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松蘿便是他的逆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松蘿便是他的逆鱗
黑焰轟鳴,峭壁上碎石砸落,擡眼望去上空竟是黑霧彌漫,濃霧中暗藏玄機,黑蓮以萬鈞之勢襲來。
鬼不凄擡手抵擋,他靠着自己殘存的軀殼去抵擋黑蓮,殊不知黑蓮落在他頭頂的那刻,他就已經完了。
鬼不凄瞬間被擊飛出去,筋脈寸斷,肉身崩裂。
他仍然不死心地喊道:“藤歲檀!”
可落在松蘿頭上的黑蓮卻成了護着她的籌碼,在她頭頂上形成了保護屏障。
她也因此解開了禁言咒。黑霧中,少年縱深一躍,模糊的身形落在松蘿的身側。
松蘿被靈氣波動,腳下不免踉跄一下,少年瞬身護住了她。
她擡起眼皮望去,輕聲喚着,“你來了啊。”
我就知道你會來......
藤歲檀在看清松蘿的那一刻,心口似是被巨石壓過,疼得他快要窒息。
比之動情時刻,他還要的難耐。
在妖界的日子,少年縱然知曉屢次要殺他的人是她,但他還是舍不得讓她受到傷害。
她愛乾淨,他就用靈力淨洗。
她愛漂亮,他雖然嘴上說她“醜”,私下裏沒少給她整些漂亮的裙子。
她愛吃飯,他不會餓上她一頓。
妖皇實在是搞不懂,松蘿只是離開自己不足五個時辰,她便憔悴成這副樣子。
龍之逆鱗,觸之必殺。
——松蘿就是他的龍鱗。
鬼不凄無論對他做過多大的傷害,三百年他都忍下來,可他居然動了他放在心上的女孩。
藤歲檀都舍不得讓她過得如此之苦,他要用盡一切肮髒不堪的手段去折磨鬼不凄。
鬼不凄扶着石壁站直,啐了口血沫,“本王甚是想念當初的你,你是說是與不是?龍......”
“奴”字未出,拳頭揮在他的臉上,鬼不凄身前的屏障尚未觸到拳頭時已然瓦解,他在石壁上砸出了巨大的人型口子。
鬼不凄的已然扭曲,紅衣嵌在石壁上似是幽冥花綻放,預示着死亡的到來。
松蘿只覺倦怠,脊椎酸痛無力,揉着陣痛的太陽xue,不明的情緒占據着她的心,她真的很煩,很無力。
她變得有些暴躁。
藤歲檀瞬身來到她身邊,欲要扶着她,松蘿抽回了胳膊,不想讓他碰自己。
少年在原地石化了,伸出去的手只好收回來。
她皺着眉,瞧見他更加煩躁,“你離我遠些。”
她從未在他面前說過如此重的話。
少年傻眼了,只好離她兩步遠,那雙眸子望着松蘿時盡顯可憐兮兮,像是一只被抛棄的小狗。
她裝作沒看見。
鬥轉星移,地動山搖,陣法入定。
鬼不凄接好斷掉的骨頭,仰頭大笑,“陣法已成。”
腳下的圓盤顫動着,吞天的靈氣露出一絲,鬼不凄便大笑一聲。
忽地,圓盤卡在原地不再運轉,吸收的靈氣盡數歸于天地之間。
——陣法徹底停了。
鬼不凄氣急敗壞跺過去,正常的聲線不在平穩,而他也慌了。
上古陣法若是啓動不了,他拿什麽贏得了藤歲檀。
鬼不凄不過殘魂續命,靠着陰招使得松蘿無法使用靈氣,藤歲檀根本不會中招,他只會殺了自己。
藤歲檀冷笑地說,“你囚禁本皇三百年,本皇不同你算賬,但你傷了她,本皇這筆帳是該清算了。”
鬼不凄顫聲質問,“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
語落,藤歲檀眯眼,涼薄地笑道,“本皇不想聽。”
松蘿在聽完他這句話,聯想到了鬼不凄不願說的關于他母親的事情,其中定有隐情。
“藤歲檀.....”
少年回眸,唇角微彎。
松蘿哽在喉頭的話沒能說出口。
鬼不凄棄身保魂,藤歲檀并沒有追的打算,天坑內他早已無處遁形,紫光雷火劈天蓋地襲來。
男子攔住了他唯一的退路,鬼不凄在看清來人時,微不可察地笑了。
他笑得肆意,那是劫後餘生的欣喜,鬼不凄就知道,他一定會回來助他一臂之力。
鬼不凄那張猙獰的臉上添了幾分奸詐,他說,“瑞王世子,只要你幫本王,将你的軀體給予本王,本王便許你心中所想。”旋即伸出手,施舍般的目光投向他。
長鞭甩來,鬼不凄被九骨鞭抽的魂魄都在躲閃,躲在暗處的蒼餘歡終于不在忍讓。
蒼餘歡放走了被困此地的少女,剛來就聽見讓她惱火的話。
她不顧李劍斂的阻攔,從暗處走來,銀白長鞭在半空中炸響,蒼餘歡眸中的盛怒不減絲毫。
她說,“你個壞蛋,我哥哥若非被你蠱惑,他也不會失手将你放出來。”
她揚起九骨鞭,将二人隔開了好大的距離,鬼不凄卻說,“世子,她不喜歡你。”
蒼餘歡手中的鞭子一轉,打向鬼不凄,男子徒手接過九骨鞭,承受着九骨鞭帶來的無窮的疼痛。
蒼餘諳沒吱一聲,悠悠擡眼,“阿歡,退下。”
蒼餘歡冷聲質問,“哥哥,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是在騙你的嘛!”
