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薄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薄荷
算上來回路程, 一周時間應該足夠。
謝岑被弄得七葷八素,只聽到梅賽斯特,她絞着雙腿, 嘴裏溢出悶哼聲,片刻後才有力氣問答聞燼的話。
“什麽……”
白裏透紅的臉蹭着聞燼的鎖骨, 頭發肆意垂在肩頸,擡頭的時候露出迷茫的神色。
聞燼把謝岑臉上那顆很像眼淚的水珠吻掉:“沒什麽。”
謝岑的手抱得更緊, 像是水底生物觸手上的吸盤, 柔軟而緊密。
不用問了, 聞燼想,他舍不得謝岑, 謝岑也離不開他。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消失在又一輪升騰的水霧中。
……
難得謝岑還醒着。
聞燼靠在床頭,謝岑躺在他腿上, 抓着他的手指一根根看過去。
他不明白,但也沒有打斷謝岑, 空出來的那只手放在謝岑背上,揉着她的骨頭和腰, 把那一堆駭人的痕跡推開。
謝岑玩手指也能把自己玩困, 她拇指戳在聞燼掌心,打了個哈欠:“不準。”
“嗯, 什麽不準?”
謝岑順着聞燼掌心靠近拇指指根那條線劃過:“你的生命線很短。”
聞燼見謝岑一臉嚴肅,配合道:“那應該是怎樣的?”
謝岑把自己的手放在聞燼面前, 拿起聞燼的食指撫摸自己手心那條生命線:“這樣, 快要到手腕了。”
聞燼看過去, 确實是很長的生命線。
“還是挺準的,岑岑現在可以活好多年。”
“而且在遇到你之前,我确實差點變成短命鬼。”
手被大力抓住, 謝岑一雙眼睛倏然睜大:“不能這樣說,要避谶。”
聞燼覺得好笑,逗她:“封建迷信要不得。”
謝岑本來是不信的,可是連真正的血族都被她碰上了,說不準其他東西也存在。
“信一下也不吃虧。”
聞燼沒再回答這個話題,專心地為謝岑按摩。
謝岑本來很有精神,不過聞燼的力道适中,講話的時候輕聲細語,讓她的眼皮越來越沉。
謝岑強打精神,還在回答聞燼剛才的話:“種薄荷吧,味道很好聞。”
聞燼将謝岑的眼睛合上:“困了就睡。”
“等你想動了,我們就去後院種薄荷。”
沒聽到謝岑的聲音,聞燼的手被松開,他低頭一看,果然是睡着了。
謝岑的睡眠一向很差,在褪黑素的作用下還睡不着是常有的事,現在靠在他身上,聽着他講話也能睡過去。
而且房間裏還亮着燈。
謝岑的适應能力很強,不過意識模糊的時候會把自己當成人類,不喜歡黑漆漆的晚上,只要她還醒着,燈帶和水晶燈總得有一個亮着。
聞燼心裏一片柔軟,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晚安吻,伸手關燈,把謝岑往上抱了些,兩個人裹着毯子睡了。
一夜無夢。
謝岑記着要去種薄荷,早早把聞燼叫醒,等聞燼吸完她的血,給她穿了衣裳之後就跑去花房。
聞燼在後面喊她慢點,聽見空靈的聲音:“Daddy,你快來。”
聞燼昨天說的那片空地就在郁金香旁邊,原本是打算移植那批從新近私拍上拍得的郁金香改良品種,花種還在路上,他卻想起了謝岑曾經養的那兩盆劍蘭。
謝岑應該是有些喜歡園藝的,于是問她想種些什麽。
聞燼拿起一旁的鏟子,跟着在空地前蹲下。
“聞管家很周到欸,攻略上要用的工具都準備好了。”
“當心些,鏟子很利。”
“知道啦。”
謝岑将薄荷苗一株株栽好,拿鏟子把土壓實,一只手掌包住她捏着長柄的手:“一起。”
謝岑知道聞燼對這些事情并不熱衷,只是為了逗她開心,覺得她在古堡裏悶得慌,其實她自己并不這樣感覺,和聞燼在一起,無論做什麽她都很開心。
“Daddy,你喜歡什麽呀?”
她也想陪聞燼做他喜歡的事。
聞燼尋了處乾淨的地方,咬掉另一只手上戴着的手套,順着謝岑的裙擺往上探:“寶寶覺得呢?”
酥麻的感覺從胸口傳至全身,她的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除了這個。”
聞燼松開鏟子,抱着人回到躺椅:“沒有。”
挖土的時候,謝岑沒控制好力度,用的力氣太大,飛濺的泥土沾到她臉上,聞燼伸手抹掉:“變成小花貓了。”
“待會再做。”
聞燼不依不饒,揉着她的肚子:“為什麽?”
“嗯……薄荷。”
聞燼看了眼謝岑的薄荷,剛栽下去,目前生機勃勃,和旁邊的郁金香一樣,看起來能夠存活好多季。
聞燼将玻花房的玻璃調暗,親吻謝岑的頸項:“你的薄荷很好。”
聞燼是個很小心眼的人,謝岑早就知道,什麽醋都吃,而且一吃就吃很久,格隔了些時日還要舊事重提,翻出來再吃一遍。
薄荷液接觸到身體的時候,謝岑起初并沒有什麽感覺。
聞燼對着她吹了口氣,薄荷液滲進皮膚裏,掀起難言的感覺。
謝岑閉着眼,伸手擋住聞燼吹來的冷風,指尖都在顫抖。
“不要了……”
聞燼抱着她走到花圃邊,園藝工具淩亂地散在地面,錯落有致的薄荷苗被狠心掐掉好幾個頭。
聞燼笑着說:“寶寶,你的薄荷,喜歡嗎?”
