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聞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聞燼
《被陰濕血族大佬嬌養了》
/林城年
五月,花圃裏精心照料的郁金香終于緩慢綻放。大片大片的深粉色沿着白色欄杆漸次排開,在午後明亮的日光中綻放。
這是五一假期的第一天,桐城所有街道景點全部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臨毓小區這邊也不例外,謝岑好不容易才從密集的游人車流中擠出身來。
倒不是謝岑多想在桐城游玩,只是連軸轉了好幾個月,這會終于有了假期,她今天正在準備搬家。
謝岑,二十六歲,目前正從事着廣告行業,不巧,乾的還是最命苦的游戲營銷乙方。工作五年,已經成功升職成為陽美廣告的策劃總監,明年的目标是争取加薪成功,希望能在五年內買上寰港的房子。
為了達成這一目标,她寧願先降低一下目前的生活質量。比如第一步,合租。
雖然需要與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是謝岑測試過了,房子隔音不錯,離陽美又只有十分鐘的步行路程,在這裏合租幸福指數說不定還會不降反升。
謝岑放下手中的紙箱,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片刻。這讓她想起自己剛來桐城的那一年,在她那時住的房屋後面,房東太太也栽種了滿院的郁金香,一季接着一季。
“謝岑,發什麽呆呢,快來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沒搬過來。”
程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随着一道紙箱落地的沉悶響聲。
是了,身後這個正在喊她名字的人叫做程真,她們在大學時候就是同學,因為性格相投成為了好朋友,畢業後又很巧地同時被陽美錄取,現在兩人是職級相等的同事。
五一假期,兩個身心被工作重創的人此刻還得完成一場堪比非洲大遷徙的搬家活動。
謝岑不禁搖搖頭,還是太閑了,居然在這裏追憶往昔。她回過神,伸手去接程真懷裏剩下的東西:“這是最後一箱了嗎?”
“車上還有兩盆綠植,就你養了好幾年的劍蘭。”程真擡手擦了擦額角,“知道的你是搬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接了公司的喬遷業務。”
紙箱沒有封口,裏面堆着謝岑這幾年整理的工作筆記,都是些複盤資料和個人總結。
一摞接着一摞,重重疊疊堆滿了整個紙箱。筆記頁面使用不同标記貼劃分內容,清麗的字跡賞心悅目。
程真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別說,見字如人這句話還真有幾分意思。”
她啧了聲:“每次看到你這字,我都覺得這寫字的肯定是個俏麗的可人。”
為了和程真講話,謝岑現在背對着落地窗站立,此時陽光正好,明媚的日光透過花圃裏不規則的高大樹影灑落在謝岑臉上。
謝岑有着一張鵝蛋臉,一雙晶亮的杏眼,眉毛濃黑,山根高挺,嘴唇紅潤飽滿,面目折疊度高到讓人驚訝。
随着謝岑動作,烏黑濃密的長發滑過近乎刺眼的白皙皮膚。不是那種标準的濃顏系美人,但是一定叫人過目不忘。
她擡手在程真肩膀拍了下:“你又來了,得閑就幫我把紙箱搬上樓。”
這棟公寓不大,在臨毓是罕見的獨棟公寓。一共分為上下兩層,一樓是客廳、廚房和客房,二樓是兩間卧室和一間儲物室。
她住在左邊盡頭那間房,采光很好,标準的正北朝向。
謝岑來看房那次就覺得這裏的條件好到驚人,與她想象中那種陰暗潮濕的房間全然不同。
最初她看到這個價格和地理位置,以為又是那種中介的引流貼,于是後續反複跟中介再三确認這裏是不是出過什麽事,所以價格才會給到這麽低。
謝岑是個不折不扣的唯物主義者,就算真有什麽事,她也不忌諱。對她來說,最恐怖的事只有賺不到錢和錢不夠花。
中介當即就否定了謝岑的猜測,指着二樓樓梯正對着的那間卧室告訴她,完全是因為房主本人的原因。
中介說房主是個青年,身體不大好,職業也比較特殊,工作時間會和常人有些颠倒,因為擔心自己病倒沒有人發現,所以才想要招一個合租室友。
謝岑聽完神情猶疑,中介才跟她透了底,房主對室友要求比較高,條件也比較苛刻,她拿着需求找了好幾個月才找到幾個合适的,但是全部被否決了,直到看到了謝岑的信息,房主終于松了口。
謝岑放下心中戒備,這才對,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切都說得通了。
中介再三跟她保證,房主本人沒有任何傳染病和惡習,純粹是要求比較嚴苛,謝岑才最終和他們敲定了合同。
把行李全部挪到卧室後,程真拉開冰箱門找水。冷氣撲面而來,她的手卻停在半空無處可落,轉頭跟謝岑講道:“你這室友還挺講究,連冰箱都劃分了個人區域。”
謝岑跟着看過去。雙開門冰箱乾淨得過分,在頂端貼了兩個标簽,左邊寫着謝岑,右邊寫着聞燼。
冰箱左側最上面那一層整齊地排列着幾瓶礦泉水,右側最下方單獨放了一只銀色收納箱,外面扣了鎖,箱身上貼着日期和類似編號的東西。
除此之外,冰箱裏再沒有其他任何物品。
程真朝那只箱子努努嘴:“藥嗎,還是保健品?”
