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對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對峙
張澤帶着人排查一遍後, 基本摸清了薩門設立的基地構造。
基地附近巡邏的人分為三班,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同時設有信號屏蔽器, 雷達之類的設備在這裏與瞎子無異。
每周會有一輛醫院的補給車開過來,為他們提供維持日常生存所需的血液。
張澤便看準了這個時機, 趁着他們在醫院裝載血液的時候跟了上去。
加上司機一共四個人,張澤和陸允分開行動, 一人負責一個守在車邊的人。
咔咔兩聲, 頸椎應聲而斷, 接着他們向兩人心髒處推入了大量針對血族的麻醉劑,跟上來的張河負責善後。
司機和車廂裏盤貨的人被聞燼和阿骨分別解決掉, 鬼魅一樣的身影突然出現,那兩人連話都沒來及說就失去了意識。
周明舒驅車過來, 把箱子裏的易容物品分給他們。擒賊先擒王,比起大規模的殺戮, 最好能夠先抓住那三個人。
他和張河武力比不過這四人,負責保證後勤, 以及在收到信號的時候帶着人闖入基地。
聞燼把變聲器別在領口:“上車。”
西山基地。
運輸車按時抵達, 穩穩停在閘機口。
保安亭內的吸血鬼探出頭來,見到是熟悉的人, 開閘的時候問了句:“這次準備的夠用嗎,裏面那批胃口大得很。”
陸允坐在副駕:“必須的, 我們可一箱箱數過了。”
吸血鬼的眼珠一轉, 半晌沒接話, 升起的閘機放了下去。
陸允心下一驚,不會被發現了吧。他把手伸向後腰,那裏別着一支手/槍。
張河推門下車:“哥稍等, 今天貨量太大,一時給忘了。”
他将車廂大門打開,從冷藏箱裏取了兩袋貼着藍色标簽的血液,從窗口遞了進去:“老樣子。”
吸血鬼見狀這才露出笑容:“客氣什麽,都是自己人。”
閘機再次升起。
張河上車後,運輸車安全抵達基地後院,一堆吸血鬼過來卸貨。
“祁敬,老大叫你。”一個瘦骨嶙峋的年輕吸血鬼指着聞燼說。
聞燼走過去:“在哪?”
吸血鬼指向研究院的方向:“祁深也一起。”
阿骨聞言點頭,跟在聞燼身後。
研究院的門禁是瞳孔和指紋檢測,阿骨還在想辦法怎麽乾擾系統,只見聞燼的手指剛放上識別器,線路紊亂,系統直接失靈,沒發出任何聲音,大門松開一道口子。
阿骨見此心裏感慨,先生久不動手,他差點忘了這裏所有吸血鬼加起來都不一定夠先生練手的。
周明舒他們适時接管了大門權限,維持着系統正常運行的假象。
阿骨得知後安下心,走進了研究院內。
一樓風平浪靜,各個房間大門緊閉,透過玻璃只能看見各式各樣的化學試劑,研究員們調配着比例,注射到桌上的小白鼠體內。
走廊上遇見不少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員點頭向他們致意,聞燼按照門衛給的信息,找到了地下室。
靠近門口這邊看起來還算正常,只有研究設備和分析數據用的計算機,再往裏走,熟悉的血腥味鑽進鼻腔。
兩人走到最裏面的房間,推開金屬門,左邊緊密停放着膠囊和病床,右邊密密麻麻排着幾十上百個鐵籠,關着的全部是正在轉化中的人類。
像這樣的房間,一整片地下室都是。
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扭曲成一團,有意識的被止咬器和鎖鏈束縛掙脫不得,無意識的伸出指甲在自己身上和地面狠撓,一片血肉模糊。
阿骨并非人類看着都觸目驚心,他心底暗罵瘋子,推開辦公室的門。
空無一人。
祁嶼和程真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歡迎光臨,聞燼。”
阿骨回頭看去,兩人卸去了人類的僞裝,露出吸血鬼本來的樣貌,雙目中閃爍着仇恨的光芒。
祁嶼舉起手裏的槍:“等你們很久了。”
程真看着他們:“過去的事情應該了結了。”
聞燼面無表情,活動着頸脖:“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對我有那麽大的仇恨,但是不該動謝岑。”
程真唇角顫抖,眼中滑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情:“是你害了她。如果你沒有出現,小岑本來會轉化成和我們一樣的吸血鬼,好好地活着。”
“然後給她注射藥劑,變成和籠子裏一樣的怪物麽,”聞燼冷笑着,“別跟我提什麽恻隐之心,給她的阻斷劑裏到底加了什麽,你們心裏比誰都清楚。”
“小岑她……”程真抿了抿唇,“已經注射了嗎?”
沉默在此刻帶上默認的意味。
程真搖頭:“不對,安蓁在酒會上還看見了小岑,而且……”
聞燼冷眼看她:“因為是我轉化的她。”
程真臉色空白一瞬,槍口對準阿骨的心髒:“不重要了,今天過後,小岑也能好好活着。”
聞燼閃身到祁嶼背後,手肘往上頂,祁嶼手中的槍支墜地。
“好快。”
祁嶼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被聞燼一腳踹到旁邊的櫃子上,櫃子四分五裂。
程真反應很快,阿骨移動的時候扣動扳機,糾纏中子彈在房間裏四射,玻璃碎片飛濺,劃過她的臉頰。
“果然名不虛傳。”祁嶼擦掉嘴角流出的血,“不過只身闖入敵人的大本營,是不是太自負了。”
研究院內刺耳的警報長鳴,聞燼啧了聲,摸出後腰的槍對準祁嶼的心髒:“你覺得是誰更快一些?”
