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坦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坦白
宜愛醫院坐落在桐城的遠郊地段,謝岑本想驅車過去,程真卻早早地開車到了寰港。
看到謝岑一個人出來的時候,她好奇地朝門邊看了一眼。
謝岑問她在看什麽,程真回過頭:“看你那個神秘室友,他不是甲方嗎,一點不好奇?祁嶼說,如果聞燼也想了解的話,和我們一起去就行。”
謝岑城着程真的肩膀把她推到車邊:“他身體不舒服,這幾天都在養病。”
程真微愣,緊接着搖頭,食指戳在謝岑的腦門,滿臉不贊同的神情:“還是個病秧子!”
“居然是個病秧子,”程真喃喃道,“要是大學那群人知道你的口味是這樣,指不定心碎多少回。”
“不是,”謝岑底氣不足,她又不能直接說聞燼在裝病,“哎呀,快走吧,別讓祁嶼等太久。”
程真把謝岑的手從自己肩頭扒下去:“好啦好啦,我不說了,自己能走,你趕緊上車。”
銀白色的寶馬疾馳而去,身後一輛淺灰色的大衆緊随其後,不遠不近地跟着,随時融入密集的車流裏。
行至半途,車載屏幕上亮起祁嶼的名字,程真示意謝岑接聽,按下免提。
“你們到哪裏了?”熟悉的聲音在車廂裏回蕩。
謝岑竭力裝作自然的狀态:“等一下,我看看,程真在開車。”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祁嶼幽怨地說:“我一直在等你給我打電話。”
“嗯?打什麽電話?”謝岑滑動屏幕,“到白沙路了,預計還有一個小時。”
“上次吃飯那天,明明很想知道醫院相關的事情,也不問我什麽時候方便可以幫忙。”
謝岑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擋風玻璃,視線右移,遠離程真的位置:“噢,我擔心你很忙,後續調查不用我們負責,我就沒問。你最近很有時間啊,不是要搞事業嗎?”
祁嶼:“勉強接受。工作又不是24小時不停歇,總有些自己的私人時間吧。如果什麽都是我來做,乾什麽還要給員工發薪水。”
“那你們好好開車,先挂了,到了見。”
程真目不斜視,話說給謝岑聽:“你們什麽時候還一起吃飯了?”
謝岑戳着手機:“就上周,我去醫院遇到他了,順便一起吃了個飯,但是什麽都沒發現。”
“難怪他說你問過他……”
前面突然沖出一輛重型貨車,程真把剎車踩到底,猛打方向盤,車身在路邊往前滑了十幾米才停下,堪堪與貨車擦過。
“靠,有病吧,怎麽開車的。”
程真怒氣沖沖,看着貨車的車影,心髒跳到嗓子眼,差一點她和謝岑今天就交代在這裏了。
謝岑來的路上已經做過很多心理準備,不過她怎麽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麽明目張膽。
她深呼吸,努力平穩氣息,發軟的手搭在程真肩上,內心愧疚,程真完全是無妄之災。
“程真,你……”
嘭——
遠處傳來劇烈的爆炸聲,謝岑僵着脖子扭頭,百米處的位置,那輛貨車燃起熊熊火焰,橙紅色的火苗竄得數十米高,黑煙滾滾,彌漫了整條白沙路。
沒有碰撞到護欄和中島,也沒有撞上其他汽車,行駛在道路中央,突然爆炸,好像不遠千裏,只為了在這條路上遇見一些人。
謝岑和程真看着彼此,心有餘悸,她們和死神擦肩而過。
程真報了警,警察很快來到現場,封鎖後展開調查。謝岑給祁嶼去電,描述了剛才發生的情況,她們需要配合做完筆錄才能過去。
程真提交完行車記錄儀,回答了警察詢問的一些細節的問題。目前還沒有什麽頭緒,謝岑也沒有證據是蓄意傷人。警察把信息确認完之後就讓她們離開了。
兩人心裏惴惴不安,将車停在路邊緩了好久,又過了半個小時才慢吞吞地上路。
等到了宜愛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祁嶼一眼就認出程真的車牌,跑到車門旁邊,程真降下車窗,祁嶼問她們怎麽樣。
程真搖頭:“沒事,就是有點心慌。”
說着他們看向謝岑,收回視線,程真又說:“不像意外。”
謝岑推開車門下車,走到祁嶼旁邊站着。程真想親自把車停進停車場再過來跟他們彙合,被祁嶼攔下了,讓助理去泊車,他帶着兩人往實驗室走。
謝岑不動聲色地走到旁邊,和祁嶼之間隔着一個程真:“之前沒來得及問,你們這個項目開始多久了?”