“不知道,”謝岑拿出兩瓶水,遞給程真一瓶,“喝嗎?”
謝岑是真的不知道。
從她來看房到今天正式搬進來,房主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她只收到了中介給她的簡略的個人介紹,知道了房主的名字和左邊冰箱的歸屬權。
門鈴響起來,捏着的手機劇烈振動,她放下水,朝程真比了個手勢,走到一旁去聽電話:“鐘太太,您好呀……”
謝岑開門迎進來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性,五官端正,化着得體的淡妝。這便是鐘太太了。
鐘太太一路從機場趕回來,進門時還帶着外面的暑氣。她顧不上休息,直接從包裏拿出一式三份的合同,把水電物業之類的部分細細講了一遍。
謝岑聽得認真,不時在備忘錄上記下要點。
鐘太太說:“租金按季度交,押一付三,水電平攤,直接打到房主賬戶上。”
看見謝岑寫滿半頁的備注,鐘太太笑得眼角細紋都擠在一起:“謝小姐做事情真是仔細。”
謝岑笑道:“圖個方便,之後大家都省事。”
鐘太太将合同翻到最後一頁,遲疑了一下,補充道:“聞先生身體不太好,白天休息的時候可能會睡得沉,聽不到聲音是常有的事,而且他比較注重個人隐私,要是聽到什麽動靜,謝小姐你先發信息問問,沒人回複再敲門。”
程真立刻看過去:“身體不好?”
“老毛病了,不傳染的。”鐘太太忙擺手道,“人是很好的,就是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尤其是冰箱裏那些營養劑。”
謝岑沒有急着簽字,把合同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屋內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鐘太太耐心等待着,并未催促。
一道“哐啷”墜物的聲音淩空劃破了客廳裏的寂靜,像是某件沉重的物品砸在地上,又帶倒了旁邊的家具。
聲音隔着厚重的房門傳出來,依舊清晰可聞。
三個人同時看向樓上的房間。鐘太太臉色微變,立馬站起身快步上樓走到門前敲了幾下:“先生,你還好嗎?”
房間裏沒有任何回應。
謝岑跟着過去,鐘太太正準備打電話,門鎖忽然發出一聲輕響。
黑色房門從裏面打開了一條窄縫。
裏面沒有開燈,窗簾或許緊閉着,客廳暖黃的燈光照在男人英俊的臉上,銳利的輪廓泛着淺淡的金邊,大部分身體都隐在黑暗中。
世界忽然變得遙遠、空曠,只剩下面前這個陌生男人。
聞燼比謝岑想象中年輕、俊朗。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膚色卻白得沒有多少血氣。不是那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更像是病後尚未恢複的孱弱,連嘴唇都透着冷淡的顏色。
他站在門框邊,搭在門把手上的那只手上青色血管蜿蜒,聲音很低:“手滑。”
鐘太太想再問些什麽,可她瞧見先生的視線卻越過她,徑直落在謝岑身上。準确地說,是從謝岑的頸脖往下,落在謝岑的手指上,一眨不眨地注視着,眼底隐隐躍動。
謝岑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指,才發現食指上有一道極小的劃痕,滲出了一條紅線,再晚幾分鐘發現,應當就快要長好了。
她猜測是翻看合同時,紙張邊緣劃破的,傷口太淺了,以至于自己沒有察覺。
聞燼的神情沒有變化,他緊握着木質門的把手,呼出一口氣,金屬零件晃動發出一聲很輕的擠壓聲。
“謝小姐。”他忽然叫出她的姓。
聞燼的目光仍停在她手上,漆黑的鳳眼顯得格外深重,凝結着謝岑看不懂的某種情緒:“傷口最好盡早處理。”
程真順着聞燼的視線看了一眼,心下奇怪,嘴上語氣不善:“聞先生的觀察力很敏銳。”
不像什麽好話,男人聽到後淡淡看了她一眼,沒多話直接關上了門。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鐘太太讪讪笑了兩聲:“聞先生性格是冷了點,但是人不壞的,謝小姐別介意。”
謝岑從茶幾上抽出一張紙巾,按住指腹,紙巾上只有狹窄的一點紅:“沒關系。”
程真把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你真要住這裏?”
