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争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争吵
石階上,紅衣女子朱唇輕咬,手掌輕撫臉頰,似有若無道:“靈劍宗貴為六宗之首,宗主卻無故不來,不若這靈界之首的位置別坐,乾脆讓我們其餘宗門也當當。”
其餘人尋聲望去,淡歡悠悠放下手掌,朝着他們輕揚笑容。
白衣男子無奈道:“歡妹莫要開玩笑。陸兄定是遇上緊急的事,不然他不會無故缺席。”
淡歡眯了眯眼,淡聲道:“劉師兄這可不是我起的頭,我只是将聽到的複述出來而已,不過我也很好奇呢,劉宗主是否也有這種想法。”
“我自是沒有這種想法,陸兄天賦極高,處理六宗之事也是公正無私,挑不出一處錯的地方。”
“那你能堵得住悠悠衆口嗎?”淡歡的狐貍眼上揚,涼薄說着事實。
靈劍宗貴為六宗之首,實力資質是無可挑剔。他作為宗門天驕自出生起就不凡,所有人都對他充滿的希望,正是因為他的存在,靈劍宗才得以長居第一。
上任靈劍宗宗主早早立為了他為少宗主,陸濯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在位期間恪守本分,勤勤懇懇。
陸濯也遇見了他此生摯愛——月夫人。
按理說他該是最幸福之人,可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幸福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月夫人也變得神志不清。
淡歡眼瞧着劉之晟不說話。
作為靈界和事佬的李劍斂緩和氣氛道,“六宗本是一家人,有着共同的職責。宗門之首不過是身外旁骛,何必影響了彼此之間的感情,你說是吧歡師妹?”
她看了眼李拂塵道,“你們劍修永遠不會懂得身為丹修的痛,一門獨大換不來長久,也守護不了整個大陸。”
玄靈大陸只有一個丹藥宗門,那便是丹妙宗。
她作為六宗排行最後的丹妙宗的宗主,淡歡承受的壓力一直很大,曾幾何時丹藥一門也是受萬衆敬仰,那時宗門門檻被踏破也是常有。
現如今鮮少有人問津。
往日對比歷歷在目,強烈痛的對比之下更多的慘淡。
李拂塵如鲠在喉,“歡師妹......”
淡歡忽地望向天邊,“他們覺得丹修太弱了,根本保護不了別人。若我長姐還在,她是丹妙宗的宗主,那麽六宗之首還不一定是他靈劍宗。”
李拂塵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過她提及自己的姐姐。
“我長姐嫁人後,宗門便是我一人管轄,我原以為我們會繼續振興宗門,誰料......”淡歡輕笑,話鋒一轉,望向劉之晟身後的那個涼薄之人,“你們放心,我長姐死了。”
李拂塵捂住自己的眼睛,恨不得原地離去。
早知道不多嘴了。
一直處于沉默寡言的符君策擡起眼,自責道:“對不起,雅兒的死我很抱歉。”
又是這一副喪氣的樣子,光說有何用?
淡歡沖了過去,揚起巴掌扇了過去,“我長姐死了,你就去陪她啊!”
鋒利的指甲劃過他的臉頰,鮮紅的血珠順着面龐滴落。
符君策不啃聲,默默忍受,淡歡再次揚起巴掌時。
李拂塵拽住了淡歡,将她護在懷中。
“歡師妹!”
這一掌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只是還不解心頭之恨,在得知姐姐死訊的那刻,符君策所受的痛不及她那時的千分之一。
若非小桑還需要他這位父親,淡歡指不定要将他殺了,好讓他下鬼界去陪自己的姐姐。
“符君策,這一巴掌是你欠我姐姐的。”
淡歡掙脫開他的懷抱,環顧了一圈,倏地自嘲一笑。
她徑自離去後,劉之晟松開了隔絕符,周遭的聲音灌入他們的耳中。
李拂塵木楞看着自己的手掌。
符君策渾濁的眼睛落下一滴淚來。
*
她觀察名字,發覺這個隊伍中還有一個女孩子,她打心裏開心。
但實在沒想到主人公陸松厭和自己一組,心裏總有種不舒服以及不安。松蘿皺着眉,極其希望陸松厭不要出現在這裏。
若非是為了完成試煉之約,此刻她就跑了。
但一想到自己将在不久之後能讓他們複活,哪怕是此生無法再相見,她都願意。
伸手望天,看見的是一片光明的未來。
她不僅會複活大家也會殺了藤歲檀。
春和景明,柳絮飄來。
青玄尊者擡頭,對着上空道:“何人?”
風聲呼嘯,裹挾着暖風襲來,劍氣迎來化作一柄碩大的劍揮向雲層,排山倒海般層層退卻。
雲霧消散,卻見一少年持劍飄在空中,“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衆人循聲望去,他禦劍而來,青衫上有絲絲血跡,五官俊朗,墨發長豎,桃花眼總是含情脈脈,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劍氣萦繞,他一瞬躍至地面上,對着高處的人道,“實屬不好意思,近日不在家中。”
陸松厭近些時日不在家中,本是赴父命前往人界斬殺欺男霸女大妖,在路上途徑雲劍宗去尋李劍斂,誰曾想遇見了妹妹。
李拂塵出聲,對着青玄尊者道,“尊者,這位便就是靈劍宗宗主之子陸松厭。”
“你就是陸松厭。”
陸松厭拖拳道:“回尊者話,正是。”
青玄尊者,“倒是個天資高的孩子,不錯不錯,傳言不虛。”
周圍響起不小的讨論聲,他們也只是聽說過他的名號,不知他長相如何,沒想到長相如此俊朗。
松蘿僵住了,這不是那個奇怪的人嗎?
