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偷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偷聽
“怎麽突然想到放焰火了?”
謝岑覺察到指縫中的手指用力回扣, 下一刻她腳下不穩,跌入了熟悉的懷抱。
聞燼眼底一片狹促:“寶寶怎麽這麽不小心?”
謝岑抿唇,眼眸微瞪:“欲加之罪……”
聞燼攬着她腰:“本來打算上周就放的, 準備了很久,只是有只貪睡鬼總是睜不開眼睛。”
上周, 那不就是……
謝岑白淨的臉又紅了起來,嗔怪道:“這是怪誰?”
她嘴上努力不落下風:“沒想到哥哥這麽有儀式感。”
聞燼有一下沒一下吻着她:“嗯, 想給你最好的。”
所有的一切原本都應該在他們盛大的婚禮後發生, 如今這樣, 已經是委屈了謝岑。
謝岑擁有他的一切,財富、權利, 還有所有的愛,然後謝岑會屬于他。
“雲頂別墅已經過戶到你名下了, 等我們結婚之後,家裏你說了算, 好不好?”
這是兩人第一次談到結婚的話題,那截柔軟的腰肢瞬間僵硬, 直挺挺地杵在他臂間。
聞燼皺眉, 舔了舔嘴唇,眼中迸發出獸類的兇光, 對待獵物那樣鉗住了謝岑的後頸。
他語調柔和得不似真人,俯首一字一頓:“寶寶不會從來沒想過跟哥哥結婚吧?”
謝岑心底發涼, 聞燼陰涼的話鑽進她耳中, 她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被桎梏在聞燼身前的手向上,搭在聞燼肩頸處。
她仰着頭,把鎖骨上方的淤青咬痕暴露在視線中:“當然不是。”
謝岑想起自己好像除了告白那個夜晚, 很少清醒地向聞燼表露自己的內心。
她說過不少喜歡和愛之類的話,都是在被聞燼的手掌控時,零零散散,不像是正經的心意,像是床榻間求饒的語氣詞。
“我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我也愛你,哥哥。”
“全世界我也最愛你。”
聞燼這才勉強滿意,在她耳尖綴下一個鴻毛般的輕吻:“夜裏涼,回去吧。”
……
這天晚上,謝岑睡得很不安穩,她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麽,只是頻頻驚醒。
每一次她還沒睜眼,後背就傳來适中的力道,一點一點安撫着她,面前的人神思清明,咬開她的唇,渡給她一口冷氣,她莫名又安下心來,重新墜入瑰麗的夢境。
謝岑又一次驚醒,身邊空空如也,她張嘴想要叫人,聽見門外隐隐約約的動靜後,不知怎的,将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她走到門邊,卧室門露出一條狹小的縫隙,走廊上沒有亮燈。
聽聲音,謝岑猜測是聞燼和周明舒,可是他們有什麽事情需要三更半夜交談呢?
“以防萬一,我把血清也一并帶來了。”她聽到周明舒說話,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嗯,照這樣下去,我這邊什麽時候能夠達标?”聞燼語氣涼涼的,“一定要六月底?”
周明舒:“按照上周的強度持續下去,六月中旬就可以進行了。只是這樣的話,謝小姐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住,轉化期會被之前預估的長五到十天,初期也會更加虛弱。”
“如果注射……”
“我不希望再聽到類似的話。”
周明舒:“東西已經給你了,用不用在你。”
聞燼這一套吓唬張河他們還算得用,在他這裏完全行不通。他能夠把血清帶來,也是因為聞燼骨子裏還是蠢蠢欲動。
“總之,明天之前,禁止一切體/液交換行為。”周明舒顯然不相信聞燼,又重申了一遍。
謝岑聽他們快要講完,自己還杵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按理說他們應該能聽到自己的動靜,但是沒有一個人停下話頭,這些話,更像是說給她聽的。
是這樣嗎?謝岑搖搖頭,把這些猜測都從腦海中甩出去,她應該多一點信任的。
實際上謝岑真的想多了,在雲頂別墅難得放松,按照他們的推測,謝岑這個點根本不可能醒來,兩個人都沒有調動聽覺去探聽四方。
房屋隔音效果很好,謝岑輕手輕腳,走在地毯上,沒有人注意到。
周明舒說完之後打着哈欠往樓下走,謝岑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再往後她無論怎麽做都會讓人懷疑自己聽到談話內容。
于是聞燼和周明舒就聽到了一聲氣若游絲的聲音:“哥哥——”
聞燼拎着冷藏箱的手微頓,擡眼看了周明舒一眼,周明舒啧了聲麻溜地下樓了。
聞燼将冷藏箱随手放在門邊,推開門就看見謝岑從床邊往門口走,睡眼惺忪,赤腳踩在地毯上,顯然剛睜眼就開始找人。
