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教學

第71章 教學

“寶寶, 怎麽不接電話？”

聞燼的聲音經過電流加工後有些失真，不過還是能聽出其中的啞意。

謝岑心裏有事，沒注意到這點, 也沒注意自己說話時正顫抖，斷斷續續的字詞聽得人很不舒服。

“剛在洗澡……”

聞燼那邊似乎出了什麽事, 謝岑聽到他唇間洩出一聲短暫的呼氣聲。

“怎麽了嗎？”

聽筒那邊沉默着，謝岑揉了揉尾椎, 雖說有意控制着力道, 可還是實打實摔了一跤, 骨頭麻麻地發痛。

謝岑以為聞燼睡着了，打算挂了電話重新泡澡。

她剛才弄得浴缸裏的水都帶着別的氣味, 還在門口摔倒，現在十分難受。

“睡着了嗎, 那我也休息了。”

“呃——”

聞燼喟嘆一聲，手指蹭在屏幕中謝岑的臉上, 沿着向下，在某一處停下, 回憶着裏面的滋味。

另一個顯示器上播放着在梅賽斯特卧室裏的監控。監控幀率很高, 連畫面中人物身上的血管都能看清。

一段十幾秒的視頻已經來回播放幾十上百遍，粗重嬌媚的呼吸聲糾纏在一起, 接連不斷響起。

遠遠不夠，他需要聽到真正的謝岑。

謝岑的聲音與顯示器裏的聲音重疊, 看着屏幕中的畫面, 好像謝岑就站在他面前, 嬌嬌地喊他Daddy。

聞燼捱了将近一個小時，終于在此刻找到出口。

“沒事，就是有些想你。”

兩個人好歹坦誠相對了很長時間, 謝岑對聞燼的狀态再熟悉不過，剛才的聲音分明是……

“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做這種事嗎？”

“一直弄不出來，只有聽到寶寶的聲音才行。謝謝寶寶。”

謝岑拿着手機走回浴室，浴缸內已經放滿水，透明清澈，一眼能望到底。

她重新躺進浴缸，室內安靜下來後挂斷了電話。

聞燼看着監控，毫不意外謝岑會這樣做，點開通話記錄，準備再撥過去。

【寶寶邀請你視頻通話】

聞燼挑了挑眉，剛偃旗息鼓的欲/望再次擡頭。

這是什麽意思？他按了接聽鍵，将屏幕投到顯示器上。

不管怎樣，他完全不可能拒絕這通電話。

畫面裏謝岑閉着眼，慵懶地靠在浴缸內，手機放在前面的支架上，是前置攝像頭。

澄淨的水宛如無物，周遭事物盡收眼底，鱗鱗波光恰似薄紗，偶爾遮擋一二美景。

聞燼忽然理解了人類口乾舌燥的狀态，他不久前剛進食，現在卻還想咬進那段脖子，嗜血的沖動再度出現。

謝岑粉紅的舌尖吐出來，眼睛柔柔地瞧着攝像頭的位置：“我該怎麽做？”

聞燼又聽到她說：“剛才的，我還想聽。”

手機屏幕被捏出裂痕，聞燼用盡畢生的自制力才克制着沒讓手機報廢。

他沒回答謝岑的問題，而是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事情：“寶寶，真的不要我過去嗎？”

謝岑的手從水面下伸出來：“再說這樣的話我就挂了。”

聞燼皺眉，沉聲道：“手指伸進嘴裏，卡住舌根，用力舔。”

謝岑想象一下那樣的畫面，盯着自己的指頭：“不要。”

自己的指頭，才不要。

聞燼失笑：“寶寶不學了嗎？”

謝岑：“這太奇怪了，換一個。”

“轉身，第二層架子上有一只白色收納筐，框裏有油，拿出來抹到手上。”

“多抹一點，不然你抓不到。”

謝岑看過去，果真找到一瓶瓶身上寫滿英文的東西。

“你之前也是用的這個嗎？”

她打開瓶蓋，聞到了松木和烏木混合的味道。

聞燼啞着嗓子：“我不需要，是給你獨居準備的。”

清亮的油均勻塗抹在指頭，謝岑擡眼看他：“然後呢？”

“慢慢伸進瓶子裏，找到那顆玻璃珠，拇指和食指可以使點力氣，不然玻璃珠會滑走。”

謝岑抽了一口氣，手指卡在瓶口，鼻翼收縮，眼睛卻誠實地眯着：“疼。”

聞燼瞧着謝岑嗔怒的模樣，輕笑道：“寶貝，我之前有這麽用力嗎？讓你好好抓住玻璃珠，不是讓你把它扯下來。”

“放松些，不然玻璃珠就滑走了。”

謝岑将信将疑，聽了聞燼的話減輕手上的力度。

只是她是血族，再怎麽仔細力氣仍舊很大，如此嘗試兩次後覺得不如意，生氣地将瓶子扔到一邊，發出咚的一聲。

聞燼喉結滾動，連玻璃珠都拿不穩，不如讓他來，他一定不會叫謝岑失望。

“乖寶寶，耐心些，再來一次。”

“你又诓我。”

謝岑沒理，重複從浴室出來前的動作，看得聞燼眉間一跳，身體也跟着跳了兩下。

他的寶寶，果真是戀/痛而不自知。

謝岑半點沒克制，牙齒與薔薇圖案一同瘋長，沒找到可以磨牙的東西就咬在自己手腕。

嘗到自己血液的味道後苦着臉，不是她喜歡的味道。

成功抓到玻璃珠帶來的喜悅被這一口血液沖散。

她終于又想起還有個手機亮着，擡頭看着，大腦一片空白，畫面蒙上白光，只能從縫隙中看到些深色景象。

聞燼的聲音響起：“寶寶，嘴張開。”

