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大結局(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大結局(上)




“秘境中,我醒來沒見到你,李劍斂同我說你去往靈界,我便知你不想活,你可知我當時很的不立刻飛到你身邊,你卻和我說不該救你。”




“藤歲檀,你拿我當什麽了?”她滿心滿眼去找他,難道想要讓他活着也是錯。




告訴我理由,給我一個你不想活下去的理由。




藤歲檀不能告訴她理由,他總不能讓她知曉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為了殺死他而來。從前的他或許會不擇手段讓松蘿留下,可那不過是私心而已,他的阿蘿裝作不留念,不去想念原本的故鄉,藤歲檀更是看在眼裏,他願意用他的死換取她能夠回家。




她不該為任何人停留,更不該為了自己停留,他希望松蘿能夠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前世的她一生不得自由,自出生起便擔起神女之責,被寄予厚望,身上的擔子越發沉重,她也不得不戴上神女的面具,當着世人眼中完美無缺的神女。




她抹去嘴角的血絲,好似剛剛無事發生,畢竟吐血這件事情經常發生,無波無瀾。




“真想做天底下最自由的女子。”




天昭苦笑不得,不知對着誰在說話,可能是天上的星星與月亮,地上的小草和小花。





藤歲檀于幻境中蘇醒的記憶,他窺見她的身不由己,在無奈中的深陷漩渦。




我很愛她,但我不能自私。




過去的藤歲檀或許會嘲笑他,如今的他終于變得像個人,學會愛是放手,是成全。




望着她的眸子,他溫順地說:“我錯了,我的命是你的......”




松蘿總覺得此話怪怪,理論上來說又沒毛病,她是救過他,但他救她的次數早已不在欠她,還說他心甘情願把命給她。




但見他低垂眉目,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她還能說些什麽責怪的話,她自己都不忍心。




“回家。”松蘿露出笑容,少年一愣随後也露出笑意,她牽起藤歲檀手往妖墨宮而去,一路上二人有說有笑,絲毫沒有之前劍拔弩張的局面。




藤宥凝遙遙便見二人歸來,不顧靴子掉了一只跑過去,眼眶紅腫,見松蘿看開,他又別開臉,許是察覺藤宥凝有心事,松蘿難得沒逗弄他。




他聲線都在顫抖,“兄長嫂子,阿笙不見了——”




松蘿冷靜下來,不慌不忙地問事情的經過。藤宥凝方才去找阿笙玩,阿笙的住處內外一個人都沒,就連鬼不愁也不知所蹤,他問過下人,沒見過阿笙和鬼不愁離開妖界,可他們就是平白無故的消失,以往阿笙在離開前都會找他告別,這次的不告而別太過異樣,他難免不會多想。




藤宥凝堅信阿笙不會不告而別,而是遇見棘手的事情,可就算是棘手的事情也該是鬼界的事務,但他們沒離開妖界。




“蘿蘿,阿笙不會出了事了吧。”




松蘿:“呸呸,少說不吉利的話,阿笙一定會沒事,鬼王和她在一塊,她定然不會有事。”




“可是......”他欲言又止,“可是.....”




“人多力量大,我們一起去找阿笙和鬼王,他們既然沒離開妖界,定能在妖界找到他們的蹤跡。”




松蘿左手被藤宥凝拉着,誰料另一只手被藤歲檀握住,她左右看着,旋即看向一臉淡定的藤歲檀。




藤歲檀卻說:“不急,我知他們的位置。”




阿笙再次醒來,眼前一片黑暗,就如鶴蓮燈節被綁架的那個夜晚,深不見底的洞xue成了她短暫的栖身之所。




捂着酸痛的腦袋,小小的身子扶着牆面被緩緩撐起,她糯糯地喊着鬼不愁,回應她的是的沉寂。




她不知何時昏迷,在昏迷前她還和鬼不愁在一起,爹爹還耐心地教她讀書,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出現在這兒。




爹爹,你在哪裏?我怎麽找不到你,阿笙有些害怕。




“阿笙。”




阿笙擡眸,感知到鬼不愁在喊她,她便不覺得此地可怕,反而鬼不愁的存在,也讓她知曉此地安全。




她跑了過去,抱住了那抹黑影,鬼不愁一如往昔撫摸小姑娘的發頂,阿笙有些不悅,爹爹又将她梳好的發型弄亂。




“爹爹,阿笙的發型又要被弄亂,阿笙要生氣了。”




鬼不愁急忙道歉,“阿笙,爹爹不是故意,爹爹只是太想你。”




“想阿笙,可是爹爹阿笙不是一直在陪着你嘛。”




