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奇怪的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奇怪的人
于是在火光中,她開始了細細地搜羅。
松蘿也明白了儲物櫃中存放的不一定是食材還有可能是一塊破布。
她頗為嫌棄捏着那塊破布,“虧我見此設施齊全,未曾想原是裝扮成這般。”
火光炸開,周遭冒出星碎的火花。
松蘿将布攥緊,靠近火光道,“奇了個怪,你方才是不是在嘲笑我?”
暖黃色的火光搖曳着,不見方才的氣焰。
她扔掉破布道,“我還真是瘋了,竟然覺得你有生命。”
松蘿自嘲一笑,眼中恍然出現鬼祟的陰影,頓時愣在原地。
那是一道人的身影,只是她背過身根本就不知曉是何人。
腳邊身影遲遲未散去,她的心也提在嗓子眼。
“這位師妹,我怎麽從未見過你。”
從未聽過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她本就心虛的樣子越發顯眼。
松蘿恨鐵不成鋼自己怎麽如此心大。
她根本不擔心是殺手,只怕是宗門中的師兄姐妹們瞧見将此事傳揚出去,那自己在外的面子豈不是一落千丈。
試想一下本該辟谷的師妹半夜偷吃膳食,讓那些小師弟妹們怎麽想自己這位師姐。
“瞧着背影也不像是個孩子,李宗主難不成虐待你?他不給你的吃的導致你長不大。”
有被冒犯到。
松蘿轉身不敢看她,“辟谷怎麽了,我就是愛吃。”
雙手下的松蘿垂眸觀察,只得瞧見男子淡藍色的下衣,至于以上的部分她實在是瞧不到。
雲劍宗的師兄她都見過,他們大多愛穿白衣不似對面的男子穿衣獨特,至于那道男聲她從未聽過。
男子遲鈍一會兒,疑惑道:“你為何要用雙手遮住自己的臉?”
“松手也行,條件是今日過後你就當沒見過我。”
陸松厭噙着笑意道,“我答應。師妹可以現真容,讓師兄瞧瞧是否見過你。”
松蘿嘆氣,在他狐疑的目光中松開了雙手。
眼前的少年呆愣在原地,長得嘛還可以,就是和大反派對比差一點。
只是他的眸中明顯多了些霧氣。
她不明白第一次見面他為何這般。
陸松厭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掌,此刻的他咽喉腫痛,強壓心頭的酸澀。
他不敢确信,直至看到了她額間的血痣。
陸松厭生怕吓到她,輕聲詢問,“師兄問你三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松蘿一臉看傻子的眼神望着他,“你說。”
“其一你的名諱,其二家中可有親眷,其三為何來到雲劍宗。”
她淡聲道:“我叫柳柳,柳樹的柳,無父無母,至于我為何來雲劍宗那是我的事,你無權過問。”
陸松厭的心被人狠狠攥住,印象中紮着兩個小啾啾的妹妹會甜甜喚着哥哥。
不敢相信妹妹是怎麽獨自一人生活下去的。
“恕我冒昧,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松蘿皺眉不悅,“不要。”
妹妹還在叛逆中,他只得另尋他法。
陸松厭掏出一枚丹藥,誘惑她道:“此丹食之,可根據服丹者心意變化口味。你若是回答我,我便送你。”
她撇過去的臉正了回來,如此珍品她定是連連答應。
陸松厭扭捏道:“若是有天你找到了父母,你會和他們回去嗎?”
松蘿不假思索道:“我不願意。”
“為何?”
