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揭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揭穿
仙君大婚之日,簪上雪長街處人聲鼎沸,孤寡近千年的仙君成婚的消息令整個靈界顫動。
有人傳言仙君找到他的心上人,是為了安心才盡早成婚。
婚事雖然匆忙,仙君或許早有所準備,整個流程加布置毫無差池。
大殿之上,衆人飲酒,慶祝着久違的喜慶之事,恭維的話早就聽的耳朵起繭。
陸松厭淡淡喝着茶水,旁的酒水他一概不碰,松蘿難得見他不喝酒,起了調侃他的心思。
“師兄,茶水可不用同酒水混在一塊,屆時又喝醉了。”
陸松厭自從上次喝的酩酊大醉之後,符明桑就一直躲着他,自此他就鮮少喝酒。
符明桑抵住他,厲聲說:“髒,臭。”
一想起不好的回憶,他就難免有些燥熱。陸松厭今日就算符明桑讓他喝醉,他都不會醉倒。
身為簪上雪的卧底,他絕不可能因為喝醉酒錯過大場面。
殿內紅錦鋪地,正中央懸挂着大紅“囍”字,紅燭高燒。随之炮竹燃氣,一聲蓋過一聲,新郎官攜着新娘踏進喧鬧的殿中。
仙君頭戴銀冠,大紅色婚服襯托出完美身材,明朗又俊美,來參禮的一些姑娘将羨慕咽回腹中。
偏偏新娘身上穿的婚服還差點意思,不是說漣漪穿上去不漂亮,只是有些不合身。
朱紅蓋頭下,漣漪只能跟着危晏一步步行動,漫天花瓣灑在他們身上,簡直是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
松蘿發自內心鄙夷,冷笑觀望這場荒唐的婚禮。月之燃和無雙阿姊自死都沒能成婚,危晏又豈能當着她的面成婚。
她瞄了眼人群中一言不發,雙眼紅腫的孟瑞,只是太過惹眼,以至于某個人眼紅。
孟瑞藏在圍觀的人群中,陰恻恻觑着松蘿,若不是她将莫峥峥害進地牢,她也不至于被莫家人當撒氣的工具。
她背上的鞭傷還是火辣辣的疼,既然她已經生不如死,她便同樣也讓她生不如死。
莫峥峥同她說過松蘿是個醜八怪,只要摘下面紗,她定會顏面掃地,無地自容。
屆時,她定會狠狠出口惡氣。
她瞅準松蘿看着仙君行禮,她撲了上去,伸出罪惡的爪牙扯下她的面紗。
面紗到手,她尖叫道:“醜八怪啊!”
衆人觀禮的心思沒了,齊齊将目光移到松蘿身上,孟瑞順勢倒地,裝做不經意的摔倒。
周圍響起吸氣聲,孟瑞沉浸在衆人被她的樣貌醜到,甚至她都沒看清松蘿的樣貌。
她固執地指着松蘿說:“柳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的臉.....”
這句話一出,衆人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孟瑞,竊竊私語。
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頭頂傳來少女的笑聲,孟瑞不得不擡頭去看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知道她錯的有多離譜。
若是松蘿是醜八怪,那世上就沒有漂亮的人。
她的漂亮不是相貌上的,更是她給人的感覺是那麽的漂亮,站在那裏跟天上的神女般,丹唇外朗,皓齒內鮮。
孟瑞哆嗦着,一時間成為衆矢之的,危晏冷聲問:“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破壞本君的婚宴?”
漣漪掀開蓋頭,露出那張較好明媚的容顏,衆人大驚,都在為新娘子長得和那位姑娘有五分相似覺得稀奇。
有人調侃道:“要不是認識漣漪姑娘,我還以為二位是姐妹花呢。”
正是這句話,危晏蹙眉,朝着那人口中的姑娘看去,松蘿小酌一口,擡眸望向他。
危晏踉跄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正中央的少女,除了多了眉間的血痣,簡直一摸一樣,真的好像她回來了。
這想法一處便一發不可收拾,他試探地喊着那名少女,“蘿蘿,是你回來了,對嗎?”