阿笙看不清鬼不愁的樣貌以及臉上的神情,她想要點燃鬼火,照亮四周,卻被鬼不愁以血脈之力攔住,她不惑地仰頭,一滴又一滴的溫水砸中,她的那雙眸子被蒙上,鬼不愁又撫摸着阿笙的發頂。




“阿笙......”鬼不愁沙啞道:“不許點鬼火。”




阿笙“哦”了一聲,乖乖的沒用去點燃鬼火,鬼不愁蹲下,平視着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忽地覺得宋清菡說得對,阿笙除了眼睛不想他,其他地方都像。




亡妻留下的孩子,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偏偏阿笙的壽元不允許,她活不長久,鬼不愁也怎能容忍、放任阿笙走向死亡。




阿笙,爹爹想你娘,真的很想......想的每晚都快睡不着,想的肝腸寸斷。




我真的快撐不住。




“爹爹,也要離開阿笙嗎?”阿笙的心被狠狠揪住,“可阿笙只有你。”




鬼不愁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換了一種方法說:“你娘叫宋清菡,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她熱愛生活,不輕易放棄,努力勤奮,也是最愛你的人。我先是她的丈夫,才能是你的爹爹。”




阿笙哭得雙眼紅腫,鬼不愁沒有為此在動容,他狠下心來,“我要去找她。”




匆匆趕來的藤宥凝聽見此話,頓時不悅,“不愁叔叔,你怎麽能對阿笙說這般無情的話,她會傷心。”




鬼不愁擦去小姑娘的淚,看向他說:“少主,能否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藤宥凝本不打算答應,可他還是不知為何答應他的請求,鬼不愁最後一次撫摸她的發頂,說:“你是個好孩子,阿笙很喜歡你,你能一直陪着她嗎?”




他臉紅透,阿笙卻哭得大喊:“爹爹,阿笙不要他,阿笙只要你。”




藤宥凝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鬼不愁不死心追問,不顧阿笙的撒潑打滾,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能!”




良久,一片安靜,鬼不愁也得要想要的答案,他欣慰地露出一笑,“那就好......”




有他這句話,鬼不愁很是安心。




地上的紋路亮起,随着既定的軌跡蜿蜒至腳下,立于陣中央的鬼不愁在亮起的那刻,猛地被一柄小刀刺進心髒,大顆大顆的血沿着紋路流淌着。




鬼不愁跪了下來,阿笙着急忙慌想要去扶他,可他們間早已有個障礙物,她只能在一片紅光中隐約看見他狼狽的樣子,紅光化作絲線探入男子的體內,令一端纏上阿笙的四肢,阿笙被禁锢在半空中。




她只能眼睜睜看着鬼不愁生命流逝。不知多少個日夜,是父女倆熬過來的,鬼不愁在阿笙心中又是爹又是娘,是她難以割舍的家。




若他不在,阿笙就真的沒家可回。




鬼不愁瞎了半只眼睛,悠悠擡眼,阿笙瞪大雙眼,不斷掙紮,他笑着安慰她,讓她不要害怕。




他要為阿笙謀一條不愁的路。




我的女兒本該活在廣闊天地間,去見見烈日當空,去見見高山流水,去見見世間的點點滴滴。




他要以魂魄補全阿笙的命格,自此她不在是活死人,而是徹徹底底的鬼,她往後不會躲着日頭,獨自傷懷,也不會在擔憂年歲,她能自由的生長。




阿笙,忘記爹爹——




鬼不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将阿笙有關于他的記憶全部剝離,阿笙再也不會記起鬼不愁,不會記得愛着她的爹爹。




以魂魄補全的代價,便是不會再有來世,他将化成山川萬物,遠遠觀望着她。




鬼不愁死後,阿笙果真如他所希望的忘記有關于他的一切,藤宥凝也謹記鬼不愁的話,不在同阿笙吵鬧,反而讓着她,加倍的對她好。




松蘿趴在窗臺,看着他們二人玩耍,阿笙不小心将花瓣汁液蹭到藤宥凝的臉上,藤宥凝依舊包容,可阿笙卻覺得很奇怪,藤宥凝變得同她記憶中的藤宥凝不一樣,簡直換了個人。




藤宥凝被驚吓住,呆懵的樣子落在松蘿的眼中,她在心底暗暗偷笑。杏花別院的花一直開着,不知有沒有敗枝的時候。




松蘿出神的想,眼前忽地暗下來,少年捧來一束靈瀾花,站在窗前凝神注視着她,她勾起唇角,提起裙擺跳出窗外,卻被他穩穩接住。




藤歲檀沒能送出去的靈瀾花終于送出,少女眸中盛滿驚喜,他便知此花送的值。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殺的反派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