她接過丹藥,生怕有人同她争搶,急忙塞進嘴巴中,咀嚼着。
是燒雞味的,她的最愛。
松蘿欣喜地吃着,全然不知他此刻受傷的神情。
“一個人也好,一家人也罷,我早已習慣一個人同時我希望他們不要乾涉我的生活。”
“我們只是有血緣的陌生人而已。”
陸松厭眸中含淚,“抱歉,打擾了。”在她的一句句回答中狼狽離去。
松蘿望着他趔趄的背影,咽下了丹藥,“奇怪的人。”
*
【恭喜宿主解鎖支線任務——完成試煉之約。】
本是陷入睡眠的松蘿猛地坐了起來,昏暗環境中小昭的聲音各位的突兀。
樹枝掠影,松蘿抱着枕頭不由四處張望。
四下無人,她道:“是你回來了嗎?”
沉寂一會兒,那道熟悉的電流聲再次響起。
【嗯,我回來了蘿蘿。】
松蘿将頭埋在枕頭裏,聲音蒙蒙,“小昭,你不會怪我離開妖界吧。”
【不會滴,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蘿蘿只要最後能殺了藤歲檀就行。】
她這才想起小昭頒布的支線任務——完成試煉之約。
剛想出聲詢問為何會多了個支線任務。
【宿主松蘿解鎖支線任務,額外獎勵讓玄宗弟子們全員複活。】
松蘿松開枕頭,睜着滴溜圓的眼睛。
舌尖萦繞着的甜味融化,化成一股酸澀的涼意,像是硬生生吞了一把鐵鏽,粗粝的澀感箍緊牙關,萬般心緒堵在心底,無從排解。
于靜谧的夜晚中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蛋,她感受到臉蛋上真實的痛,眼淚決堤不再受自己控制。
那些個午夜夢回的時刻,自己終于可以再次見到他們,不是夢中人而是活生生的人。
她擦乾眼淚,理了理思路。
松蘿想要救的人,她一定會救到。
首先主線任務是殺了藤歲檀,其次支線任務是完成試煉之約。也就是說她将在試煉之約中不能殺藤歲檀,不然她救不了他們。
“小昭,謝謝你。”
【蘿蘿你能開心便好。】
松蘿一整晚都沒睡好,巴不得立刻完成試煉之約。
轉眼到了明日,李拂塵禦劍帶着松蘿來到這次試煉之約的舉辦地——靈劍宗。
靈劍宗群山環繞,一把不知為何劍插在宗門石頭正中央,宗門建築古色古香,倒是出了奇的雅致,與雲劍宗完全不一樣。
靈劍宗大殿外聚集大大小小的人群,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如同蛛網般。
他們相會交談,齊聚于此介紹着自己宗門裏風雲人物,也有的少女懷春一臉期待,也有的神情自若,仿佛志在必得,還有的人則是不屑打量着周圍的人。
“聽說了嗎?靈劍宗那位也要來。”
“真的嗎?”
“我還能騙你不成。”
“終于可以再一次目睹他的風姿了。”
“……”
松蘿跟在李拂塵的身後,活像個小尾巴。周圍人頻頻側目,他們都認識李拂塵,畢竟誰人不識雲劍宗宗主,三十好幾尚未娶親,但不影響自己的樣貌,怎麽說也是靈界曾經炙熱的新郎人選。
劍術算不上天才,但也寥寥幾人能與之對上,加上相貌堂堂,性格溫柔,家世也極好,可就是這樣的人多年還是一人,年少時的摯友孩子都打醬油了。
有人說,他不喜歡女子,喜好斷袖。
還有人說,他有一愛而不得的人。
衆說紛纭,其中真真假假未曾可知。
她頓住腳步,側耳聆聽幾位少女們的談話,心想這人誰啊!
停了許久,遲遲沒有下文,倒是講一講主人公是誰啊!
又在掉自己胃口。
“姑娘,你口中的他是誰?”
少女們上下打量着松蘿,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倒也是很自來熟道:“就是靈界百年難遇的天才,在未來極有可能劍道第一的陸松厭。”
陸松厭,難不成便是師姐師兄口中的二世祖,靠着家中的靠山吃老本。
松蘿簡單聊了幾句就離開,李拂塵雙手環胸,望着她的眼睛賤兮兮道:“莫不是你看上那小子了?”
