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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陷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太子的陷阱




入夜之前,姜辭優就覺得不對。




不是因為貴妃。




貴妃要動她,是明刀明槍。可今天傍晚,王公公手下的兩個小太監借着送炭,在冷宮門口多站了一會兒。




姜辭優給他們開門時,其中一人袖口露出半截黃紙。




那紙不像宮裏常用的,倒像驿站的封條。




她沒聲張,只把炭接過來,笑着謝了。




人走後,她把這事告訴了謝危行。




謝危行正在燈下看一封信。他聽完,手沒停,只說:“今晚來的,不是貴妃。”




姜辭優一怔:“那是誰?”





“周景琰。”謝危行說。他從信裏抽出一張窄窄的字條,遞給她。字條上只寫着一句話:“今夜有驿馬入東宮,太子得南邊密信。”




姜辭優看着那字條,後背發涼:“南邊?他是不是要拿這信做文章,說你和南邊有往來?”




謝危行擡眼看她:“信是假的,但可以做成真的。周景琰最擅長的,就是用假東西套真罪名。我若今晚不防,明日就會有人從冷宮搜出‘通敵密信’。”




姜辭優心口發緊:“他要在冷宮藏東西?”




“未必要藏。”謝危行道,“只要他的人今晚‘搜’到,就夠了。搜出來的是南邊信封,信紙上是我的字。沒人會管是不是真。”




“那怎麽辦?”




“把局倒過來。”謝危行道。




他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只極小的木盒。盒裏放着幾枚蠟丸,封口完好。他說:“這是沈鶴前日截下來的。南邊來使送給周景珩的私信。信裏只談花鳥,無涉朝事。但信封是南邊驿紙。”




姜辭優沒懂:“這能乾嘛?”




“周景琰今晚會讓人把一封假信放進冷宮。我若先把這枚真信放到該放的地方,明日他搜出來,只會查到周景珩頭上。”謝危行頓了頓,“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姜辭優看着那幾枚蠟丸,心突突跳:“你想放到周景珩那裏?可寧王也不是好惹的。”




“所以不能我們放。”謝危行說,“要等太子的人先動手。他們從冷宮北牆翻進來時,我會給他們留一個口子。他們以為得手。等他們回東宮複命,沈鶴的人已經在半路把信調包。”




“調包?”姜辭優瞪大眼,“怎麽調?”




“他們從冷宮帶出去的,不會是周景琰準備的那封信。”謝危行道,“我在北牆外多布了一道。今晚他們能摸到的,是我提前放好的南邊來使真封。誰帶着它回東宮,就是誰替周景珩送了罪證。”




姜辭優心裏翻江倒海。這已經不是防守了。謝危行要借着太子的手,把火引到寧王身上。




“可是,寧王他……”她猶豫了。周景珩那人雖煩,可也替她擋過春棠。她不想看他被拖下水。




“不是害他。”謝危行道,“周景珩不會有事。這信只談花鳥,構不成罪。但會讓周景琰知道:他今晚設的局,被反将了。下次再想栽贓,沒那麽容易。”




姜辭優不說話了。她知道,這宮裏的每一局,都比她想象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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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危行把計劃拆開給她講了一遍。




周景琰今晚派人來,帶了兩樣東西,一樣是假信,要放進冷宮正房,另一樣是一小包火折。不是要點火,是要讓假信沾上“夜行翻牆”的痕跡。等明早內廷司來搜,信在,灰在,人證再指向謝危行,通敵就成了。




謝危行早得了沈鶴的信。南邊驿站來的那封真信,是周景珩前日和使臣私下應酬時收的。沈鶴讓人截下來,本來只當把柄留着。今夜正好用上。




他做的,是兩處調換。




第一處,在正房窗下。他放了一個極薄的夾層,假信還在,但裏面那張紙是空白的。周景琰的人若不走心,會把夾層當“藏信處”搜走。




第二處,在北牆外。他讓沈鶴的人穿了內侍衣裳,等在夾道口。那兩個人翻牆進來時,以為沒人。等他們從正房出來,沈鶴的人從暗處上來,把假信封換成了真信。




“他們從牆頭翻出去時,袖子裏就是周景珩的東西了。”謝危行說,“明日東宮不查則已。一查,那信先到周景珩頭上。”




姜辭優聽完,手指都涼了:“可是那信只談花鳥。成不了罪。”




“成不了大罪。”謝危行說,“但讓周景琰知道,他的局從內到外被我摸清了。他今晚派誰去,誰就會帶一封周景珩的信回去。他要麽認了,要麽當沒事。可只要他疑心周景珩和使臣私下往來,這兩兄弟之間就多一根刺。”