“你……”

“剛才忍着只弄了一半，現在全給寶寶了。”

謝岑作勢要挂斷電話，聞燼的呼吸聲在浴室裏響起。

她心底燥得燃起火焰，偏過頭，不敢去看聞燼的表情。

“寶寶很棒，那裏很漂亮。”

謝岑的腿折騰出滿室潮氣，聞言更是忍不住哼哼幾聲，口中下意識喊着哥哥。

“哥哥在，寶寶再來一遍好不好？”

謝岑看着他，堅定的搖頭：“不要，我要休息。”

聞燼哄着問她：“寶寶今天怎麽撥視頻了？”

謝岑拿着手機走到旁邊花灑下面：“獎勵。”

“什麽獎勵？”

謝岑沒說，直接挂斷了電話。

聞燼在電話那端笑出聲，也就只有謝岑會這樣相信他。

謝岑找房那段時間，他雖然表面上沒有參與，只是有哪些适合的房源能夠被放出給謝岑，他還是可以決定的。

且不說監控是在謝岑看房前就裝好的，便是謝岑家門密碼他也知道，另一把防盜門鑰匙正躺在他抽屜裏。

老實說這些東西根本防不住他，不過能讓謝岑防住別人也算有些用處。

聞燼想着謝岑摔的那一跤，他剛才差點就飛奔過去了。

不過在看到謝岑瞥向角落的那一眼，以及門口處乾燥的地磚後，他改了主意，坐在椅子上靜觀其變。

謝岑保持靜止的動作良久，看到謝岑終于釋懷地起身，聞燼知道自己猜對了。

一開始真的只是想聽聽謝岑的聲音，沒想到還有其他收獲。

聞燼打開相機，拍了兩張照片發進謝岑的聊天框。

聞燼：【謝謝寶寶的獎勵】

謝岑從浴室出來看見未讀信息，點進去後像是碰到了什麽燙手的東西，将手機扔到床上。

對話框裏躺着兩張照片，一張是滿桌滿地用過的紙巾；另一張是一點白的布料，因為摩擦太多有一處破了洞，被握在掌心，一同覆在某件熟悉的深色物品上。

頂端還有殘留的白色。

謝岑閉了閉眼，關燈上床，不自覺夾緊了被子。

她如何也睡不着，将手機撿回來，點開兩張圖片，輪番放大又縮小。

房間裏再度響起難言的哼唧聲。

做了一夜的夢，謝岑醒來的時候離鬧鐘響起還有幾分鐘，她起身洗漱。

盤起長發，走到花灑下沖了個澡，走路時有些不自在。

聞燼的電話準時打來：“寶寶，可以下樓了。”

謝岑挎着包，搭電梯到一樓，公寓門口，聞燼倚在車窗上。

近來天氣不錯，有光在他身上停留，像是成群金色蝴蝶蹀躞。

擡手招她過去時，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輝。

“塗藥了嗎？”聞燼護着謝岑的頭頂，等她坐進副駕駛後問，“你包裏有，和修複膏一起放進去的。”

謝岑搖頭：“不想塗。”

實際上是因為一碰就難受，謝岑只好不管了。

聞燼拉開沖抽屜，取了一管新的藥膏出來：“沒事，我幫寶寶塗。”

他拍拍大腿：“腿放過來。”

謝岑被衣物弄得不舒服，想到還要上班，便将腿伸過去：“你小心點。”

聞燼擠出白色藥膏，他的體溫再如何僞裝也無法将藥膏融化，只能就着冰冷黏膩的觸感抵達。

謝岑抓住那截手腕：“你乾嘛？”

聞燼不懷好意地擠壓：“太乾了。”

謝岑撐着車座往旁邊挪：“我自己塗。”

聞燼拽着腿把她拉過來：“聽話。”

……

“為什麽車裏會有這個？”

謝岑換上乾爽的衣物，對聞燼的流氓程度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以防萬一，”聞燼拉開謝岑面前的抽屜，“其他東西也有。”

一堆四四方方的盒子。

謝岑砰地一聲合上抽屜，開窗通風：“變态。”

聞燼抓着那一團濕淋淋的布料手一頓，側頭看着謝岑，在謝岑的注視下展開，手指按壓着最中央那一塊。

然後低下頭，鼻尖輕嗅。

謝岑咽了咽口水，她看到聞燼的舌頭伸出來：“你在乾嘛？”

聞燼擡頭：“寶寶看不出來嗎，變态在聞寶寶的味道。”

“很甜，讓我心旌搖曳。”

謝岑伸手去搶，栽進聞燼懷裏：“還我。”

聞燼躲開，東西放到一邊，摟住謝岑的腰：“大清早就投懷送抱嗎，那哥哥就不客氣了。”

說完聞燼含住微張的嘴唇，摸着謝岑的腰讓她放松，舌頭一舉抵進謝岑口腔深處。

意識到嘴裏是什麽味道後，謝岑羞惱地偏過頭，聞燼不依不饒地追過來：“寶寶自己嘗嘗。”

謝岑的指甲将車座劃出深深的痕跡，同聞燼手臂上一樣明顯。

“要遲到了。”

聞燼抽空看了眼時間：“再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