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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質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質問




謝岑發現醫院不少人都認識祁嶼,一路上醫生護士輪番跟他問好,還有不少病人也喊他祁先生。




祁嶼游刃有餘地周旋在各類人群之間,始終挂着得體的微笑。




所以當祁嶼轉過頭來看向她的時候,她第一次從那個精心設計的微笑裏窺探到了別的意味。




“等等,”謝岑喊住祁嶼,指着聞燼說,“把聞先生的手包紮好再走吧。”




聞燼把受傷的手背到身後:“不用麻煩,回去上點藥就好了。”




祁嶼看向聞燼的左手,鮮紅的血液順着虎口處流向腕骨,他舔了舔嘴唇:“還是包紮下吧,看起來傷得不輕。”




謝岑有些尴尬,點頭道:“走吧,不差這幾分鐘的時間。”




祁嶼領着她們去了這層樓最近的外科,坐診的是一名中年醫生。醫生簡單檢查完發現沒傷到骨頭,打發他們去找護士包紮。




護士接過診斷單,抓起生理鹽水和碘伏消毒。見三人都是年輕人,個個都是俊男靓女,一邊用棉球消毒一邊道:“這傷口可不輕嘞,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祁嶼見謝岑面色一陣白一陣紅,這才回過味來,敢情這是謝岑的咬的,怪不得她那麽在意。




“可不是,我說差點給咬人的那個牙都崩掉。”




“祁——嶼——”




“怎麽了你,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懶得理你。”




聞燼聽見兩人鬥嘴,不耐地啧了聲,謝岑瞬間安靜下來,盯着他手的眼睛裏布上水光,好像很心疼他。




護士手法很專業,三兩下就包好一個漂亮結:“回去以後別碰水。最近天氣逐漸升溫,兩天換一次藥。不是什麽大事,路上的診所和衛生站就能換。”




聞燼活動了下五指,感受到明顯的阻力,他收回手:“謝謝。”




謝岑追着問了好幾個問題,護士都耐心地回答了。




離開的路上,謝岑又看到了三樓精神科的那個醫生。




此時他的面前站着四個和剛才截然不同的患者,唯一的共同點在于,他們眼中都飽含希望的光芒。




謝岑不欲再看,收回視線。不料醫生也發現了謝岑,朝她笑起來,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謝岑在福利院待過,多少能夠辨認一些唇語,她清楚地看到,那個醫生說的是:“找——到——你——了——”




這次他立在原地沒動,像是忌憚着什麽,只仰頭無聲地笑着。




除了剛才聽到聲音回頭的謝岑,沒有任何人看到他癫狂的動作。




她泛起一陣惡寒,渾身汗毛直立,那道狠毒陰暗的目光始終追趕着她,有如實質地在她每一寸皮膚上爬過。




什麽叫做找到她了?




聞燼原本同她并肩而行,卻突然放緩腳步,走在了她身後。令人難受的目光受到阻隔消失不見,謝岑放松了些,想要回頭道謝。




她的脖子還沒扭過去就被身後的手扳回去,粗粝的紗布在她臉側蹭過:“別回頭。”




祁嶼一頭霧水地看着他們,問謝岑:“你倆這是在做什麽?一個人不會獨立行走了嗎?”




謝岑白了他一眼:“我第一天當猴子,不太熟練。”




祁嶼仍舊在挑釁她:“別這麽幽默了。”




謝岑:“……”




這下真是無話可說。




“對了,今天的事別告訴程真,我害怕她擔心,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祁嶼随口答應:“我正想說呢,跟她講了以後,她肯定覺得是我的錯,還不得在我旁邊念上好幾天。”




沉默了一路的聞燼此刻開口:“上次祁先生深夜造訪,招待不周。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一起在家裏吃個飯?”




謝岑詭異地看着聞燼,眼神分明在問你在搞什麽?




聞燼移開視線,只看着祁嶼。




祁嶼嘴唇微張,很快收起驚愕:“好啊。”




……




三個人都是開車來的,回去的時候各自開了自己的車。




謝岑上車後撥出了認識以來給聞燼的第一通電話:“聞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謝岑為了別的男人質問他,這一點讓聞燼感到不快,他說:“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什麽問題?”謝岑皺眉,“祁嶼是我朋友,不是警察局裏的犯人。”




“我沒有這個意思,”聞燼語氣平淡,“總之我不會對他不利,這點你大可放心。”




謝岑不是不依不饒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尊重別人。”




聞燼挂斷了電話。




車裏響起嘟嘟的挂斷聲,謝岑頗為無語地追上前面在超速邊緣瘋狂跳動的車輛。




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麽一言不合就挂電話,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是在生什麽氣。




怎麽會有這麽難以捉摸的室友,地球online的匹配機制遲早完蛋。




一路風馳電掣。到了家,謝岑發現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做好的飯菜,一名看起來年紀五十歲上下的阿姨正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盤炒菜。




所有菜肴看起來都色香味俱全,連謝岑最為抗拒的菜品都眉清目秀。




謝岑挂好包,看着聞燼:“你叫的?”




