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花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花房
自血族宴會之後, 謝岑再沒能離開過古堡。
聞峥和白南喬得知她暈倒後,聞燼在樓上照顧人,他們騰出手來在樓下收拾那些多嘴多舌的蟲豸。
不必聞燼說, 白南喬早做主将那些趁夜送來的賠禮全數扔了回去。他們聞家到底歷史悠久,千年家業不缺那仨瓜倆棗, 若是收了便代表原諒了那群人。
白南喬得知阿骨已經把人送去東區,心底總算有些安慰。那個地方她知道的, 聞燼剛覺醒始祖基因時便是在那裏度過的。
那會梅賽斯特尚且沒有如今這麽寧靜, 四處在打仗, 梅賽斯特內部也不安生。薩門派來的探子最終的去處只有東區,然後生命在那裏被終結。
時至今日, 地下室換了好幾個,裏面的物件一個比一個齊全, 渴望着提升自己的人也期待着新的獵物到來。
他們好像忘記同謝岑講了,聞家所有的仆人, 幾乎全部來自東區。
洩了一通氣後,幾人沒上三樓, 坐在客廳等着第二天清晨到來。
日出東方, 清晨如期而至,床上躺着的人也悠悠轉醒。
聞燼盯了她一夜, 見她睜眼後便用自己的眼睛望着她。
金色瞳孔裏卷起巨大風暴,謝岑在臺風眼中間, 水汽剝奪了她的神識和記憶, 下臺前的一切, 關于安蓁的一切,全部被沉進海底。
似乎還忘了些什麽,謝岑自己也不清楚。
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因為她并不想記起來。
聞燼親吻她的額頭,跟她說早上好,然後問她要不要進食。
謝岑被聞燼的話勾出饞意,咽了咽口水。
她想到自己暈倒,聞燼大概也沒有補充血液,于是把裙子剝掉,将頸脖露給聞燼:“Daddy,你先。”
她從前問過聞燼,這樣真的能補充血液嗎,看起來有出無進的。
聞燼彼時剛吞完最後一口血液,聲音從後方傳來:“因為有血契的存在,所以我們體內的血液可以無限再生。”
随着時間的流逝,再生能力逐漸減弱。待到無法産生新的血液時,他們的生命就走向了盡頭。
漂亮的頸脖已經送到眼前,聞燼沒有客氣,咬下去的同時把謝岑的頭按在自己肩上:“乖孩子,吃吧。”
交頸而食,血液中的愛和暴戾成倍增加。
聞燼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戾氣蔓延,卻瞬間被謝岑的縱容瓦解。
他還是想要把謝岑關起來,即便她什麽都沒做。
……
在古堡的第七天,聞燼又向她投來熟悉的目光。
聞燼最近總是這樣看着她,不說話,沒有其他動作。如果見她皺眉,又像之前一樣走上來擁抱她。
一切好像稀松平常,她卻覺得有什麽在悄無聲息地生長着。聞燼曾問她想不想出去玩,之前在路書上勾畫了很多地點,一個都沒有去。
謝岑坐在後院花房裏,看着面前滿院的郁金香搖頭。
不知怎的,她醒來後莫名排斥一切外出行動,卧室和娛樂室待不住就往後院裏跑。
謝岑很喜歡這個花房,裏面的花朵在七月也開得很好。
聞燼搭着她的肩膀,立在她右邊,陪她整日賞玩花房裏的鮮花。
花房是安全的,所以當聞燼發現謝岑再次躺在躺椅上睡着時,聽到父親在喚他,他便短暫離開了。
自謝岑被初擁以來,除卻想要教訓謝岑那天,這是他第一次離開謝岑。
雖然只隔了一條長廊。
謝岑在搖椅裏午睡,她近來缺覺,每日進食完沒有多餘的力氣消遣,滿足完聞燼的需求後,更是只想東躺西歪,睡個天昏地暗。
晃悠悠的搖椅因為沒有外力而停下,謝岑的好夢被擱置,模糊的聲音趁亂跑了出來。
“後…院…”
謝岑睜開眼睛,她就在後院。
出了花房,外面是一片平整的草地。謝岑這幾日已經走遍,沒有碰見任何奇怪的東西。
她環視一周,仍舊一無所獲,也沒有看見聞燼。
古堡的環境讓她安心,所以短暫的分別是可以被接受的,何況她還沒有喊人。
謝岑啓唇,氣音吐出半個,遠處角落裏的槐樹下有一個晶亮的東西閃着光。
她抿唇,走進一看發現是一張玻璃糖紙,淡粉色,看起來很像春天的顏色。
亂丢垃圾可不好。
謝岑把糖紙拾起,剛捏起一角就發現在糖紙底下另一枚玻璃制品發出更亮的光。
是一支注射劑,在這裏藏了不知多久。
藥劑是深藍色。
謝岑沒有見過,打算拿了去問聞燼。
她看見藥劑上貼心地貼了一張标簽紙:【阻斷劑】
被她遺忘在心底的記憶因着這三個字蠢蠢欲動,呼之欲出。
謝岑想起與這支藍色藥劑有關的事。
好像有人曾經和她講,她是受到聞燼的影響才會做出現在的舉動,然後遞給她一支淺藍色的藥劑。
還有……
“寶寶?”