他無奈地笑了笑,進到卧室之後把門關上,将謝岑抄起來抱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自己則将她的腿放到手心暖着。
立夏剛過,氣溫還未完全回升,聞燼将掌心體溫上調,雖比不上人類那樣溫暖,卻比謝岑冰冷的腳踝好了不少。
謝岑瓷白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順滑細膩,透着寒氣更讓人覺得只可遠觀。
聞燼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只想亵玩。
謝岑小羊羔一樣鑽進他懷裏,渴求着他的懷抱,雙眼輕閉,似乎又睡了過去。
聞燼一邊揉着她的腳踝,一邊在她耳邊講話:“下次再不穿鞋以後也別穿了,看來寶寶更喜歡被哥哥抱着走。”
謝岑原本還想裝睡,聽到這樣的話實在忍不了,腳踝扭動一下,踢了踢他的手指。
“原來寶寶醒着啊。”
謝岑聽聞燼的語氣很是危險,有些後悔自己沒有裝睡到底。
腳心的觸感讓她心間一顫,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看着聞燼。
“寶寶,幫幫哥哥。”
謝岑三番兩次要逃開,胳膊擰不過大腿,她的小腿擰不過聞燼的胳膊,被用力攥緊在那塊布料上摩擦。
比起手掌上留下的各種薄繭,謝岑腳心的皮膚嬌嫩,不一會就被磨得一片通紅,隐隐有要破皮的跡象。
聞燼分出一只手去揉捏她抽筋的小腿肚:“寶寶,馬上。”
謝岑手指抓着枕頭,等聞燼抱着她坐起的時候,将手裏那只軟枕扔了過去:“過分。”
聞燼把床頭的小夜燈打開了,暖黃暗光下,謝岑的額頭、鼻尖,乃至膝蓋都泛着紅,顯然是氣急了,細細地抽着氣。
他卻覺得,上好的胭脂也敵不過這芳澤。
聞燼把枕頭放回到謝岑睡的地方,抽了幾張床頭櫃上的濕巾,将謝岑的腳心腳背仔細擦拭了一遍。
她踹在聞燼胸口:“松開我。”
謝岑看着聞燼這副大尾巴狼的模樣,更加用力掙脫:“你根本不心疼我,我不要和你好了,我都說了很痛你還不松手。”
她拼命掙紮換來腿上幾道指印,聞燼語氣難辨:“嗯?”
謝岑眼珠向上轉,發現聞燼眼睛很冷,嘴唇卻笑成一條線,努力扮成一個溫柔小意的伴侶:“寶寶說什麽,哥哥沒聽清,再說一遍。”
謝岑大腦警鈴轟然作響,假裝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将雙腿往聞燼手中遞了遞,搖着他的手臂:“腳心疼。”
聞燼曲起她的膝蓋親吻:“哥哥錯了。”
這個插曲并沒有過多地影響他們之間的氣氛,兩人相擁而眠,與過去的夜晚一般無二。
起碼謝岑是這樣認為的。
翌日,謝岑早早被聞燼拎起來,走出大門的時候還神情恍惚。
阿骨開車,其他三人單獨乘一輛車。謝岑想起什麽,将聞燼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踮起腳說了什麽,匆匆跑回樓上。
“下次讓我幫你。”聞燼笑着把她跑亂的發絲捋到耳後。
謝岑徑自上了車,只留下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對着聞燼。
聞燼心中給謝岑又加了一筆,等着今晚一起算總賬。他心情愉悅起來,笑笑跟在後面。
熙寧醫院距離雲頂別墅并不遠,不多時就到了。因為早早開始準備,各項設施十分完善,謝岑去做檢查更是一路綠燈。
除了常規體檢項目,多的一項是測量她體內的血族基因水平。
血族基因會對整個人的全身心産生影響,不僅是生理上會趨于血族,心理上也會對提供血族基因的人産生依賴、崇拜,這畢竟是初擁的第一步。
此外,性格也會變得更加暴躁、易怒,同時失去同理心,逐漸變成情感淡漠的冷血生物。
周明舒看到謝岑的化驗單,心下一驚。
謝岑體內的基因水平比他預想的更高,遠超制定的目标就算了,更奇怪的是,謝岑身上并沒有出現血族的特質,只有精神受到了影響。
謝岑緊張地看着周明舒:“怎麽樣了?”
周明舒沒意識到作為醫生,看着化驗單皺眉不說話對一個人類而言有多大的沖擊力,他将化驗單收好:“再預估範圍內,照這樣下去,兩周後就可以進行初擁儀式了。”
謝岑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聞燼就報告還有問題要同周明舒确認,讓謝岑在外面長椅上稍等會。
謝岑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劃開社交軟件,月亮的界面一直加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屏幕上跳躍着兩個字:程真。
一通意圖不明的電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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