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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血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血契




沿着平坦大路往深處行駛, 照片裏的莊園逐漸在眼前鋪開。




山下環繞着湖泊與成片的森林,他們抵達時正值清晨,霧蒙蒙一片遮蔽了所有視線, 隐約能夠瞧見遠處有一座龐大的建築。




車輛在進入大門後停了下來,謝岑下車望過去, 一座圓形尖塔,塔身由淺灰色磚岩修築, 花紋繁複, 好幾扇狹長的鐵藝拱窗排開, 玻璃上挂滿了常青藤,看起來與文藝作品中的吸血鬼古堡別無二致。




藝術來果然源于生活, 她想着,發現塔樓正門前站滿了人, 男仆身穿黑色燕尾服,系着整齊的領結, 女仆則穿一身黑白洋裝,長發高高盤起。




沒想到二十一世紀還有這樣與世隔絕的地界, 看起來像是維多利亞時期的産物延續至今。




林林總總幾十號人, 見到他們之後躬身問好。謝岑沒見過這種陣仗,自由平等的信念在她內心紮根了幾十年, 尴尬地應聲,想要鞠躬回去, 被聞燼摁住肩膀。




“不用行禮, ”聞燼十分習慣, 眼神只看着謝岑,目不斜視,“小心腳下的臺階。”




領路的男仆将大門推開, 剩下的仆人都低着頭。他們早被敲打過,今天少爺會帶着伴侶回來,別沖撞了那人。




謝岑被聞燼牽着,走了進去。





塔樓內裏的裝潢是經典的哥特風,宴客廳裏擺放的家具線條優美,花紋華麗複雜,看上去像是胡桃木,鑲嵌着金質流蘇配件。




四周粉刷成深紅和紅棕的顏色,規律地排布着卷草和花卉的圖案。時值夏天,壁爐裏空蕩蕩的,上面挂着一副肖像畫,看起來是某位長者。




聞燼讓聞裕和身邊的男仆離開,自己帶着謝岑在古堡裏浏覽。




他早看出謝岑的不自在,便直接上了二樓。




“寶寶,這樣的場合還有很多,你需要習慣。血族與人類不同,你的尊重只會變成他們認為你可以被拿捏欺負的原因。”




“剛才在門口見到的那些仆人,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心比天高,只服從絕對權威。住在這間古堡裏的每一個人,他們都打不過,而聞家還能給他們提供豐厚的報酬,所以他們心甘情願留下。”




聞燼察覺謝岑的手指僵硬,更加放緩語氣:“作為新加入的成員,即便我們三令五申強調需要如尊重我們一樣去尊重你,也依舊可能有不長眼的人做些小動作。當然,如果真的有,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過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你最好先入為主,露出強勢的一面。善良和強大并不沖突,明白嗎?”




謝岑知道血族等級森嚴,等到真的接觸,又是說不上來的感覺。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血族社會更像是社會化程度更低的人類社會,大家的野心都擺在臉上,靠暴力獲得一切。




“我知道了,謝謝Daddy。”




謝岑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聞燼心疼,彎腰問她:“寶寶要不要休息,還是再逛逛。”




謝岑的新鮮感被聞燼一番話攪得支離破碎,只是心裏還挂念着先生夫人:“父親和母親什麽時候回來?”




聽到謝岑的稱呼,聞燼笑着回答:“還有一會,到時提前叫醒你。”




謝岑聞言點頭,摟着聞燼的腰讓人把她抱起來,她舔了舔牙:“Daddy,我餓了。”




起初謝岑還是人類,為了迎接謝岑,聞峥和白南喬将古堡內的設施修繕了一遍,又增添了不少新的設施,二樓的電梯廳就是其中之一。




聞燼熟練地抱着人走路,沒有他的吩咐,其他人不敢上樓,謝岑也不用時刻繃着神經。




“忍忍,先回房間。”




聞燼的卧室在三樓,裝修風格與整個古堡一致,房間裏所有家具一應俱全,謝岑忍着嗜血的沖動,擡眼過去時,沒忍住在聞燼耳後咬了一口:“為什麽會有一張這麽大的床。”




聞燼一米九的身高,身材健碩,那張床看起來可以躺下四五個聞燼,連續翻滾都不會掉下去。




聞燼失笑,他也沒想到母親會做到這個地步,顯得他很急不可耐。




“應該是母親安排的,擔心你休息不好。”




謝岑悶悶地噢了聲,歇了氣焰,聞燼關上門後,她伸着脖子,一口咬在頸側動脈的位置。




幼崽沒有收着力道,饒是聞燼都感受到一陣痛感,他手掌在謝岑頭上撫動:“慢點吃,別嗆着了。”




那雙銀白色的眼睛籠上了金燦燦的薄紗,暗紅的血液從唇角流下:“嗯?”




聞燼用拇指蹭掉:“沒什麽,吃飽了嗎?”