聞燼嗯了聲,走到洗手臺前來回洗了三遍手,用紙巾擦乾之後才坐到餐桌邊。




“今天多謝祁先生。”聞燼舉起酒杯。




祁嶼端起高腳杯碰了下:“應該的,順手的事。”




“再說,謝岑的事就是我的事,謝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盡管找我。”




聞燼對整個飯局上的暗流湧動置若罔聞:“聽謝小姐說祁先生打算投身游戲行業,我恰好有些經驗,不知道祁先生想開發哪個方向的游戲,或許我們還能夠合作。”




祁嶼放下酒杯,一臉高興地看着聞燼,一副他鄉遇故知的模樣:“其實我覺得中寰這個暗黑風格的游戲就很好。”




“我最開始也打算做這個風格的游戲,不過你們已經做了MMO類型的,我接下來可能傾向于做卡牌類的,有機會和中寰合作的話,當然是求之不得。”




“怎麽想到做這個類型,這個風格不是主流。”聞燼問。




言下之意就是不賺錢,為什麽要做。




祁嶼直截了當地說:“喜歡。我就是單純喜歡做游戲,什麽類型的都想做,只是想先做這個風格。”




謝岑舉起酒杯跟他倆碰了下:“今天謝謝你們。”




祁嶼說:“我們說什麽謝,都是應該的,下次有什麽事叫我一起,別自己一個人悶頭往前沖。”




聞燼也說:“應該的,作為你的室友,我有義務盡量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謝岑摸不準宜愛醫院的是祁嶼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參與了他們那個奇怪的項目。為什麽醫生在看到祁嶼之後便不敢行動。




她含糊着答應,心底的懷疑卻逐漸瘋長。




三人聊了些萬金油話題,從桐城的天氣聊到中寰的項目,再聊到昨天陽美附近發生的事。




祁嶼雖然不在這邊工作,但是對于這些社會事件很是了解,一下補齊了謝岑昨天聽到的版本裏面全部的漏洞。




“昨天我剛下班從星途回去,路上就看見一男的鬼鬼祟祟地上了車。那輛班車我知道,路上會經過陽美。我自己開了車嘛,就在後面跟着,沒想到真被我蹲到了。”




“那男的在陽美前一站下的車,騎走了站牌旁邊一輛黑色的摩托,我拍完照片之後跟在他後面,他的目标果然是陽美那邊。”




“我沖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那男的張開嘴,長長的牙齒作勢就要往別人皮膚裏面紮,惡心死了。”




“我一腳給他踹飛了,然後把小許推到一邊安全的地方站着。正準備報警的時候就看到聞先生,聞先生上來跟我講他已經報過警了。”




“然後我們三個就被帶到公安局做筆錄了。那個老警察講,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起惡性事件了。小許還算運氣好的,被我和聞先生救了,其他兩個受害者直接失血過多休克了,好久才搶救回來。”




祁嶼絮絮叨叨地對謝岑說:“我說你真得注意安全,要加班也等回來之後再加。”




他又說:“有什麽事一定要在公司加班的話就給我撥電話,我送你回家。”




謝岑想說沒有那麽誇張,腦子裏突然蹦出那個醫生的模樣,硬生生轉了話:“我盡量不在公司加班。”




祁嶼飲盡杯中的酒,頓住了手中的動作,沒吃兩口飯就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吃,不用送我,我助理來接我了。”




他走到門口,喊了謝岑一聲:“最近天黑了就盡量別出門了。”




“知道,你走吧,下次再聚。”




祁嶼一走,謝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聞先生……你今天這是什麽意思?”




這幾天發生的事,樁樁件件,全部指向祁嶼,這讓她不禁動搖。




聞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說:“我想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




“吃飯吧,”聞燼盛了一碗湯,優雅地喝着,“別浪費鐘姨的一片好心。”




謝岑問:“你怎麽知道我們會遇到祁嶼?”




這麽大一桌飯菜顯然是早早開始料理的,明顯不是兩個人份量,說明聞燼早就知道會遇到祁嶼,也知道祁嶼會帶他們離開。




聞燼看着她,笑笑:“謝小姐,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




“聞先生,分明是你身上疑點太多了。”




“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才會讓生活豐富有趣。”




聞燼點到即止,将湯匙放下:“謝小姐慢用,我去休息了。碗筷不用收,阿姨明天回來處理。”




謝岑吃完飯後把碗筷放進了水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太陽完全落下,謝岑起身把窗簾攏上。她抓住右邊那一截窗簾,整只手劇烈顫抖,驚恐地看着窗戶外面。




陽臺上除了枯萎的郁金香,還多了一袋紅色的液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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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陰濕血族大佬嬌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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