蒼餘諳原封不動甩給了她,蒼餘歡眸中滿是不解,她不理解鬼不凄明明就是在騙他,符明桑不屬于任何人,她只屬于自己。
蒼餘歡縱然再多不解,蒼餘諳也是她唯一的兄長。
松蘿猛地回頭,少年手指纏着她的銀白發絲,目光落在她身上是前所未有的缱绻。
“藤歲檀,你就不急?”
藤歲檀輕笑道:“不急。”
松蘿像只傲嬌的孔雀,別開他的手,藤歲檀呆滞地注視着被她別開的手,別有一番風趣。
蒼餘歡說:“哥哥,你帶阿歡回家吧......”
蒼餘諳一改往日的溫潤,朝着鬼不凄而去,連頭都沒回。
她想要去拉回哥哥,鬼不愁的出現打斷了蒼餘歡的進一步動作。
鬼不愁用捆靈繩捆住了蒼餘歡,同時她的嘴也被封上,只能被迫看着蒼餘諳走向毀滅。
哥哥!
她心中吶喊着,可蒼餘諳聽不見。
鬼不凄奸笑着,“你我共體,本王讓你如願。”
蒼餘諳低低笑着,放空身子,“事成之後,我只要她。”
魂魄入體,蒼餘諳清俊的臉上痛苦地抽動着,他正在承受着鬼魂的入體。
而鬼不凄在入體時,一副軀殼中擠壓着蒼餘諳原本的魂魄,他想要占有一切,将蒼餘諳擠出去,吞噬殆盡。
他很痛苦,一體雙魂非凡人能夠承受。
蒼餘諳臉色漸漸蒼白,豆大的汗珠落在他的額間,他嘴唇嗫嚅着。
晨風揚起,他們聽見的是男子近乎懇求的聲音。
——殺了我。
蒼餘歡眸中浸滿了淚,原來蒼餘諳并沒有被迷惑,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賭鬼不凄的死亡。
鬼不愁擡手解除,蒼餘歡早已泣不成聲,“哥哥!”
松蘿見此一幕,再觸及藤歲檀眸中的興致時,她踹了過去,藤歲檀結結實實迎上她這一擊。
藤歲檀舉起雙手,很是無辜。
“到底怎麽個回事?”
藤歲檀嘆氣,擡手間一塊奇形怪狀的暖玉躺在他掌心。妖玉降世,蒼餘歡腰間上的九骨鞭引發了強烈的共鳴。
它喚着,“玉......”
蒼餘歡抽噎着,九骨鞭抽離的那刻,妖玉迸發出刺眼的光芒,蒼餘諳體內的痛覺被剝離,長吟一聲。
衆人看見的是九骨鞭鎮壓着鬼不凄,妖玉順勢飛入九骨鞭體內,二者融為一體。
藤歲檀的絕對掌控下,鬼不凄徹底灰飛煙滅。
妖玉入心,少年騰空握住九骨鞭,強大的威壓震撼到方圓幾千米的森林。
蒼餘歡抱着暈了過去蒼餘諳,不敢置信玄王的實力,她唯一能确信的是他不是凡人。
鬼不愁伸了個懶腰,望向暗處的李劍斂,“你還不出來?”
松蘿尋聲看去,李劍斂走了出來,她更加的懵逼。
藤歲檀落地,松蘿迷茫地說,“誰能告訴我這個鄉巴佬究竟發生了何事?”
蒼餘歡也是一臉的迷茫,二人無聲中默默對視,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事情的貓膩。
李劍斂:“蒼餘諳說,他要以身入局,将鬼不凄困在他的軀殼當中,讓我攔着點蒼餘歡,不要讓她做傻事。”
蒼餘歡錯愕擡眸,松蘿似懂非懂,指着鬼不愁問:“他是誰?”
鬼不愁說,“我是阿笙的爹爹。”
松蘿捂了,但她還是覺得不對勁,“也就是說你彼此認識。”
三人默默點頭,藤歲檀嘲弄地說,“說來有趣的緊,玄鑒司私掌人界妖鬼之事,鬼不凄現世,居然無一人敢進言。”
李劍斂聽他這麽一提及,嚴肅地說,“玄鑒司?陸兄親手創辦的那個玄鑒司?”
藤歲檀抱臂,看好戲道:“難道還有其他?”
李劍斂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旋即看向吃瓜的松蘿,松蘿被盯的有些別扭。
她面露不惑,理了理衣裳順帶用手輕撫着柔順的頭發。
銀白色在滿是黑色的發絲下異常的突兀,少年歪頭看去,懸在空中手頓住,無措地看向她。
松蘿驚呼着,“我哪來的白發!”
她這才想起來鬼不凄說她和小阿笙都中毒,“鬼不凄死前說,他給我和小阿笙都下了毒,阿笙還好嗎?”
“阿笙無事,她沒中毒。”
話落,藤歲檀搶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把在脈象上,眉眼間盡顯擔憂。
良久,他再次擡眸,是止不住顫抖地說,“你的脈象正以數十倍的速度向死亡走去。”
松蘿身形不穩,扶着頭踉跄幾步,難怪她會情緒怪異,她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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