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自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自由
“寶寶, 喊人。”
聞燼蹭着謝岑的脖子,胸脯壓在她身上,聽不到謝岑的聲音讓他覺得很焦躁。
謝岑的眼閉得更緊, 側過頭,甚至不願再伸手把他推開。
為什麽會這麽難過呢, 現在的生活和從前并無區別,只是知道了真相就受不了了嗎。
謝岑不願恩賜給他任何除了生理反應以外的反應, 咬上她最敏/感的血管, 謝岑也只會用同樣的力道咬住嘴唇。
下唇咬不住了就去咬唇珠, 都一片狼藉後便咬緊牙關,齒關顫抖, 手腳和軀體全部不受控制地發抖。
便是這樣也一聲不吭。
聞燼撐開她的眼睛,讓她直視他的眼瞳。
“謝岑, 說話。”
謝岑眼睛睜大,兩點銀白色宛若中世紀屠龍的利劍, 直刺到聞燼心底,攪得血肉模糊。
謝岑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聞燼的手放開, 謝岑保持這樣的狀态, 定定地看了他好久,而後閉上眼, 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聞燼沒有繼續,把謝岑清理乾淨後抱到了另一間乾淨的浴室。
謝岑不想做, 他就不做。
只是鬧脾氣而已, 很快就會好的, 他們之間哪有什麽血海深仇。
謝岑往牆邊靠,被一雙手撈回到冰冷的懷抱裏。
“不睡的話,我不介意繼續剛才的事情。”
聞燼說完後, 懷裏的人這才有了反應,也只是不再繼續往外滾而已。
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身在何處,也不在意擁着她的人是誰。
謝岑睡着了,有人往她嘴裏喂東西。
很熟悉的味道,讓她有些反胃。
她牙齒咬住那節指頭,用的力氣好像要把整節手指咬斷。
耳邊傳來輕笑,謝岑意識到身旁的人是誰,松了牙齒,腦袋往後退,将手指吐了出去。
聞燼的血,她一滴都不想咽了。
前面謝岑所有的行為聞燼都可以歸咎于還在生氣,随她去了也沒什麽所謂,可是厭惡他是絕對不允許的。
難過之後就應該把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然後重新快樂起來,而不是把苦悶全部發酵成對他的怨恨。
如果一定要有的話,怨恨他也是可以接受的,不過只能在愛的後面,作為情/趣出現。
謝岑的下巴被卡住,嘴被迫張開。
聞燼手腕處劃開一道大而深的傷口,動脈血管往外飛快流着濃稠的血液,滴進她的口腔。
聞燼的眼中生長出黑色的薔薇圖案,從瞳孔中央開始,長滿眼白。
看到謝岑終于吞咽不斷流進口腔的血液,聞燼勾起唇角,黑色薔薇變成深紅色,眼尾上揚。
謝岑從他的表情中讀懂了太多東西,不加掩飾的欲望和偏執。
血液流速變慢,聞燼随手扯了條手帕纏在腕間,把謝岑雙眼合上,吻在她的鼻尖:“接着睡吧。”
聞燼已經習慣了謝岑總不說話,他現在自言自語也能說上一整天。
謝岑最近睡的時間比從前還在生長期時更多,醒了也不做其他事情,看着窗戶愣神。
聞燼把她從毯子裏撈出來,打開衣櫃挑了繁複的哥特裙給她換上,抱着她到鏡子前,像從前那樣問她滿不滿意。
謝岑眼都沒睜,他默認謝岑喜歡,把人抱到一樓餐廳。
謝岑不願出門,在家裏待着沒有什麽事,聞燼又開始給謝岑做飯。謝岑度過生長期後,對人類食物的興趣重燃,他便每天換着花樣做謝岑喜歡的菜品。
謝岑一口都沒動。
聞燼将食物收拾了:“看來寶寶不喜歡,下次做別的。”
他只離開謝岑兩分鐘,謝岑就自己往外走。
她好像又忘了自己是血族,在正午的時候走進花房,盤腿坐在躺椅上,不調整玻璃的暗度,透過穹頂玻璃盯着太陽看上許久,然後慢慢把視線轉移到花圃裏快要凋謝的郁金香上。
他坐在謝岑身邊,謝岑也不惱,只當沒有他這個人存在。
他伸手抱謝岑,謝岑不反抗也不迎合,好像被抽走了魂靈的木偶,随主人肆意調整打扮。
時間這樣過去了,聞燼發現謝岑并沒有如他料想的那樣,慢慢淡忘那些事情,與他和好如初。
反而,現在即便掐着謝岑的下巴,也喂不進去血。
喉管閉合,拒絕吞咽一切東西,血液在口腔積滿,從各個角落溢出,床單地毯血紅一片,銀白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聞燼只要松開她,她就蜷縮到角落,随手抓住身邊的東西抱着,這樣才能感到安心。
她很累,身心俱疲。
起初她還盼望着能夠回到從前,他們剛開始戀愛的時光。
那時聞燼雖然有着超出常人的占有欲,但是不會像現在這樣疑神疑鬼,片刻看不到她的身影就會把她抓到身邊,咬着她身體某一個部位,直到她主動伸手把他推開。
這樣的反饋就足以讓聞燼滿足,再和她糾纏下去。
但是她不想奉陪了。
她放棄了和聞燼心平氣和地交流,對一切事物感到厭煩,尤其是血液。
當她發現被掐着脖子也可以不用吞咽血液之後,接下來的日子裏都打算這樣做。
缺乏血液會讓血族變得暴躁不安,謝岑卻相反,她變得更加畏人、安靜,或許是心裏有更加沉重的情緒壓在生理反應之上。
在她拒絕進食的第二天,聞燼松開她的下巴,徑直下了樓。
謝岑已經無力控制自己的五感,當聞燼靠近房門的時候,謝岑就清晰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整個房間只剩這個氣味,濃得讓她不受控制地朝門口看過去。
聞燼手臂和腰腹上遍布刀口,血液流出來,銀質匕首還拿在手中,掌心的血将刀柄染成鮮紅色。
他靠近謝岑,将匕首交到她手中,對準自己的心髒:“寶寶是想求死嗎,那先殺掉我,血契會讓你也死亡,這樣你就為我殉情了,好不好?”