衆人都在懵圈,陸松厭卻反應過來,危晏要尋的女子還不明顯,不就是自己的妹妹。
他為何叫柳柳叫蘿蘿?
松蘿冷笑道:“仙尊,別來無恙。”
危晏當即淚流滿面,望着她的神情皆是愛戀,他甚至都要走上前去擁抱她。
松蘿躲開,冷眼看他:“危晏,你不是早就死了,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陸松厭故意問:“師妹,你的意思是仙君早就死了,那他是誰?”
當着衆人的面,松蘿直言戳破危晏的身份,真正的仙君早已被這個道貌岸然的贗品取而代之。
“危晏,心上一擊你可還滿意?”松蘿是怎麽知道紮他的心,危晏最讨厭有人議論胸口那道猙獰的疤痕。
危晏卻不發怒,松蘿可是他一直深愛着的人,他不可能會去責怪她。
哪怕她親手殺了自己,他也不怨恨。
他愛她啊,愛的恨不得将她吃了,不許任何人沾染她分毫。
“蘿蘿,你既然早已認出我,為何今日才同我相認,我愛的一直是你。”
全場嘩然,無不為他的厚顏無恥震撼到。
“喜歡我?我可不見得,你總是自以為是,自私涼薄,你的喜歡不過是得不到我的欲望。”
松蘿站在那兒,危晏仿佛看見上一世的自己,她就是這般否定了自己的愛意。
危晏還存在希冀,“蘿蘿,我娶你可好?”
松蘿笑他癡人說夢,危晏認為她定是為了自己要娶漣漪生氣,既然正主已在他面前,贗品永遠上不了臺面。
“我對你從未有過喜歡,我喜歡的人不會為了控制我,讓我沒日沒夜的餓着,也不是将我關進地牢中,讓我乖乖聽你的話。”
陸松厭聞言,怒發沖冠,弱水劍不知不覺中将危晏困在原地。
原來那些無心的話都是真的,他道,“就是你,虐待我師妹!”
危晏不看他,甚至沒将他放在眼裏,試圖狡辯:“我那是愛你。”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才會管你——
松蘿笑着說:“不,那是不愛我,你只是打着愛的旗幟禁锢我。”
她早就不是曾經的她了,如今的她有了喜歡的人,她不會再讓曾經的悲劇重演。
“危晏,你我之間的賬早已算清,你還欠玄宗的賬沒還,你還不能死。”
危晏使不出一分靈氣,由于陣法被做了手腳,他從陣法的來的靈氣盡數被收回,如今的他不過是有具仙君的軀殼并無他的實力。
松蘿站在大殿上,數倍靈氣讓危晏承受不住,就連衆人都恍惚,他竟然跪了下來,“我大師兄還有無雙阿姊都沒成婚,你也配!”
她利用簪上雪的陣法,将殿內的衆人轉移到殿外頭,無論他們怎麽打開,殿內也只能有兩人。
衆人等在外頭,就連漣漪這個新娘子也被拒之門外,這場婚禮從開始就是一場錯誤。
陸松厭這個卧底都茫然,他不是總部派來揭穿仙居的真實身份的人嘛,連證據他都帶來了。
怎麽是師妹揭穿的,不是他們簪上雪的都有病啊!
李拂塵禦劍趕來,好不容易趕上婚禮,他卻見殿外烏泱泱一群人。
陸松厭愁着臉,随地坐在臺階上,岔開兩條腿,越想越不對勁。
李拂塵盯着漣漪,詫異地說:“?新娘子怎麽在外面,那在裏面成親的是......”
“我師妹。”陸松厭沒好氣道。
李拂塵吓得都不敢聽,見周圍人那認真的表情,他竟然信以為真,真覺得松蘿嫁給旁人。
那藤歲檀咋辦,他兄弟咋辦啊!