姜辭優慢慢明白過來。謝危行不是在栽周景珩。他是在周景琰心裏種“周景珩不可信”。這比讓人下獄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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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雪又落了。




謝危行沒去密室。




他站在院中,像在等。




姜辭優按他說的,把後門邊新鋪的一層薄雪踩平,又退回偏殿。快到子時,後牆外終于有了響動。




不是砸門,是有人翻牆。




兩個,很輕,落在牆內,只帶起一點雪沫。




謝危行靠在門邊,沒動。




那兩個人摸到正房窗下,其中一個貼着牆,另一個往西角門方向去。姜辭優縮在偏殿裏,聽見系統提示:【兩人進入。一人攜短刀,未出鞘。另一人手中拿一物,形似信箋。】




她的心快跳出嗓子眼。開始了。




謝危行像在等什麽。




忽然,院中極輕地“啪”了一聲。




不是人,是梅枝上的一根細線斷了。




接着,去西角門那人低低叫了一聲,像踩到了什麽,整個人栽在雪裏。




另一個見勢不妙,沒去扶,轉身就朝北牆跑。




謝危行動了。




他沒有去追。




他只是走到正房窗下,彎腰,在雪裏拾起一樣東西。是一封薄薄的封箋,黃紙,南邊驿紙。




“成了。”他低聲道。




姜辭優從偏殿出來,看見謝危行把那封信拿在手裏,像握着一塊剛從雪裏取出的炭。她小聲道:“他們帶走的,是那封真的花鳥信?”




“帶走了。”謝危行道,“去東宮複命了。”




姜辭優忽然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她望着北牆外,雪還在下。




周景琰的人以為偷到了謝危行的罪證,卻不知自己帶回去的,是一封能讓周景珩被叫去問話的南邊私信。




“明日,東宮會很熱鬧。”謝危行把信折好,遞給她,“收着。這是沈鶴送周景珩的‘年禮’。”




姜辭優接過信,小聲說:“周景珩知道了,會不會來找我算賬?”




“他只會來找我。”謝危行道,“你今晚睡你的。”




姜辭優“哦”了一聲,心裏卻想:周景珩那麽記仇的人,知道了不炸才怪。但她沒說出來。她只是把信收進袖中,擡頭看謝危行。他站在雪地裏,肩發都落了一層白。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和宮裏的雪一樣。看着冷,其實能把很多東西蓋住。




系統這時輕輕提示:【當前謝危行黑化值:89%。】




姜辭優心裏一沉。還差1點。他今晚反将得這麽漂亮,黑化值卻還在漲。是因為他越來越像這宮裏的人了嗎?




她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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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東宮就亮了。




去冷宮的人回來了。




兩個人,一個鞋底有泥,一個袖中揣着信,他們跪在周景琰面前,說事成了,周景琰沒讓人起來。他親手把信拆開,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不是謝危行的字。




信紙是南邊來使的封,字跡是周景珩的。信裏寫的是“昨日席上贈花,未及面謝”。花鳥閑話,不涉政務,可那信封、那字,卻是周景珩與南使私下往來的實證。




周景琰把信慢慢放回案上,聲音極低:“誰換的。”




兩個人這才慌了。他們拼命回憶,只說在冷宮北牆外被人撞了一下,因天黑雪大,沒看清。那“撞”他們的人,就是沈鶴。




周景琰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他笑了。那笑意很冷,帶着一種“原來你早就在等我”的恍然。




“好一個謝危行。”他道,“孤去給他設局,他倒把孤的刀轉過來,架到了十四弟脖子上。”




周先生從旁道:“殿下,此信若遞到陛下跟前,寧王殿下雖無大罪,但‘私交外使’四個字,少不得一頓申饬。輕則閉門,重則出京。寧王殿下那個性子,怕是要鬧。”




“鬧才好。”周景琰道,“他鬧,就會去問謝危行。謝危行就多一個明面上的仇人。孤不用自己動,就有人替孤咬他。”




他頓了頓,又道:“但今晚不能傳出去。這信不能從東宮流出去。你去,把它原樣封好,鎖進孤的暗格。明日請安,孤會親口問十四弟。他若答得對,孤就燒了。答得不對,孤再替他燒。”




周先生低聲問:“殿下是想先放一放?”




“放。”周景琰說,“謝危行要用孤的手收拾周景珩。孤偏不。孤要讓他們兩個自己去鬥。那丫頭不是和寧王有來往嗎?讓他們來往。等走得近了,這封信,就成了寧王‘通敵’的鐵證。到時候謝危行也脫不了乾系。”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頭将明未明的天。雪已經小了。冷宮方向仍是一片灰白。




“謝危行,你今晚贏了一手。可你把周景珩推到孤手裏了。”他低低道,“孤會好好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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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周景珩被叫去東宮。




他到時,周景琰正把一封信往案下放。那信沒藏嚴,露出一角南邊驿紙。周景珩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行了禮,問:“二哥這麽早找我,不會又讓我抄經吧。”




周景琰沒笑。他把茶推過去,問:“前日南邊使臣來,你是不是見了一個。”




周景珩笑:“見了。那使臣會養鳥,我跟他讨了只畫眉。怎麽,這也要管?”