祁嶼像是早知道她會問這個問題,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份資料:“看看。”
謝岑點開文件,發現內容和聞燼之前給她的大差不差,起碼祁嶼在這一點上,目前看起來還算坦誠。
謝岑假裝驚訝:“居然這麽久了,那怎麽會跟……扯上關系。”
謝岑說得隐晦,祁嶼卻毫不顧忌:“特殊調查局的人前不久剛走,我也想知道怎麽會跟那些人扯上關系。”
他接着說:“那天聽你們講完之後,我就讓助理去調查了一遍整個實驗室,發現在我投資這家公司前就已經在做那個項目了。”
“當年募資的時候說的是研發類似褪黑素幫助困難人群入睡的藥物,誰知道轉頭就換了個芯子,什麽都想摻一腳,又什麽都做不好,反而引火燒身。”
走進門診那棟樓,程真說自己要去洗手間,謝岑和祁嶼在休息區坐着等她。
祁嶼說:“鄭楓已經被開除了。”
謝岑問他鄭楓是誰。
“你在三樓看到的那個醫生。”
“為什麽開除他?”
祁嶼看着謝岑,謝岑神色堅定,毫不閃躲,快要讓他疑心自己的想法。
“其實我在車上想問的是,那天為什麽不告訴我,也不來問我,這個醫生是怎麽回事。”
謝岑默然,她知道祁嶼想問的是這個。如果在發生過去巧合的種種前,她肯定會問,而且在祁嶼一出場就詢問。
可惜沒如果。
祁嶼站起身:“跟我來。”
謝岑捏着口袋裏那只迷你噴霧,跟了上去。
祁嶼帶她走到一樓走廊盡頭,那裏是一間診室,平時用作休息室更多,此刻裏面空無一人。
祁嶼把診臺的簾子拉上,将謝岑隔絕在外:“稍等。”
再次拉開簾子時,祁嶼變了個人。
琥珀色的瞳孔發出幽藍的光,一頭烏木般的頭發燦如陽光,皮膚白得吓人,一對尖牙延伸到下唇。
謝岑捏緊了噴霧。
“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了,本來也沒想着瞞你。”祁嶼示意謝岑和自己保持距離,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我那天跟在你身後,是因為發現有其他吸血鬼想對你下手。”
“本來把你送到家裏之後就打算回去,但是後面聞燼出現了。”祁嶼說着露出受傷的神情,“有他在你旁邊,确實比我跟在你後面讓你來的安心。”
祁嶼從抽屜裏拿出一只止咬器緊緊咬住,“謝岑,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無論過去我說過多少謊言,但是這句話是真的,永遠都是真的。”
謝岑看見祁嶼的模樣,心想果然,她沒有看錯。她想不通為什麽祁嶼要自爆,難道宜愛醫院的事情真的跟他沒關系。
她沒有那麽天真,祁嶼随便說兩句話她就信了。
謝岑拉過另一條椅子坐下,右手一刻不停地握着那只噴霧,倘若面前的人突然暴起,她會在第一時間将噴霧對準他。
謝岑不想虛以委蛇,開門見山道:“算是坦白局嗎?那麽這個項目和你有什麽關系,恐吓信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她想了想:“除此之外,你們還做了什麽?”
謝岑其實是想問,聞燼身上的秘密,他們參與了多少。但是祁嶼很敏銳,很容易從她的話中獲得其他信息。
“和我之前跟你講的一樣,我回國之後才知道這個項目重啓了。”祁嶼又說,“恐吓信是……薩門裏其他人做的,我并不知情,包括杉林路上那兩起吸血鬼傷人事件,都是薩門其他成員的手筆”
祁嶼誠懇地說:“既然你已經被卷進來了,我希望你能夠安然無恙。”
“我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你可能都存疑,這是對的,吸血鬼很狡詐,這樣你才能保護好自己。”
謝岑:“你總要給我一些時間接受……”
祁嶼無力地笑着:“我還是想告訴你一聲,聞燼未必就是什麽好人。”
謝岑差點以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細想後覺得祁嶼只是單純提醒她:“為什麽這麽說?”
祁嶼沒有長篇大論,讓謝岑相信他的話。謝岑這個人太有主見,越是不停解釋,越容易适得其反:“薩門整個組織不清不楚,他們未必也乾淨。”
謝岑說自己明白他的意思,捏着噴霧的手逐漸放松:“你什麽時候……”
“你想問我什麽時候變成吸血鬼的?”祁嶼笑着說,“很久了,或許已經過去一百年、兩百年,記不清了。”
饒是想過這件事,謝岑也還是很震撼。自己推斷和結論和結論本身站在面前的感受完全不同。
會很孤單嗎?不知道為什麽,她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臨毓客廳裏那道略顯孤單的身影。
“我很高興你願意告訴我這些。”謝岑此刻放下大半戒心,祁嶼把抽屜裏剩下的其他資料全數遞給她。
“這裏面的東西應該比你們收集到的更加全面。我不是薩門的核心成員,所以能夠獲取的數據很少,希望能夠幫到你。”
“至于聞燼,我也不知道誰在對他下手。”
謝岑伸手去拿報告,診室的門被敲響。
【作者有話說】
目前大家說的話都是真假摻半,從小岑的視角來看會有很多略顯詭異和讓人難以理解的地方,後面所有事情真相大白的時候就能夠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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