他越想越亂,直接傳信給在妖界的藤歲檀,接到消息還需要一會兒,但足以搶婚。
李拂塵提劍就要往緊閉的殿們沖過去,要不是陸松厭死死的攔着,他就真的一劍就要劈開。
他急忙解釋道:“錯了,我開玩笑的,我師妹沒嫁人。”
李拂塵當場石化,他消息都差不多傳到妖界,這一招是不是叫假傳聖旨。
他揪住陸松厭的衣襟,殿門倏地打開,少女悠悠擡眸,臉邊還帶着未擦乾的血跡,像是人界的儈子手,那眼神平靜而淡漠。
李拂塵和陸松厭同時松開的手,陸松厭搓手道:“裏面的冒牌貨死了?”
“師兄希望他死?”松蘿反問,陸松厭點點頭,她瞥見人群中走來的符明桑,“他的生死不在我的手上,在師姐那裏。”
陸松厭:“他還得罪你師姐,那還真是罪該萬死,師兄不想髒了你們的手,要不然還是我來。”
大門再次合上,他甚至還沒看見有人進去,松蘿小聲說:“他沒死,我只是廢了他而已。”
陸松厭肘擊一下李拂塵,李拂塵的魂不知丢在哪裏,反正不在簪上雪,他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
松蘿審視着他:“師兄就沒什麽要交代給我的。”
陸松厭撓撓頭,“師妹,确實是我将你和桑師妹引來簪上雪的,只是我也沒想到你也是簪上雪派來的卧底,我這不是誤打誤撞嘛。”
松蘿無語,瞬間将他昨日怪異的跡象聯想起來說:“師兄,原來你昨夜是在執行卧底任務,我還以為你睡不着在刨坑玩。”
在她眼中,陸松厭居然是個有怪癖之人。
“白娑,你的卧底在哪呢?”白右嚼着草木,張望着人群中的霸天。
白娑輕嘆,給了他一擊重拳,他揉着酸痛的腦袋,将嘴中的草木吐在地上。
“我可不怕你的生死之箭!”
二人的單方面的争吵很快引來了陸松厭的注意,他看到白娑腰間的狐貍玉佩,喊道:“狐貍君,是你啊。”
白右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沒想到啊,咱們冷面的娑統領居然叫狐貍君喲——”
白娑依舊冷着臉,靜靜看着他發癫,看得久了難免會覺得臊得慌,他決定回去暴打他一番,讓他以後一聽見狐貍二字就發怵。
白右攬過陸松厭的肩膀,道:“原來你就是霸天,還真是一點都不霸氣,你為啥叫‘霸天’這個代號。”
陸松厭真是謝謝他,當衆爆出了他社死的代號,還是當着松蘿的面講出來。
松蘿捂着嘴差點笑岔氣,白右頓時注意到天仙似的姑娘,一個沒忍住道:“姑娘,年歲幾何?”
陸松厭甩開他,警告的意味十足,白右活動着發酸的胳膊,沒好氣的不去看他。
這脾氣和白娑一摸一樣。
白娑說:“幸苦你了,霸天。此次任務你功不可沒,簪上雪會記得你的成就。”
陸松厭盯了白娑好久,無奈說:“狐貍君,是我師妹的功勞,你們居然找了我師妹當卧底,這真是我沒想到的。”
白娑一愣:“我只找了你一個卧底。”
陸松厭蹙眉:“你昨晚不是同我說還有一個卧底?”
白娑一把将在泡妞的白右抓了回來,丢到他的面前,“是他找的另一個卧底,其餘我都不知曉。”
白右:“嗯,是我找的。”
陸松厭:“公子,你從哪來找來我師妹當卧底,我是真的想知道。”
“你師妹是誰?”白右看向同他打招呼的松蘿,旋即回了個招呼,“你師妹呢?”
陸松厭真想給他一拳,讓這小子收起色迷迷的眼神,那個打招呼的就是他的師妹。
白右一怔:“啊,她不是我找的卧底。”
好了,都懵逼了。
陸松厭更是懵逼,昨個晚上能碰到他做任務的,難道還不是友軍,別說是湊巧,他根本就不會相信。
松蘿不是白娑的人,也不是白右的人,那她到底在扮演什麽身份。
場上難不成還有第三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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