手掌的薄繭與薄荷的涼意同時傳遞到謝岑的感官,頭皮發麻。
她的五感在聞燼的引/誘下調到最靈敏的一檔,任何輕微的動作都快要了她的命。
“寶寶不喜歡嗎,那全部摘了,好不好?”
“喜歡,謝謝Daddy。”
她聽到聞燼惡劣的聲音。
“既然喜歡,那再加一些。”
“你……”
謝岑想了半天,薄荷苗又被掐掉好多,她也沒想出來有什麽能夠用來罵人的詞彙。
她聽過很多難聽的詞語,到了自己這裏,一個都講不出來。
比剛才多了一倍的薄荷液被塗到身體上,謝岑咬住聞燼的脖子,低聲說了個詞。
聞燼手上更加賣力:“汪。”
……
只有幾株薄荷苗沒有遭受摧殘,其他的快要被薅禿。
謝岑踢了聞燼一腳:“把我的薄荷苗種回去。”
聞燼把藥水抹在謝岑腳踝和膝蓋,剛才跪得太久,這兩處的淤青最嚴重:“好。”
謝岑嘴裏咬着聞燼準備好的雪糕,看着聞燼在花圃勞作。
她心裏積着氣:“不對,偏了一厘米。”
其實她什麽都沒看見。
聞燼聽到後什麽也沒說,拎着幼苗往右邊移了些:“寶寶,這樣可以嗎?”
謝岑咽下牛奶味的雪糕,勉為其難點了頭:“可以。”
聞燼任勞任怨,幾株幼苗,從栽種到澆水,生生弄了一個小時。
直到太陽下山,他才重新直起腰,洗掉身上的泥土,将謝岑抱在懷裏。
他不是沒看出謝岑故意使壞,只是無傷大雅,沒必要讓她連這點氣都出不好。
“寶寶,我們明天回國。”
“寰港嗎,還是哪裏?”
謝岑身上的薄荷味沒完全洗掉,涼絲絲的氣息鑽進鼻腔,讓聞燼想到剛才的事。
他湊近謝岑,深吸了一口氣:“不是,去南邊。”
謝岑沒問去做什麽,噢了一聲後回抱住聞燼:“辛苦了。”
遠處的薄荷苗比謝岑栽種的那些看起來更加頑強,這次真的可以存活好多年吧。
“到時候Daddy要去辦一些事,寶寶乖乖在家裏等Daddy。”
“我不可以去嗎?”
謝岑皮膚瞬間緊繃,聞燼給她順毛:“有點危險,Daddy不會出去太久。”
“晚上會回來嗎?”
聞燼點頭:“每個晚上都回來陪寶寶睡覺。”
謝岑面色稍緩,拖着酸軟的腿,跨在聞燼身上:“Daddy,寶寶這麽乖,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嗎?”
聲音又甜又膩,比剛才謝岑吃的雪糕還黏人。
聞燼拇指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下按了按,沒有眼淚流出來。
假哭。
他收回手:“不可以,聽話。”
目的沒達到,謝岑收回腿,從聞燼身上下來,背對着他:“今晚不許碰我。”
聞燼嗯了聲,重新把謝岑抱着:“不碰。”
本來就不打算碰,可持續發展很重要。
謝岑見聞燼答應得痛快,心裏又高興又難過。
“你為什麽答應得這麽快?”
又生氣了。
聞燼親親她的唇,又牽着她的手:“寶寶今天很累了,明天要坐一天的飛機,晚上需要好好休息。”
謝岑垂着眼:“好吧。”
……
聞峥和白南喬聽說他們要走,心裏一百個不高興。
聞燼沒什麽,本來就不着家,走不走都一樣,只是謝岑才在這裏住了沒幾天。
謝岑整日被聞燼纏着,他們也沒什麽時間和她單獨相處,除了三餐到處見不到人影,即便知道兩人在哪也不好去講話。
白南喬是真的喜歡謝岑,早準備好把自己一身本領全部交給她,于是把謝岑拉到身邊:“要走你自己走,小岑留在這裏,她身子弱,經不得總是奔波。”
出于族裏成員的需要,聞家自己研發了血液存儲技術,血液可以保存兩周以上,足夠滿足謝岑的日常需要。
聞燼知道母親留不住謝岑,走到另一邊,牽起謝岑的手:“岑岑,你自己跟母親說,要不要回國。”
謝岑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喜歡白南喬,但是她更不想離開聞燼。
謝岑一擰眉,白南喬就看懂了。罷了,熱戀期的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她也不是要拆散伴侶的惡人。
白南喬托着謝岑的手,語重心長地講:“回國了我們不在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聞燼講什麽就聽什麽,好嗎?”
和父母住在一起,聞燼尚且收斂一二,起碼三餐基本會按時出現,而且外表看起來還算正常。
等到回了國,家裏只剩他們兩人,聞燼身邊那些屬下也不敢規勸,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謝岑感覺耳根燒起來,她沒想到白南喬會如此不加掩飾,目光閃躲:“嗯,謝謝白阿姨。”
白南喬心底嘆氣,聞峥是個看眼色的好手:“沒事,很快就回來了。聞燼說最多回去半個月,小岑還要休養一陣子。”
聞燼也說:“母親放心,我會照顧好岑岑。”
一頓明裏暗裏的敲打過後,第二天聞燼如願與謝岑一同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作者有話說】
趕上了,我的小紅花保住了!
假期快樂,小寶們!
馬上就能寫到她逃他追了,好激動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