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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生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生病




青年精準地躲開小謝岑那一腳, 看見小謝岑呆呆地望着自己。




青年擔心松開手之後小謝岑就會跑掉,于是就着按住她肩膀的姿勢蹲下來:“你安姨讓我帶你離開的,福利院現在很危險, 懂嗎?”




與其想亂七八糟的借口,不如把實話告訴她, 況且她剛才的确親眼看見了從樓裏走出來的兩個人。




小謝岑警惕性很高,不相信他說的話, 就算這個大哥哥長得好看她也要跑。她假裝聽話, 乖巧地點頭:“謝謝大哥哥。”




青年放下心來, 準備松手,牽着謝岑往旁邊走。




他的指頭還沒松開, 小謝岑就轉身要跑,于是他就着這個姿勢把小謝岑按在原地:?




小謝岑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 發現這只手硬得像鐵一樣,怎麽咬都咬不動。




青年輕松地把手從小謝岑口中移開, 看着小謝岑,把整個福利院的情況報了一遍, 又說:“你将來想做廣告, 對吧?”




小謝岑猛然睜大眼,他怎麽知道, 明明自己只跟安姨講過,安姨說過會幫自己保守秘密的。難道真的是安姨讓他這樣做的, 但是她都沒見過他。





青年看見小謝岑瞪大的眼睛, 收回手, 他覺得小謝岑現在不會再跑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小謝岑低着頭不知道再想什麽,半晌才擡起來, 抿了抿唇:“謝謝大哥哥,還有對不起,把你咬痛了。”




小謝岑內心十分難堪,她一直是一個有禮貌的好孩子,但是今天卻這樣對幫了她的人,她是不是變成壞孩子了,安姨知道了會不會讨厭她。




小謝岑糾結的模樣被青年盡收眼底,他伸出小指:“今天的事情保密,拉勾上吊一百年。”




小謝岑眼冒金光,忙不疊把手指勾上去:“誰騙誰小狗。”




太好了,她還是好孩子。




小謝岑問他:“安姨她們怎麽樣了?”




青年說:“應該沒事。”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她們應該全被他們的人帶走了,安鳳鳴的體質不适合進行研究,到時候大概率會送回來。




青年看着小謝岑,至于面前這個小不點,過幾年估計就把現在的事情全忘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現在帶你去旁邊的百江酒店,”青年指着遠處高大的建築物說,“不然待會壞人就追上來了。”




青年報出安鳳鳴的電話:“這是你安姨的電話對吧,待會你可以給她撥電話。”




小謝岑噢了聲,跟在青年身後慢慢走着。




酒店大堂裏,旁邊走過來一個女人,長長的頭發高高紮起,面容姣好,小謝岑只在廣告裏見到過這麽漂亮的姐姐。




青年把小謝岑交給她:“福利院現在不安全,事情解決了你送她回去。”




青年說完這句話,很着急離開似的,把手機按上安鳳鳴的電話扔給小謝岑就離開了。




“大哥哥長得很好看對吧?”




“嗯,而且很厲害,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坐着的女人聽到她的話笑出聲,越笑越起勁:“嗯,好人。”




小謝岑握着手機,準備按下撥號鍵,突然轉頭問道:“大姐姐,大哥哥叫什麽名字呀?”




“你可以叫他小于老師。”




小謝岑又問:“那你呢?”




“叫我小曾老師好啦。”




小謝岑故作深奧的點頭,然後撥通了手機上的號碼。




“嘟嘟嘟——”




……




“謝岑?”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謝岑下意識嗯了聲。過去混沌的記憶如同夢境一般雜亂,東一塊西一塊地散落,這次她終于理清了頭緒。




曾經以為永遠都想不起來的模糊面容如今雲開霧散,全數暴露在她的腦海裏。那樣深刻的臉孔,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忘掉。




那個把她從路上劫走的青年,在她旁邊和她說話的女人。謝岑想要睜開眼,卻感覺十分徒勞,大山一樣的東西壓在她身上,她動彈不得。




黑暗中,那兩個人換了衣裳,穿上流行的襯衫和連衣裙,走到她身邊喚她的名字。




“你好呀,我叫程真,也是廣告班的學生。”




“你好,我叫祁嶼,是金融系的學生。”




眼睛睜不開,謝岑感覺眼尾變得潮濕,她眼眶酸澀,更加努力地想要睜開眼,張嘴說話。




一只溫涼乾燥的手在她眼尾停留,為她拭去那些冰冷的水液,緊接着她聽到柔聲的呼喚:“岑岑,醒了嗎?”




這一聲呼喚帶着治愈的魔力,移開了壓在她身上重疊的碎石,謝岑終于睜開了眼。




身邊的椅子上坐着熟悉的人,一只手仍舊在她側臉摩挲,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心。




聞燼把額頭抵在謝岑額間,親吻她的鼻尖:“寶寶,你終于舍得醒了。”




謝岑感受着柔軟的觸覺,仰頭回以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淡淡地嗯了一聲。




甫一睜眼就看見聞燼坐在她身邊,牽着她的手,臉上難得帶着些狼狽,嘴上卻一遍遍不斷說着讓她安心的話。




謝岑恍然,好像真的沒有什麽跨不過去的事情。




這是第二次被聞燼送進醫院,謝岑再遲鈍也該覺得自己或許真的生了病,嚴重與否還尚未可知。




“我暈倒多久了?”