“只是問問。”周景琰說,“你認得他?”




“點頭之交。怎麽了?”




周景琰沒再往下說。他端起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道:“以後少跟南邊的人來往。他們不是來送禮的,是來探路的。”




周景珩聽出話裏有話,卻沒發作。他坐了一會兒,見周景琰不再開口,便起身告退。出了東宮,他臉上的笑才落下來。他把腰間那枚玉牌摸出來,翻來覆去轉了一圈,忽然低罵了一句:“謝危行,你他媽把信往我頭上扣。”




他知道自己被人當棋了。不是太子查他,是那信到了太子手裏。太子沒當面拿出來,反而壓了,這說明太子要留着他。留着他,是要用他。用他對付誰,他比誰都清楚。




他沒回王府,直接去了冷宮。




周景珩站在冷宮門口,錦袍被北風吹得亂翻。他一路從東宮出來,雪沫灌進領口,人卻像覺不出冷。拍門時,他用了力,門板“咚”地一響。




姜辭優在院裏就猜到了。她放下掃帚去開門。門剛開一條縫,周景珩已經擠進來,反手把門撞上。他看着她,眼睛發紅,不知是風吹的,還是氣的。




“你昨晚就知道,對不對?”他聲音壓得低,像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磨出來。




姜辭優沒退。她手裏還攥着半截掃帚,指節有些發白。她看着周景珩,心口跳得厲害,腦子裏已經炸了:來了來了,我就知道。這公子哥兒氣不過,跑我這兒興師問罪來了。又不是我讓他收南邊的信,也不是我讓太子叫他去問話。怎麽一個個都挑軟柿子捏?我就是冷宮裏一個燒水的,怎麽搞得像你們兄弟鬥法的中間人。




“知道。”她答。




周景珩反而愣了一下。他以為她會像從前那樣低頭、裝傻、用“奴婢”那套把他頂回去。




“那你不告訴我?”他往前一步。




“我怎麽告訴你?”姜辭優也往前了半步,仰起臉看他,“你前日見南邊使臣,是事實。信是你自己收的,話也是你自己遞的。我們只是截了信,沒攔你收。周景珩,你自己遞出去的把柄,憑什麽要我來提醒?”




她面上不卑不亢,心裏卻直打鼓:完了,我是不是太沖了?他好歹是個親王,我這算不算以下犯上?可話都到這兒了,不能慫。慫了就全穿幫了。他若看出我在怕,下一步就得寸進尺。




周景珩被她噎住。他張了張嘴,像要發火,又像想解釋,最後只擠出一句:“那是我自己願意的?使臣在席上給我遞信,我若當衆撕了,你以為父皇就不會問?”




“所以你就當着他的面,把花鳥信塞進袖子裏,還當沒人看見?”姜辭優說。她語氣不重,卻一字字都戳在點上,“你生在宮裏,長在宮裏,還不明白這宮裏沒有‘沒人看見’這回事嗎。”




她心裏在喊:你以為這是學校嗎?收了同學紙條還指望老師不沒收?這裏是皇宮。皇宮!連只貓在牆頭多叫兩聲都有人寫進密報。你當南邊使臣是來跟你交筆友的?他遞信的時候,十個人裏八個在替你記着。




周景珩盯着她,胸口起伏得厲害。他忽然笑了一聲,笑得有些狼狽:“行。你現在會教訓我了。跟着謝危行,連說話都像他。”




姜辭優沒接這句。她只是說:“沒人要把你怎麽樣。那封信只談花鳥,成不了罪。太子今天壓着,不是放你,是要留你。你該氣的是他,不是我們。”




她心想:對,就這樣。把鍋往你二哥頭上甩。本來就是他留你。我們頂多算把你往坑邊挪了挪。你摔不摔,還是得看你自己。你要真蠢到跳,我也攔不住。我總不能替你給周景琰寫感謝信吧。




“我該氣誰,用不着你教。”周景珩道。他別開臉,像要把眼裏那點火壓下去。過了幾息,他才慢慢轉過來,聲音低下去:“姜辭優,你昨晚若肯漏半個字給我,我今天也不會像條狗一樣被叫去問話。”




姜辭優心裏像被什麽輕輕刺了一下。她看着周景珩,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難過”。不是憤怒,不是輕佻,是被人當棋後、又發現唯一想說話的人也在局裏的那種難過。




