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異世之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異世之寶
她道:“你要乾嗎?我什麽都沒有!”
鳳琰褪去了之前她見到的嚣張樣子,眼下淤青明顯,眼白帶着紅血色,“求你幫我個忙。”
她輕笑道:“你覺得我會幫你?”
“嗯,阿草說你是個好人。”
她唇角微微上揚,想笑卻不能笑只能僵硬道:“姐姐說得是。”
鳳琰懇切道:“我願奉上我的生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懇求你能照看阿草。”
松蘿一聽,頓時嚴肅起來,怎麽要殺要剮都來了。
她對鳳琰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當也是知道他骨子裏不是很壞的人,不然她早就灰飛煙滅。
況且能愛護妻子的人怎麽可能是大惡之人。
“你為何如此?”
“柳柳姑娘,想必你也看出阿草絕不是普通的靈草。”
松蘿點點頭,一根草姐姐身上的氣息絕不是靈氣那麽簡單。
“我能進去說嗎?”
進屋後,鳳琰道:“阿草自天道誕生之初便存在于世間,她是神,擁有的是神力。當初神女預知未來将會落得神魂俱滅,并将她托付給了我,于是便有了今日的我們。”
“一根草姐姐居然是神!”
我的媽,這個大腿自己不得好好抱。
松蘿道:“我原以為神不會愛一人,畢竟神只愛蒼生,蒼生平等。”
鳳琰望向窗外,自身神力化作生機剎那間綻開,本是凋零的草木死灰複燃,“不,生而為神庇佑蒼生,是神的使命亦是職責,愛一人是愛蒼生的基本。”
她聽完,眸子滿是驚訝,想不出他竟能講出大道理來,看來他只是嘴上不饒人。
“就沖你這句話,我幫你,當然我只是在幫一根草姐姐。”
鳳琰感激一笑,那笑容透露着淡淡的悲傷,“多謝。”
“那你呢?”
“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
火鳳騰空飛起,鳳羽暴露在天際,迎着朝陽,一聲聲哀鳴響徹雲霄,火紅一片。
院落中的那顆樹悄然開出花苞,朵朵花苞随着火鳳的哀鳴聲緩緩綻放,又是一聲的哀鳴,開出火紅的花朵。
松蘿按照昨晚的記憶,守在一根草屋前卻沒有再進去。鳳琰說讓她在門口守着,一根草還在休息中,她不想打擾一根草姐姐休息便就乖乖的在屋外守着。
暴虐肆意的靈氣在頭頂上卷起千層浪花,無數箭雨飛花擋在外界,劈裏啪啦響個不停,吵得下方的松蘿不得安生。
她走到火鳳樹下,擡頭看去。
火鳳樹上一柄長劍橫在半空中,兩抹身影赫然闖入眸中,身後是無數的箭雨,粉衣男子抵擋不住,衣裳被箭雨劃開,露出裏面模糊的血肉。
他仍然緊緊蜷縮着,顯然是懷中護着的個女子。
女子不斷掙紮着,男子将她困在懷中,手掌壓制着她想要破土而出的腦袋。
那股熟稔的靈氣令她恍惚一瞬。
松蘿喊道:“大師兄,小師姐!”
弱水劍上的身影齊齊往下看,見松蘿就在下面,二人仿佛看見救星,陸松厭打橫抱起符明桑,箭雨再次襲來之際,二人跳了下來。
結界破開又合攏。
外界的箭雨不知落在何處,三人默不作聲擡頭看去,卻見數十名黑衣從頭頂掠過,所到之處無處肆虐恒生。
黑衣人在頭頂短暫停留,茫然望着周遭的環境,半晌集體撤離。
陸松厭擦去嘴角的血沫,死死盯着上頭的動向,直至周遭再無他們的蹤跡,他才堪堪看向松蘿。
“大師兄,你們被誰追殺的?”