瘋子。
謝岑扔掉手中的匕首,匕首滾落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卻被驚得眼眶一跳。
一滴淚掉到聞燼掌心的刀口中。
對傷口沒有任何反應的聞燼好像被這滴淚燙到,捧起謝岑的雙手,眷戀地親吻她的手背:“寶寶舍不得對嗎?”
“既然舍不得就乖乖進食。”
謝岑的頭被按在聞燼腹間,嘴唇貼着聞燼劃得最深的那道傷痕。
“啪——”
謝岑掙開聞燼的手,巴掌扇在聞燼臉上。
“你到底想做什麽,聞燼?”
聞燼眼中笑意漸深,拉過謝岑的手蓋在被扇的半張臉上:“你終于願意同我講話了。”
“求你不要這樣。”謝岑崩潰地流下眼淚。
謝岑沒想過去死,也沒想過讓聞燼去死,她只是無法控制自己。
聞燼順勢把手放在謝岑腰上,摟緊她,兩個人膝蓋都跪在地上。
他倏忽想着,倒真像是古時正在拜天地的新人。
謝岑想要推開他,沒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在深深的傷口附近,還有各種不明顯的刀痕,指腹碰上去就會沾上血液。
“我沒想讓你死。”
“那就喝下去。”
鎖骨處的傷口被溫柔地舔舐,冰雨也砸在皮膚上,整片皮膚都感到寒冷。
血液和眼淚交錯,在謝岑臉上塗抹成深淺不一的紅色,聞燼用掌心擦去:“你就是真的讓我去死也沒關系,反正沒有你,我活着與死了無異。”
謝岑的舌頭卡在傷口裏,聞燼撫摸着她的頭,笑道:“随口說的,安心吃吧。”
他又說:“吃完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真的嗎?”
“嗯。”
謝岑半信半疑,還是說出口:“別再監視我。”
“還有呢?”
謝岑聽見聞燼沒有反駁,驚異地擡起頭:“讓我一個人待會。”
聞燼點着頭,溫柔似水:“寶寶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比如夜行會之類的。”
他很讨厭那個組織,條條框框多得煩人,不過謝岑感興趣,他也願意再和那群人接着打交道。
謝岑不知道聞燼這番話是試探還是真的願意讓她離開。
她猶豫着,覺得情況好像不會比現在更差,輕聲開口:“你……會答應嗎?”
“當然。”
聞燼托着她的臉:“寶寶還會回來嗎?”
會回來愛我嗎?如果不會……
燈光投射到眼中,謝岑看見了細碎了光,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聞燼眼裏見到脆弱和痛苦的存在。
“當然。”
窗外太陽已經升起,日光從沒有關嚴的縫隙中透進來,落在跪着的兩人身上,白金色的頭發閃着光,眼底洋溢着愛戀和浮沉的碎金。
“等你學會愛我的那天,我就回來。”
她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讓自己适應現在的改變,也讓聞燼學會如何去愛人。
聞燼抱着她,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裏面的碎光再次消散:“寶寶,怎麽算是愛你?”
“我現在已經很愛你了。”
謝岑動了動手指,回抱住他:“尊重我。”
她敏銳地覺察到身前的男人身體一僵,接着他聽到聞燼又問:“讓你走算是尊重你嗎,我還應該怎麽做?”
謝岑臉貼着他的臉:“你心裏知道的。”
聞燼勾起唇角,看來剛才那個問題裝的不是很有水平。
他抓住身後的手:“戒指不可以摘。”
在謝岑說話前,他垂眼看着謝岑:“求你。”
謝岑捏着他的手指:“不摘,我已經答應你了。”
“一定要離開公寓嗎?”
謝岑望着他:“你反悔了嗎?”
聞燼低頭咬住謝岑的脖子,久違地品嘗到了喜悅和愛的滋味,雖然很淺,但是總歸再次出現了。
“沒有。”
“只是想再争取一下。”
“我不會插手你的住宿和工作,但是我們每天要見面,知道嗎?”
對聞燼而言,這已經算是很大的讓步了,謝岑點頭:“好。”
适當的自由是小鳥的獎勵。
如果這能讓謝岑重新開心,他不介意讓她覺得自己是自由的。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裏一直在放:“你怎麽舍得讓我的淚流向海”以及“只是為什麽眼淚會流我也不懂”。
下面圍巾将一邊裝可憐求老婆原諒,一邊登堂入室吃乾抹淨,對自己很好的一款男主。
圍巾是那種老婆不好過,所以覺得自己也不能好過的人,但是行為太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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