她在心裏說:你以為我不想說嗎?我昨晚自己都快吓死了。謝危行連我都沒提前說全,我還漏給你?我漏給你的話,今天被叫去問話的就不光是你了。我可能已經躺平在長樂宮的地磚上了。你以為我的命比你硬?我全靠能憋。




“我不能說。”她輕聲道,“那時候若漏給你,就不是問話,是查你了。”




周景珩沉默着,沒有再吼。他站在那裏,錦袍上的雪沫已經開始化了,濕成一片暗色。他慢慢擡手,把原本要給她的玉牌又拿出來,看了看,最終收回袖中。




“你欠我一次。”他說。說完轉身,推門走了。外頭的雪仍在下。姜辭優站在門口,看着他的背影被白茫茫的夾道吞掉。系統在腦中小聲提示:




【周景珩好感變化未觸發。但敵對情緒下降。他對宿主“未告知”的怨氣,正在轉化為對謝危行的敵意。】




姜辭優“嗯”了一聲,沒說話。她關上門,回頭,看見謝危行站在偏殿階上。他不知道看了多久。她沒解釋,只低聲道:“他走了。”




謝危行“嗯”了一聲。




“以後周景珩再來,”他道,“不必替我圓。你只說你自己的。”




姜辭優擡頭看他。風從牆外灌進來,吹得她眼有點發酸。她轉身去拿掃帚,把門口那半道雪掃乾淨,像要把剛才那段對話也一并掃走。心裏卻還在嘟囔:這破宮,天天不是這個王來,就是那個王來。再這樣下去,冷宮的門檻都要被他們兄弟倆踏平了。我乾脆支個攤賣姜湯算了,一人一碗,喝完快滾。




系統說:【你若支攤,謝危行會先把你爐子掀了。】




姜辭優:“……就你話多。”




系統又說:【不過以你的積分,可能連爐子都買不起。】




姜辭優一把把掃帚往地上一杵:“你再提醒我積分,我就把你從我腦子裏叉出去。”




系統不說話了。




姜辭優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點雪掃到牆根。她擡頭看了一眼灰白的天,在心裏補了一句:這日子,比我大學期末周還離譜。期末周熬幾天就完了,這破地方,天天都是地獄周。還沒學分拿。




她沒再罵。因為她看見謝危行還站在階上,像在等她掃完。她端着掃帚走過去,經過他身邊時,極小聲地說了句:“下次有這種局,能不能給我留個心理準備。我又不是每次都忍得住。”




謝危行沒看她,只“嗯”了一聲。那聲很輕,像雪落在她手背上,又化掉。




---




長樂宮裏,衛貴妃一早就聽說了東宮的事。




她聽說太子叫了寧王,又聽說昨夜謝危行根本沒被搜出東西,春棠的內廷司狀子也被沈鶴先一步壓了。她坐在鏡前,親手把一根金簪往鬓裏插,眼皮都沒擡。




“廢物。”她說,“一個兩個都是廢物。太子壓本宮,寧王又被他拿捏。本宮還當他有什麽好手段,原來也是給謝危行遞刀。”




春棠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衛貴妃站起來,走到門口。天光映着她那張臉,冷得沒有半分溫度。她道:“既然明着不行,那就來暗的。去,把方邈給本宮叫來。就說,太子不讓他動冷宮,本宮給他動手的機會。只一條:那個丫頭,不能死得太痛快。”




春棠低聲問:“若是太子知道了……”




“太子不是不管那丫頭了嗎?”衛貴妃冷笑,“他既然把人放給本宮,就別怪本宮用方邈。誰先摸進冷宮,誰就替本宮把人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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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前,皇帝在暖閣裏喝參茶。貼身太監李德全從外頭進來,低聲道:“陛下,昨兒夜裏冷宮那邊又鬧出點動靜。說是有人從浣衣局後巷翻牆,還有內廷司的人被驚動。太子殿下一早叫了寧王去問話。”




皇帝“嗯”了一聲,像沒怎麽在意。




“皇後當年留下的那間冷宮,如今倒成戲臺了。”他放下茶,慢慢道,“誰都想上去唱一出。”




李德全道:“可要奴才去問問?”




皇帝擺擺手:“問什麽。由他們鬧。太子大了,寧王也大了。這宮裏總得有人替朕看看,誰的心真,誰的心假。”




他說完,拿起案上一本折子,忽然想起什麽:“謝家那孩子,可還住在那兒?”




“是。謝公子還在冷宮,身邊有個小宮女伺候。”




皇帝“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只在外頭起風時,朝冷宮方向望了一眼。那一眼很深,像在雪裏找什麽早就沉下去的東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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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我被系統坑去攻略反派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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