聞燼把病床升高,将另一個枕頭墊在謝岑身後:“四個小時。”




剛才親吻的時候聞燼發現謝岑的嘴唇很乾,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插入吸管遞到謝岑嘴邊:“稍後醫生會過來,現在先喝點水”




謝岑從善如流地咬住吸管:“嚴重嗎?”




聞燼自然地伸手擦掉謝岑唇上的水珠,說:“先吃點藥觀察下。”




謝岑想起一件事,眨着眼睛看聞燼。聞燼被她的眼神弄得沒辦法,握着她的手讓她有話直說。




謝岑覺得聞燼很喜歡玩她的手,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會抓在手裏揉捏,好像把玩什麽布偶似的。指節被揉得發癢,謝岑指甲沒忍住彎了下,反應過來後克制着自己手指的動作。




她在聞燼臉上親了一下:“對不起,剛才那樣對你。”




聞燼手背和小臂上分布着深淺不一的劃痕,淺的破了皮,深的已經快要結痂。她剛才半分力道也沒收,可想而知有多疼。




聞燼只是搖頭,把她的手放到側臉貼着:“我說過,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聞燼又說:“現在這樣很好,有什麽事情全部告訴我,你做得很棒。”




謝岑差點沒話講,她別過頭,冷靜了幾秒才轉回來:“那你之前說的,帶我去雲城,還做不做數?”




“作數,”聞燼承諾着,“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謝岑放下心來,她擔心自己醫生待會告訴她診斷結果後,聞燼就不帶她去找程真了。




謝岑往旁邊靠了一點,留出一點位置,聞燼無師自通地坐了過去,手臂伸到後面攬住謝岑。




身後傳來穩定的心跳和體溫,謝岑徹底放松下來,她靠在聞燼肩膀上:“我夢到小時候的事情了。”




聞燼像是怎麽看她都看不夠,在她眼睛的位置一直作怪,講話都斷斷續續:“夢到什麽了?”




謝岑擡眼,頭還低着,她伸手把聞燼的臉挾住,讓他安分下來:“我之前有沒有跟你講過,二十年前,安姨她們被小文老師救了,而我被另外兩個人救了。”




聞燼沒有打斷她,嗯了聲,讓她接着往下講。




“最開始的時候,我總是夢到他們,後來長大就沒有了,但是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想不起他們的臉。”謝岑仰頭,她感覺自己的聲音變得奇怪,喉嚨那裏像是被塞着什麽東西,“直到剛才,我才終于看清了他們的樣子。”




謝岑沒有說出口,聞燼卻已經猜到了那兩個人是誰。能讓謝岑有如此大情緒波動的,只有那兩個人。




謝岑說到這裏停頓片刻,複又開口:“是祁嶼和程真。”




她心力交瘁,嘆氣道:“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救了我之後又傷害我,救我還有什麽意義呢?”




“我明明已經把他們當成我的家人了。”




謝岑的情緒逐漸失控,聞燼擁抱着她:“是他們的錯,辜負了你的信任。”




“寶寶要好好的,這樣才能弄清楚事情真相。”




病房門被敲響,聞燼将謝岑的頭發理順,在她頭上輕撫,見她不再有其他不好的動作才對着門外喊了一聲進來。




醫生身後跟着好久沒見的周明舒,手上拎着一只箱子,謝岑猜想那裏面是給聞燼送來的藥品。




醫生胸牌上有名字,血液科葉凜。




他手裏拿着記錄薄,觀察謝岑的情況,一一記錄之後,謝岑問他,她究竟得了什麽病,有沒有得治。




葉醫生看了一眼聞燼,發現聞燼沒有阻攔的意思,便直接說了出來:“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目前有發展成急性白血病的可能,現在開始進行乾預,并且準備進行骨髓配型。”




世界嗡嗡作響,零碎的日光照射在櫃子上的花瓶中,晃得謝岑眼睛疼。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淡定,伸手擋住眼睛,從手指縫隙縫看着屋內的陽光,平靜地說:“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謝岑沒有問自己還能活多久,這種事誰也說不好,只要她努力治療就夠了。




葉醫生十分具有職業道德:“我們醫院有很多移植成功的病例,他們中沒有複發的直到現在還活着。”




換言之,葉醫生在告訴謝岑,如果她是上天保佑的那個幸運兒,她也能夠再活幾十年。




【作者有話說】




骨髓異常增生綜合征(MDS):造血乾細胞基因突變引發的惡性白血病,屬白血病前期,以骨髓病态、無效造血為核心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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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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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陰濕血族大佬嬌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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