祁嶼笑出聲:“當然是你手中的槍,不過你不會殺我。”
“謝岑一日不親眼見到真相,你就一日不敢動手。”
子彈穿入祁嶼肩膀:“我最讨厭別人威脅我。”
他殺不得這兩人,卻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阿骨奪過程真手裏的槍,将人踹到牆上,記得聞燼的命令,開槍打中了程真的膝蓋。
銀質子彈發出錐心的疼痛,程真咬着牙從身後倒塌的櫃子中摸出備用槍/支。
擡起槍口時,腕骨被子彈貫穿:“啊——”
聞燼用槍口抵着祁嶼的腦袋:“在等你們的同伴嗎?”
牆上鐘表玻璃在混戰中被子彈擊碎,沒有故障,仍舊按部就班走着。
距離聞燼出發已經過去四個小時,夠了。
“可惜你們等不到了。”
周明舒和陸允帶着人闖入房間:“巡邏的三十人,五十名研究員,暗處防備的二十人,全部收拾乾淨了。”
聞燼把手裏的槍遞給周明舒:“給他們包紮,別讓人死了。”
與祁嶼沒有什麽好說的,謝岑更在意的人是程真,他走到程真面前,居高臨下:“顧珝呢?”
聞燼從來沒有忘記顧珝對謝岑做過的事。
程真答非所問:“你是怎麽做到對小清下手之後還能心安理得把小岑囚/禁在身邊,聞燼,做人不能太貪心。”
聞燼皺着眉,程真見他已經忘記的模樣,冷笑道:“二十五年前,有一個叫祁清的女孩被你的人抓去,轉化不成之後被抛棄,死在了二十歲。”
聞燼雖然有暴虐的名聲,不過向來只針對吸血鬼和血族。他嘲諷道:“兩個蠢貨,連報仇對象是誰都不知道。”
程真猛然擡頭,汩汩流血的手腕抓住他的褲腿:“什麽意思?”
聞燼睨她一眼:“我沒見過什麽祁清,也不屑對人類下手。”
他看着程真:“最後問你一遍,顧珝在哪裏?”
程真還在想着聞燼的話:“敢做不敢當嗎?”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如果真的是我,當年你們所有人都活不下來。”
程真默然,身子脫力地靠在牆邊,沒受傷的手指着門口那個鐵籠:“那裏。”
她又問:“為什麽一開始不說?”
聞燼頓住腳步:“我第一次見你們,你們把謝岑從福利院帶走,那時你們內部就出現矛盾了吧。”
“我從不對小孩下手,所以任由你們把她救走。之後你們東躲西藏,直到我回國後在桐城再次遇見她,發現你們一直在她身邊監視她,才知道原來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程真搖頭:“二十五年前,我們向你發去過郵件,通過各種方式聯系過你,收到的只有挑釁的回複。”
聞燼扭頭看她:“說你們是蠢貨還真是不假,你确定我們收到了信息?”
他冷笑一聲:“周明舒,通知特殊調查局的人,把他們移交給血族法庭。”
至于顧珝,他帶走了。
子彈打松了固定挂鐘的釘子,哐啷一聲墜落,撞在地上碎成好幾塊,時針仍在穩穩走着。
聞燼沒有回頭:“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們要在今天和我玉石俱焚。”
沒有得到回答,聞燼帶着阿骨出了門。
籠子裏的生物已經不成人形,身上皮肉四綻,吸血鬼的修複能力徹底失靈。
指甲因為過度使用外翻,十根手指上半片甲床都沒留,搖晃着鐵籠時只有血液不斷滴落。
面前的鐵桶裏除了食用血液外混着深棕色甲片和吸血鬼的皮膚組織,血淋淋灑了一地。
籠子裏的吸血鬼雙目無神,戴着止咬器和口枷,嘶啞的吼聲被禁锢在嘴裏,沖着辦公室的方位手腳并用爬着,卻被鐵鏈拴住,意識也不清醒,一會前爬一會後縮,只能在原地打轉。
“查一下他們給他注射了什麽。”
真相究竟如何聞燼并不在意。
總之他活着,而妨礙他和謝岑的人已經閉上了嘴,現在沒有人能打擾他們的平靜生活。
渾身都是吸血鬼的腥臭味,聞燼打算清洗後再回家。
程真被押着經過他身後時,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聞燼轉過身:“還有什麽想說的?”
“你回去看看小岑吧。”
聞燼神色一凜,氣氛驟然變冷:“什麽意思?”
程真垂着眼:“抱歉。”
【作者有話說】
從前面看過來的讀者小寶應該知道,祁嶼和程真都被顧珝騙了。他們太相信顧珝了,就算懷疑也被顧珝搪塞過去,所以一直把圍巾當成複仇對象。不過不管怎樣,他們做的事情是無法被原諒的,最後都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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