積攢了不少需要批閱的文件,會議壓縮後也有很多決策需要他拿主意。
事情不複雜,只是多起來就有些擾人。
聞燼合上電腦,開始想念家裏睡着的人。
他打開手機,調出卧室的監控,發現謝岑還保持着他離開時的姿勢,側着身熟睡。
手指在屏幕裏的臉頰上輕蹭,做個好夢。
·
“先生,我們到了。”
聞燼走進廢棄的大樓,身上的僞裝失效,威壓遍及各個角落,沒有感受到有吸血鬼的存在。
他皺着眉,自己的判斷應該不會出錯。
“跟上。”
一路朝樓棟深處走,發現了新鮮的腳印和推車痕跡。
聞燼調動感官,往更深處延伸,觸到堅硬的金屬,将聲波反射回他耳中。
“有地下室。”
陸允指着指示牌:“安全通道在這邊。”
聞燼搖頭:“再往前走,通道應該在某個房間裏。”
阿骨試着去感知具體方位,什麽也沒聽到,只能跟在聞燼身後。
“位置很深,沒猜錯的話還有針對血族的信號擾亂器,你們探測不到是正常的。”
一扇扇房門被推開,将牆上可以的地方都試了一遍,沒有找到暗門開關。
“最後一間。”
這間診室與其他房間沒有什麽區別,只有接診會用到的設施。
聞燼走進診室裏面,環視一圈,踩在床下角落翹起的金屬片上。
轟隆——
整個就診床旋轉,連接着地面那一塊金屬被支撐着離開地面,金屬臂伸到遠處,露出一條狹窄的暗道。
“找到了。”
阿骨走在前面:“我先。”
聞燼按住他:“你們跟在我身後。”
整條路黑漆漆一片,沒有燈也沒有陽光,四周都是金屬打造的牆面,腳下踩的也是合金地板。
走過蜿蜒曲折的小道,經過一道檢測門時,前面的路驟然寬闊起來。
檢測門并沒有發出警報,聞燼猜測這裏已經廢棄了。
果然他們走到盡頭,推開大門,裏面只剩下空蕩蕩的鐵籠,空氣中飄蕩着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吸血鬼腐爛的氣味。
四處都是血跡,用完的針劑堆滿了醫療廢棄桶,鐵籠裏各放着一只小桶,散發出濃重的腥臭味。
阿骨走近看去:“這是……”
“人血和吸血鬼組織的混合物。”
陸允跟着看了一眼,一顆深紅色眼球泡在血水裏。
他噫了聲,默默往後退了些,味道在空氣中經久不散。
“找找看有什麽線索。”
散亂的房間能夠看出撤離匆忙,聞燼走到裝資料的櫃子旁,被留下來的都是已經公開的內容。
陸允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先生,這裏有東西。”
深紅色的血液已經乾涸,歪歪扭扭拼湊成一個字。
山。
“是進山的意思嗎?”
周圍沒有其他痕跡,孤零零一個山字,能夠獲取的信息實在太少。
沒有其他有用的資料,三人從地下室出來。
聞燼打開路線圖,起碼他的推測是正确的。
他标注出現在的位置,與公寓相連,中間橫截的區域內有一座山距離公寓只有十幾公裏。
西山。
聞燼把地點圈出來:“準備一下,帶着人去這裏。”
留下記號的人是什麽居心,他們不得而知,就算是請君入甕,他們也得闖一闖。
況且,這個甕究竟結不結實還不好說。
手機鈴聲響起,聞燼升起擋板,接通電話:“寶寶醒了嗎?”
謝岑黏黏的聲音傳來:“嗯,Daddy什麽時候回來?”
聞燼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還需要派人先去西山探查一番再做打算。
他回答:“兩個小時,你們吃完晚飯我就回來了。”
謝岑心情雀躍:“這麽早嗎?”
“答應寶寶的事都會做到,和沈書別玩太累,看會電視也行。”
“嗯嗯。”
擋板放下。
“先生,讓張澤他們過去了,其他人手也全部調回來了。”
“嗯,今天先這樣。”
挂完電話的謝岑抱着匣子坐在地毯上。
裏面全部是聞峥和白南喬給她準備用來打發時間的小玩意,還有一本聞燼的相冊。
她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油畫:“Daddy,我想你啦。”
油畫裏面傳出聞燼的聲音:“怎麽知道我在看監控?”
謝岑沒回答,低頭翻着手裏的相冊,匣子角落有一只藍水晶胸針,深藍寶石混在其中有些突兀。
她把胸針拿出來:“Daddy,我和小書出去玩想戴這枚。”
聞燼将監控屏幕放大,他從未見過這枚胸針,或許是母親後來準備的。
“好,出去玩的時候戴。”
謝岑将胸針放回匣子裏,相冊蓋在上面,低頭的時候不着痕跡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
她起身,換了衣服下樓,與沈書一起在客廳看黃金檔電視劇。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天,她越來越沒有行動的力氣,說好出門,但是連樓都不想下。
沈書還是神采奕奕,謝岑覺得可能是她自己身體有問題,下樓的時間也減少了,偶爾會和沈書一起給安鳳鳴打電話。
這天打到一半手機沒電,沈書就換了自己的電話手表撥過去。她坐回沙發看電視劇,謝岑走到院子裏接電話。
公寓的電斷了,聞燼的電話很快打到了小書的手表上。
“電話怎麽撥不通?”
謝岑把安鳳鳴的電話挂斷,接通聞燼的電話:“手機沒電了,正在用小書的手表和安姨講電話。”
聞燼聲音起初有些冷,漸漸溫和起來:“備用供電系統啓動了,寶寶下次記得把手機充滿電。”
謝岑笑着說:“知道啦,Daddy別生氣。”
第四天,等到聞燼出門後,謝岑從匣子裏拿出了那枚胸針。
【作者有話說】
有點不太好寫,剛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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