陸松厭眸中閃過寒意,“該死,我們也不知是誰,尋着你靈簡的氣息來到此地,路上突遭埋伏,數十名黑衣人出沒要将我們致命,你師姐的符紙全不見了。”
符明桑扶着他說,“柳柳,大師兄受傷了。”
“無妨,等會在處理。”陸松厭放松語氣,“當下緊急的是有人盯上我們了,動機不明,只知道一點幕後之人要讓我們死。”
松蘿凝眉,說:“若無仇人,定是覺得你們發現不得了的事情。”
短短幾日,他們就被追殺,試煉之約的任務涉及廣泛的只有李家村的那次。
她問,“對了,李家村的事情,靈界怎麽說?”
符明桑緩聲道:“劉宗主說這件事情背後牽扯過深,甚至關系到魔神,讓我們不必插手。”
她回宗門是為了符明宗的大選,也為了探查一些關于母親的事情。
陸松厭回到宗門,是為了從靈劍宗的卷宗中翻找出來關于魔神的那卷。
根據卷宗說寫,魔神生為為神,卻不被天道認可,便以魔君自稱。
魔界,吞海河是他誕生之地,那裏彙聚千王魔魂,魔君便就從魔魂中厮殺出來,成就一方霸業。
魔神永生不滅,所以說李家村的事情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符明桑補上一句道:“背後的陰謀不簡單,我和師兄想查下去。”
松蘿說,“想必你們也猜到。”
陸松厭氣得腳步踉跄,揮臂的時候抽痛一下,符明桑的臉色一點點黑了下去。
二人簡單為陸松厭包紮了一下,符明桑将袋中的丹藥遞到他嘴邊,見他吃了下去也松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好多了。
李劍斂走來,見到三人時明顯有些詫異,“你們來了……”
他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麽快。
陸松厭沒好氣道:“沒錯,小爺來了。”
極其幼稚的行為。松蘿忍不住道:“大師兄,你今年幾歲了!”
陸松厭被她這麽一問,好像也發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幼稚,再看看符明桑,一時間羞紅了臉。
他勉強扯出一抹笑來,對着李劍斂道:“開玩笑的,李劍、叔千萬不要同我計較。”
符明桑:“李叔。”
李劍斂微微颔首,道:“血腥味,你們有人受傷了?”
陸松厭別扭着說,“無人,是你自己問錯了。”
符明桑如實說道:“大師兄胳膊被劃開一個口子,他是為了保護我。”
松蘿嘆了口氣,坐在火鳳樹下方,撐着腦袋思索着。
“火鳳樹。”李劍斂擰眉,眉心鑽心刺骨地疼。
眼前少女巧笑嫣然躺在樹枝上招手,火紅的花朵別在她的耳前,明明是那麽的明媚可為何他的心頭這麽抽痛。
“我真的沒有殺劉淩……”
少女生機盎然的眸子頃刻間化作死寂。
劉淩的死亡根本與一枝花毫無關系可言,可他們各個着急給她定罪。
恨不得親手将她處死。
松蘿見他出神,道:“李叔,你認識火鳳樹?”
李劍斂捂着心口,察覺到自己的失态,對上松蘿擔心的目光道:“嗯,有幸見過。”
陸松厭瞧見他失态的樣子,本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可心中無這情緒分毫。
他理應恨李劍斂才是,到頭來屢次三番幫他。
在無人看見的一角,少年揪着一人的衣領,眸光狠厲,嘴巴淬了毒道:“不準造謠李劍斂!”
“下次再讓我聽到,弱水劍能你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至此之後他們就不在他面前說李劍斂壞話,甚至見到他都離他遠遠的。
也就那一次?
不對,他記得自己為此挨了父親不知多少頓打,或許是二次,還是三次?
不記得還是記不清.....
李劍斂懷念着,“火鳳一族栖息梧桐樹,可他們卻極為鐘愛火鳳樹,并将此樹作為愛意的象征。”
松蘿意味深長道:“也就是說這是顆情人樹喽。”不知為何從松蘿口中講出來,味道就變了。
符明桑指甲鉗進掌心,目光哀凄望着火鳳樹。
陸松厭低垂着眉目,手攥得緊緊。
又是這般,她的眸中總是透露着淡淡的憂傷,到底是為何?!