“還真是女大不中流啊”
她翻了個白眼,嫌棄看向他:“師父,我什麽時候能見到我未來的師娘。”
師娘二字咬字很重,特意加重語調,見他愣住,臉色極其難看。
松蘿開心走過去,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師父你就算找不到妻子,我也會給你養老送終,畢竟你是我尊敬的師父。”
李拂塵冷笑,她感到脊背一涼,撒腿就想跑被他一把抓住後衣領,臉黑如墨道:“我的好徒兒如此心疼為師,為師未曾想到,不如你将為師的衣服全洗乾淨。”
一說到衣服,松蘿腦海中就想起那條破了的衣衫,沒忍住笑意,撲哧一笑,眼淚都快笑出來。
李拂塵:“你笑什麽?”
松蘿:“我沒笑。”
他一臉問號,果然年紀大了,搞不懂小年輕的腦子在想什麽,也不懂為何突然一笑。
李拂塵一手揪住她的荷包,拽着她離去。場面很是詭異,就這樣少女被拖着離開,還好荷包系的緊,不然她可是要吃個屁股蹲。
一抹白色身影漂浮在空中,睥睨着下面的人們,轉而一個飛躍立身站在石階上。
“肅靜!”
殿門外站着一位白衣老者,他容顏蒼老,一簇胡子花白,清晰可見便是眼角的皺紋,手撫摸着自己的胡子。
“噓,靜聲!尊者來了。”
“這就是尊者,他不是一直待在仙界嗎?”
“我也不知。”
讨論聲竊竊私語,松蘿将他們的話聽入耳中,就連李拂塵何時離去都不知道,不知何人驚呼一聲,“宗主們來了!”
她将視線望向青玄尊者的背後,三男兩女其中只有李拂塵她識得,至于其他的人一概不知。
其中有人惋惜道,“哎可惜了,靈劍宗作為主場,宗主卻沒來。”
靈劍宗!她現在的身份便是靈劍宗宗主之女。
她暗下竊喜,靈劍宗宗主還好沒來,自己可不想暴露身份。
李拂塵同她講過,靈界共有三大劍宗,兩大符宗,一大丹宗,還有許多小的宗門但在臺面上比不上六大宗門。
他們小的宗門依靠着大宗門建立下來,其中也有獨立的宗門。
她好奇望着高臺上的四人。
李拂塵小聲囑咐:“不可闖禍,我去去就來。”
松蘿乖巧點頭,“好的,我不會闖禍,你也知道我定不敢。”
但願如此。
李拂塵禦劍飛去,漂亮的一個跳躍,跳到殿門外的石階上,對着青玄尊者恭敬行禮。
白衣扶着胡須,擡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旋即青玄尊者向下用銳利的眼光掃視着下面烏泱泱的人群,下面人群安靜下來。
良久,他才說出第二句:“本尊宣布試煉之約正式開始。”
他甩袖飛到半空中,松蘿腰帶上的靈簡發出異樣的光芒,靈簡自己解開飛向青玄尊者的身邊,緊接着無數靈簡飛向他的周圍。
可怪的是周圍并沒有很強大的吸力,就像與靈簡有感應輕而易舉将它們弄到自己的周圍。
一塊泛着淡藍色的石頭柱子赫然拔地而起,只見靈簡有條不紊飛進石柱裏。
五位宗主将自己的靈力灌進石柱裏,石柱騰的一下迸發出強烈光芒,由淡藍色漸變為深藍色,光芒四射,浮光躍金。
衆人用衣袖遮住眼睛,藍光退卻,金色符文從石柱裏飄出來,在半空中排成一排排字。
松蘿眯着眼睛,看清楚上面的字的意思,這不就是五人組隊的名單。
随着字的滾動,映入眼簾便是自己柳柳的名字。
漠然,姜澤旭,輕顏,鳳尾子,琉璃。
蒼溟,柳柳,陸松厭,符明桑,李劍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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