謝岑說:“合同沒問題,房子也沒問題,為什麽不住?”
程真無奈,極力勸阻她:“室友看起來很有問題啊!”
謝岑擡眼看着那扇門:“身體不好,作息不同,性格冷淡,都還勉強能接受吧,最多算不好相處而已。”
謝岑将沾血的紙巾折好,扔進垃圾桶:“同戶型的月租比這裏貴四千,每個月四千塊,一年就是四萬八,足夠當作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程真見勸阻無用,也就沒再多言。
十分鐘後,謝岑在合同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鐘太太收好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合同後離開。
程真陪謝岑把最後兩盆綠植搬上來,仍舊不大放心,坐在客廳和謝岑一起把整套公寓細細研究了一遍,直到傍晚才離開。
程真站在玄關處叮囑道:“每天給我發消息。”
謝岑笑笑:“我本來就有每天給你發信息。”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程真認真思考片刻,認真道:“工作消息只能證明你還在當牛做馬,不能證明你的人身安全。”
謝岑被她逗笑,推着人往外走:“知道了,程小姐,操這麽多心當心長白頭發。到家報平安。”
門關上以後,新家徹底安靜下來。
謝岑先把工作資料搬進書房,又将衣物按季節收納好。她動作一向很快,不到兩個小時,原本堆在客廳和卧室裏的紙箱便只剩下兩個。
天色漸暗,花園裏的郁金香失去日光照拂,顏色一點點沉下去。隔壁房間始終沒有任何動靜,好像不曾有人居住。
謝岑給自己簡單煮了碗面,端到餐桌旁,發現桌面上多了一張便簽。
字跡遒勁,落筆很穩,與方才見到的蒼白男子并不相稱。
【我的工作時間是十九點至次日五點。公共區域白天歸你,晚上我偶爾會使用。冰箱裏的箱子請勿随意移動,有問題可以聯系我。】
末尾寫着一個電話號碼,落款是聞燼。
謝岑不知道聞燼什麽時候離開的,她拿出手機添加好友,随後在便簽背面寫道:【明晚七點我在家,一起商量下合租事宜。】
她把便簽放回原處,低頭吃面。
回房經過那扇黑色房門時,門被打開,裏面忽然傳出聞燼低沉的聲音:“謝小姐。”
謝岑停下腳步。
他說:“傷口最好不要碰水,會影響恢複。”
她低頭看了一眼食指,劃痕已經小得幾乎找不到,她自己早忘了:“謝謝提醒。”
聞燼沒有再說話。
原來他沒有出去,謝岑想着,那為什麽要留下紙條?
【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同口味現言求收藏:
《玻璃罐裏的春天》
年上SC/掌控欲/體型差/低道德感
堅韌漂亮乖軟嬌嬌寶貝X古板下流掌控欲冰山總裁
溫昭去西南采風,遇見了暗戀多年的人。
謝占春留下一張明信片:
你的眼睛像春天。
SpringXie1029
鬼使神差,溫昭添加好友。
謝占春:【很高興認識你。】
謝占春:【我是謝占春。】
多情總被無情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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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占春日日到溫昭的聊天框裏打卡,
哄着她打視頻、見面,
視頻可以打,見面就算了。
溫昭想,謝占春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漸漸地,溫昭發現,白月光好像與記憶裏不太一樣。
白月光不會在她洗澡的時候打來視頻,
也不會在深夜讓她喊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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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占春曾見過溫昭,
在中學時代,那個躲在天臺哭鼻子的女孩。
出國後他深夜常常想起女孩通紅的鼻尖,
如果眼眶也紅起來,會不會更好看。
夜裏,溫昭坐在他身上,臉上泛起薄紅。
謝占春吻掉溫昭眼角滾落的淚珠,
心想,果然很漂亮。
溫昭泣不成聲,謝占春輕聲哄她:
“昭昭,只哭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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