他百思不得其解。
李劍斂淡聲道:“火鳳一族有塊至寶,名曰鳳玉,但作用怕是只有主人知道。”
人們對于火風一族的認知很少,他們很少顯于人前,族群更是傲慢傲氣出名,當然他們有個極為致命的弱點及缺點。
火鳳一族像是秋季凋零的葉,現如今只剩一只存活于世間,究竟為何而死,怕不是只有鳳琰一人知道火鳳一族的秘密。
“不就是鳳玉,我們靈劍宗供奉着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松蘿:“那是什麽寶物?”
他瞧見符明桑也感興趣,故弄玄虛道:“那寶物極其炫美,一般人見不到。”
“你倒是說啊!”
“寶物名曰‘千紙鶴’,我祖上傳下來的,據說是異界之寶。”
松蘿嘎嘣一下脆了,那可不就是異界之物。
李劍斂微眯着眼,道:“該不會是長的像鶴,不過是由紙做的,能飛的物件?”
陸松厭眸子迸發出殺意,渾身戒備,自家祖上的寶物,一個外人怎會知道,還是個廢人!
“你怎麽知道?”
李劍斂正色道:“不久,人界将舉辦‘鶴蓮燈節’,你看看就知道。”
松蘿眼眸亮起來,握住符明桑的手道:“小師姐陪我去。”
好玩的事情她怎麽會不去?
符明桑“嗯”了一聲,“好。”
陸松厭湊了過去,道:“我能不能也去?”
“行啊!不過。”她話鋒一轉道:“你和李叔一起。”
陸松厭炸毛,眸子全是不可置信:“你讓我和李劍斂一塊,簡直殺人誅心啊!”
“那就不好意思了,大師兄。”松蘿壞笑着。
她揚起高傲的頭顱,躲在符明桑的懷裏,緊緊抱着她纖細的腰肢,一副我看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就不能換一個?”他試圖讨教還價,“我能接受小師弟。”
松蘿露出虎牙,笑得得意,“不行就是不行哦,不信你問問小師姐。”
符明桑:“聽小師妹的。”
良久,他敗下陣來......
“我和李劍斂一塊。”
他又不死心道:“那小師弟怎麽辦?”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大師兄。”
李劍斂點頭表示感謝,趁此機會二人将會說開,其實小時候的陸松厭與年少的李劍斂關系匪淺,猶如師父與弟子。
現在更像仇人。
他也想找機會同他講講……
別看陸松厭滿臉抗拒,實則內心深處一點都沒有,典型傲嬌小野貓。
松蘿偷偷笑,卻被符明桑瞧見,她小聲囔囔:“小師妹做的好。”
她抛了個媚眼,笑道:“那是。”
上面系着的紅色綢帶迎風飄揚,落入四人眸中,四人并肩而立,一切剛剛好。
“對了,小師妹你在這裏乾什麽?”
松蘿想起鳳琰的囑托,像只驚慌失措的小鹿,慌不擇路地跑回自己原先守着的位置。
李劍斂:“你這是?”
符明桑皺着眉,眸中擔憂盡顯:“小師妹。”
松蘿嘆息一聲:“受人之托。”
陸松厭聳肩道:“那我們何日啓程?”
試煉之約下個地點還未出來,不過顯示還是在人界,因此他們想先在玄王府中等待。
夜以繼日趕來的人界,有些疲憊,實在是沒有精力去做了些別的事情。
“等宅子主人回來,我們就走。”
陸松厭:“行。”
他看了眼日頭,弱水劍浮在地面上,擡腳擡去,“你們不用擔心,我休息一會。”
劍身飛起,浮在離火鳳樹有些距離的地方,弱水劍身變長,足以他一人恣意躺在上面。
松蘿瞧見他那幅樣子,眼皮一跳,轉身對着符明桑道:“小師姐,我帶你去我屋中休息,千萬不要理大師兄。”
“我可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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