心弦振動,謝岑踩到了樹根,現在腳下不穩,只來得及将藥劑藏進口袋,頭也不回地應聲。
眼看面前的人要摔跤,聞燼瞬間出現在謝岑身邊接住她:“怎麽平地也會摔。”
謝岑心裏有鬼,聲音變得輕和很多:“在想事情。”
聞燼把她抱回躺椅,碰了碰她的嘴唇:“想什麽事情?”
“好像要下雨了。”
謝岑把聞燼扯過來一并躺下,躺椅很大,這陣子聞燼每每過來抱她,她都會和聞燼一起躺在這裏,白天看花,晚上看星星。
“看到很多螞蟻在搬家,就想到桐城的梅雨季應該還沒結束。”
聞燼把謝岑圈在懷裏,手指在她肚子上劃來劃去,見她皺着臉,問:“寶寶想起來了嗎?”
謝岑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回道:“嗯……想起了一點點。”
有人等着她回去看她們。
她有點想家了。
“再過一陣子,等你的身體徹底穩定。”
聞燼親親謝岑的臉:“還想起別的什麽了嗎?”
謝岑搖頭,她不能說。
謝岑似乎真的只是想家了,聞燼沒有追問,靜靜抱着謝岑,玻璃花房上開始有雨點墜落,将天空糊成一片。
謝岑在細密的雨聲中睡着了。
記挂着口袋裏的注射劑,她睡不安穩,下意識用身體另一邊側着貼在聞燼懷裏。
聞燼以為她還在想福利院的事,點點她的鼻尖,将手指咬破,放進謝岑口中。
他心情尚可,看着謝岑的模樣心也寧靜下來,血液對謝岑來說成了最好的鎮定劑。
過了幾分鐘,身上躺着的人沒了動靜,眉目舒展,只有舌頭舔着指腹的傷口。
聞燼單手拿着手機,阿骨發來薩門最新的據點。
這次倒是變得聰明了不少,選了最南端的地界,距離雲城很遠。
沒再繼續惹眼的研究。
阿骨:【先生,他們輾轉的各個據點都被找到了,受害人已經被特殊調查局接收,正在進行治療。只是每次都差一點,讓核心成員跑掉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聞燼:【安蓁呢?】
“跟着他們一起,還沒抓到。”
安蓁之後,聞燼查了謝岑從小到大的人際關系。
出乎意料地,她幾乎沒什麽朋友,或許是祁嶼他們曾經在背後動了什麽手腳。
總之,謝岑現在唯一在乎的,只有那座福利院。
為了避免安蓁這樣的情況再度出現,他最好早點解決那些人。
他需要仔細想想,怎麽讓謝岑先安靜一段時間。
血液裏的情緒變了味,謝岑不喜歡,用舌尖抵着,不肯再吮吸。
聞燼的指頭被推了出來,謝岑的頭換了位置,埋在他的小腹上,環抱着他的腰。
真是舍不得讓她一個人留下。
……
謝岑在傍晚醒來了,沒在花房,在三樓的卧室。
聽到動靜,聞燼從浴室出來,身上的潮氣未乾。
微濕的長發随着聞燼俯身的動作掃過謝岑鼻尖,癢癢的,她忍不住伸手推開。
睡了一覺後,謝岑心底的苦悶少了很多,靠在聞燼身上不想動。
将要坐在聞燼腿上時,她想起什麽,催促着聞燼去把頭發弄乾:“濕噠噠的,不喜歡。”
聞燼将發尾放進謝岑手裏,十指相扣,咬開她的嘴唇,深吻了很久才松開她的手:“遵命。”
謝岑現在休息好了,晚上才有更多的精力。
聞燼進入浴室後,謝岑伸着脖子觀察浴室的動靜,手将口袋裏的藥劑拿出來,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放好。
周明舒來過好幾次,都沒弄清她乏力的緣由,猜測是生長後遺症,再過些日子可能就好了。
聞燼聽後勉強放心,看管她比之前更加嚴格,幾乎不會讓她一個人待着。所以只要她不留在卧室,聞燼就沒什麽機會發現那支藥劑。
也實在巧合,以往他們會在花房胡鬧,從花房回來,聞燼都會将她的衣服換掉再哄着她休息。
只是從昨天開始她就睡不好,所以聞燼難得沒有碰她,一旦她睡着,只會換了地方休息,不再做其他的事。
再早一天或者晚一天發現那支藥劑,說不定還沒出花房就被發現。
聞燼聽到謝岑下床的聲音,等了半晌沒有等到進入浴室的人,将頭發梳理好後打開浴室門。
剛才嫌棄他頭發濕漉漉的人,小炮彈一樣彈射起飛,跳到他身上。
似乎心情很好,一周以來,謝岑頭一次有這麽旺盛的精力。
他是不是可以認為,謝岑生長後遺症已經痊愈了。
聞燼給母親撥了電話,講晚飯不下樓吃了,抱着謝岑又洗了一遍澡。
他是不介意,不過謝岑在這方面總是有罕見的執着。
溫水在皮膚上模拟出汗液的效果,謝岑看起來有種別樣的反差。
聞燼把人逼至牆角,托着她的腰:“寶寶,如果讓你自己待在梅賽斯特,你願意嗎?”
【作者有話說】
寫完先發啦,晚上和朋友聚餐,今天不一定有二更,如果有時間,寫完會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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