謝岑搖頭,又咬了下去。




半晌聞燼都沒有等到身上的人再擡頭,他輕喊了聲岑岑,發現幼崽的長牙已經自己收了回去,腦袋歪在他肩頭,沉沉睡了過去。




聞燼懷疑自己血管裏流的不是血液,而是安眠藥。他托住謝岑的腦袋,慢慢走進浴室。




就算幼崽睡着了,還是得給她洗澡,不然醒來後又不讓碰。




水放到一半的時候,浴缸裏的人嘴唇輕碰,聞燼仔細聽才聽清楚幼崽在說什麽。




“Daddy,不來了,想睡覺。”




聞燼無奈,頭一次感受到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是什麽滋味。他放滿水後關停閥門,兢兢業業當起了洗澡工,将幼崽身上每一個位置擦洗乾淨。




潮濕的手無意識抓住他,手掌被夾在腿間,幼崽嘴裏咿咿呀呀的。




“嗯……不要手。”




聞燼将要抽出的手停住,湊近幼崽耳根:“寶寶,不要手要什麽?”




夢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兩條腿交錯着毫無章法地亂蹭,整個人也向下墜,想找到更加舒服的姿勢。




聞燼把人放到床上時,一雙好看的秀眉仍然皺着,沒有得到滿足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他找了睡裙給幼崽套上,接着分開她的雙腿:“寶寶,別皺眉了。”




……




夜幕降臨,玻璃上的常青藤擠在一處,東西南北蔓延,朦胧的光線從中間的縫隙投入室內,停留在床上的人臉上。




冷白月光将白金長發染得近似雪色,眼皮下眼珠滾動,長睫顫抖,将醒未醒。




聞燼看了眼時間,再過半小時左右父親母親就回來了。




他撐着頭,又欣賞了幾分鐘謝岑脆弱的睡顏,終于不緊不慢地啄吻那點深紅色的唇。




“寶寶,該起來了。”




謝岑睡夢中覺得有人一直用什麽東西在她臉上戳來戳來,眼睛閉得更緊:“別煩。”




正是說話的間隙,讓聞燼找到了機會,咬住舌尖和下唇,暢快地收了個利息。




“母親還有二十分鐘就到了。”




幼崽的眼睛猛然睜開,條件反射坐起來,身上的不适阻止了她的動作。




“嘶——”




旁邊的人撐着頭,神清氣爽地盯着她:“還有十九分鐘。”




牙好癢。




聞燼趁着謝岑睡覺得了好處,現在正是滿心愛憐的時候,不用謝岑多言就将脖子送到她嘴邊。




今天穿的連衣裙,不用謝岑擡頭,聞燼就着這個姿勢,将衣物全部給謝岑穿好。




謝岑還是很累,沒心情找他的麻煩,低頭看了眼款式和顏色,覺得尚可應對正式場合,索性就沒管了。




耳後和手腕的薔薇圖案不知什麽時候蘇醒,幽幽地發着紅光,不奪目,卻十分顯眼。




她說話有很重的鼻音,顯然是沒休息好,她眼神示意聞燼去看那個圖案:“Daddy,這是怎麽了?”




“體/液交換的正常現象,寶寶今天攝入的血液太多,血契以為在進行二次結契。”




“可以二次結契嗎?”




聞燼搖頭:“當然不行,只是它的錯覺。”




薔薇爬在皮膚上,像是時興的紋身,由首屈一指的刺青師雕琢,配上聞燼今天給她挑的深色長裙,還蠻相得益彰。




聞燼收回目光:“走吧。”




聞峥和白南喬比預想的到得更快,謝岑剛走出電梯廳,就看見大門敞開,幾個女仆圍着一名年輕女人,拎包換鞋,等人群散開的時候,女人身上的金屬飾品盡數卸下,含笑往電梯廳走。




一名威嚴的男人手上拎着吃食,不吭聲跟在後面。




白南喬牽起謝岑的手,輕聲細語:“是小岑吧,還習慣嗎?”




握着她的那雙手體溫略高,讓謝岑感覺到溫暖,放松了些:“白阿姨好,挺習慣的。”




白南喬生得漂亮,大方明豔,美得很有攻擊力。血族真是很長壽的生物,時間沒能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看起來仍是二十七八的模樣。




許是工作和生活需要,她氣勢乾練,周身帶着收斂過的淩厲,生怕驚動了這個血族幼崽。




血族一百歲才成年,二十多歲對她們而言,可不就是幼崽麽,正是需要細心呵護的年紀。




聞燼倒是吃了謝岑曾是人類的好處,不然還得守着人不能動。




白南喬喊了一聲聞峥,聞峥這才敢上前把手上的東西遞給謝岑:“你白阿姨給你挑的,待會嘗嘗喜不喜歡。”




謝岑的手沒被放開,聞燼伸手接過,她笑着回答:“謝謝聞叔叔。”




聞峥疾言厲色了幾百年,演技還是沒有白南喬好,聽到謝岑的稱呼動作頓了頓,內心隐秘的期待落空,還好白南喬挽着謝岑往餐廳走才沒被發現。




“為什麽小岑到現在還喊叔叔阿姨?”




聞燼拎着東西跟在兩人身後:“沒結婚就改口,合适嗎?”




聞峥沉默片刻:“為什麽還沒結婚,你不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嗎?”




聞燼淡淡道:“您再這樣講我不愛聽的話,那些事務就自己去處理,我看母親很樂意見到我帶岑岑出去玩。”




聞峥默然,看了看前面聊得火熱的兩個身影:“咳,你自己心裏有打算就好。”




【作者有話說】




聞峥: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和某人可不一樣。




聞燼:母親,岑岑想出去玩。




白南喬:好呀,別聽你父親的話,帶着小岑好好逛逛。




岑寶:嗯,我有說過嗎?




還有一更正在寫~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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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陰濕血族大佬嬌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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