耳朵尖的她早就得知他的名諱,原來他就是陸松厭。
青玄尊者接下來并未再多說什麽,飛到地面上道:“接下來,本尊叫到一個人名字就上來。”
衆人将他圍成一個巨大的圈,她很是無聊,時間不知不覺過了許久,周圍的人逐漸減少。
前面的隊伍越來越多
“雲劍宗柳柳。”
松蘿舉手示意,人群給她讓出一條道來,越過人群走到前面找一個位置站定。青玄尊者第一眼看見她額間的血痣,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道:“你就是柳柳?”
她學着他人行禮動作一拜,“正是。”根據他的指示站了過去。
青玄尊者收了落在她背上的眼神,繼續主持試煉之約道:“靈劍宗陸松厭。”
她聽到了靈劍宗三字,背脊一僵。
陸松厭來自靈劍宗,那他是不是認出什麽了!
她慌忙低下了頭,陸松厭疑惑走上前,目光不加掩飾落在她身上。他好不容易站在妹妹的身邊,自己卻緊張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率先伸出手道:“柳柳姑娘,好久不見,我叫陸松厭。”
松蘿狐疑盯着他伸來的手,“我們第一次見面何來的好久不見?”
陸松厭頓住,手指蜷縮默默收了回去。
她實在搞不懂他現在失落的表情從何來,不就是握不了手而已,也不至于到了耷拉着耳朵的地步。
搞不懂,心中越發郁悶。
“符道宗符明桑。”
聽到自己極其在意的名字,她擡眼望去。
青玄尊者又喊道,卻無人回應他。
他看着蠢蠢欲動的人群,卻不知誰是這位小姑娘:“符明宗符明桑。”
奇怪看名字是個小姑娘,看來是不願意參與試煉之約,也罷只能叫下一個。
這時人群傳來脆弱的一聲,“到……”
少女粉色衣裙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一雙圓眼怯怯的,齊劉海,頭發披在耳後,頭上頂着兩個小揪揪別着粉色小花,聲音柔柔的。
小姑娘怯弱的樣子在松蘿眼中像一只小兔子很是可愛,讓人忍不住心生保護欲。
她捂着自己的臉,生怕別人看見自己的樣子,“我、我。”
人群裏傳來他人嗤笑的聲音,個別幾個男子眼神如毒蛇般看着她的臉,滿嘴污言穢語。
小姑娘眼尾紅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陸松厭看不慣那些個男子正想出手,淡藍色的靈氣從他身邊飛去,靈氣呈現水球狀砸向他們的醜惡的臉,他們面目猙獰。
“誰啊!”
下一刻,泛着銀白色的劍抵在其中一人的脖頸處,松蘿嘲笑道:“如果嘴巴不想要,那我就替你們割掉。”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安王世子!”
她看了眼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別怪刀劍不長眼。”
管你是誰?你老子來了都不行。
水月劍被彈開,松蘿一臉不解。
李拂塵瞬移到她身邊,卻見他一腳踹倒安王世子:“屬實不想髒了我弟子的手。”
“慢着!”符君策出聲制止,衆人望去都注意到他臉上的紅腫。
他顯然顧不得處理。
李拂塵單腳踩在那人的身上,挑眉看向來者。
那世子本以為是來救他,未曾想一拳頭捶向安王世子的臉,他在地上不斷掙紮着:“我父王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欺人太甚!”
李拂塵攔住了松蘿還想上去的動作,睥睨道:“人皇不得管制靈界的事物,這是早些年兩界規定的,就算你是人皇本人都不能這般放肆,到了靈界就要遵循靈界的規章。”
陸松厭用捆仙繩将他們禁锢在一起,符君策不顧他們的叫喊往他們身上貼了符紙,在符紙運作下。
他們在空中倒立着不斷旋轉,但又不能讓他們死掉就慢慢旋轉一會停一會。
松蘿做了個鬼臉,“傻*”
陸松厭眉峰一挑,自家妹妹還真是性情中人。
青玄尊者并未制止他們,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早就看不慣這些二世祖。
松蘿恍然原來這些才是二世祖,相比陸松厭好太多,是自己太過于片面。眼前之人仗着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頤指氣使,如今可算是把皇族的臉丢盡。
“真沒想到與世無争的符宗主也會如此。”李拂塵環胸抱臂,出奇道。
“你可知剛剛那小姑娘是誰?”
李拂塵沒見過她自是不知曉,他好奇道:“誰?”
符君策眼神中滿是憂傷,“那是我的獨生女,我和淡雅的女兒。”
李拂塵沒想到那個怯弱的姑娘會是他的女兒,也不會想到淡雅的女兒的性子到同她面前截然相反,當時聽到姓氏的時候倒也沒有想到,畢竟內門弟子也可以承襲宗主的姓氏。
松蘿可不管別的,她将劍收回,走到無措的符明桑面前伸出手道:“我叫柳柳,柳樹的柳,是你的同伴。”
小姑娘終于看向松蘿,她的嗓音糯糯,“多謝,柳柳姑娘。”
“走吧。”
她伸手拉着還在猶豫要不要伸手的符明桑的手,果然握住小姑娘的手就是很舒心,她們站到原來的位置上。
小姑娘比松蘿矮半個頭。
陸松厭淺瞳倒映着她的身形,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好像在哪裏見過符明桑。
三人并列站着,五人隊伍還差二人。
将那幾名男子丢回人界後,場面恢複如初依舊熱鬧非凡,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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