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簪上雪突發事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簪上雪突發事故
簪上雪位于靈界的最北邊,是唯一不屬于靈界的地界,來往商客絡繹不絕,宛若一座繁茂京城。
馄饨攤主擺弄手中的鍋勺,不到一會的功夫,攤前的人便少了幾分。
“姐姐,要花嗎?”
松蘿的眼前并無人,可那道聲實實在在出現過,她的衣裳被輕輕地扯着,俯首之下是一兔妖小姑娘。
兔妖舉起花籃,說:“姐姐,這些都是我種的花。”
松蘿撫摸她的頭頂,迎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她撚起花籃中的三朵小花,說:“姐姐要三支,多少錢?”
兔妖露出甜甜的酒窩,“姐姐,不要錢。”
松蘿疑惑時,小姑娘早已不知所蹤,陸松厭笑着說,“這小姑娘看來是喜歡你。”
符明桑說:“我們先去住店,明日那位仙君會開宴。”
二人乖巧點頭,像個小雞仔似的跟在符明桑的後面。
他們逢人就打聽,簪上雪的客棧哪家算是排得上號的,大多人都說醉雪樓。
由于大家的強烈推薦,三人最終也敲定去醉雪樓住店。
全部花銷陸少主買單。
他們連腳都為踏進客棧,只是看了幾眼,店小二便屁颠颠迎了上來。
.......
“三位客官裏面請。”小二領着他們去樓上的卧房。
陸松厭看了眼靈石袋子,默默收回衣袖中,裝做若無其事。
小二搓着手道:“三位客官的卧房是挨着的,要是有事就喊我,我叫小二子。”
三人去各自的卧房內檢查了一遍,若無大礙在一樓集合吃飯。
松蘿喝着茶水,見小二子往他們這邊靠來,頓時喜笑顏開,“小二子把你店裏的招牌全都拿上來。”
“好叻。”
原以為遇見這種全部都拿上的客人,店小二會反複強調吃不完,松蘿連吃飯的心情都高漲許多。
另一個店小二問:“二哥,那桌客人會不會點的有點多?”
小二子瞥了他眼,說:“貴人的事情多做少打聽就是對的。”
陸松厭貼心地為兩位姑娘倒茶,松蘿見茶杯又續上了茶水,“大師兄,你若是想給一個人到呢就不必管我。”
聞言,他倒茶的手不穩,酒壺中的水灑在符明桑的面前,但見少女黑沉着一張臉,默默擦拭着面前的茶水。
“我不是故意的,師妹。”
符明桑像個木偶般點點頭。
陸松厭兩眼一翻,追妻的路前景一片黑暗,旋即看向“罪魁禍首”。
她佯裝柔弱,躺倒在符明桑的懷中,“師姐,師兄也太不小心了,不像我從不給師姐添亂。”
符明桑就這樣任由松蘿抱着,她環住少女纖細的腰肢,朝着男子挑釁看去。
陸松厭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是親妹妹,親生的,打不得也碰不得。
小二子驚呼一聲,“客人,您流血了!”
若不是小二子來上菜,她們也不會發現陸松厭手中的茶杯碎了。簡單上好藥後,三人終于能吃上飯。
可前提是陸松厭不作妖的話就更好了,他以手受傷為借口,想要讓符明桑喂他吃。
喂他吃是不可能的,符明桑使用“靈能力”讓小二子過來,親手喂他吃飯。
陸松厭還想拒絕,松蘿夾起烤雞往他碗裏送,“我師姐最讨厭不聽話的人。”
他懶得去同松蘿吵鬧,當下他只想靜靜,靜靜思考妹妹原先乖巧可愛的樣子。
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抱住他的腿,淚汪汪看着他,“哥哥,幸苦了。”
小陸松厭那時剛練習完揮劍,他正擦拭着汗水,左右不敢觸摸妹妹的發頂。
他說:“小妹怎麽來找哥哥?”
她不知從哪裏抱着一柄木劍,緩緩舉過頭頂,奶聲奶氣說:“哥哥,我要同你比劍。”
不對勁,好像有沒變。
陸松厭琥珀色的眸子一驚,松蘿根本不是之後變壞的而是她本就是這種腹黑的性格。
他為自己默哀幾秒——
“聽說了嗎,簪上雪的仙君最近在尋覓一女子。”
“略有耳聞,只是不知那女子該有多漂亮,能讓清心寡欲的仙君念念不忘。”
“唉,若我能尋到那女子該有多好。”
“別想了,仙君都找不到,我們又怎麽可能找到。”
旁邊那桌的客人竊竊私語講的每句話,松蘿都能聽得見,她吃着碗裏的炖魚,耳朵卻一直聽着八卦。
太爽了!
陸松厭低聲說,“仙君不是不喜女色?”
符明桑小口吃着魚肉,連眼皮都沒擡起來,“大師兄,人都是會變的,沒有什麽長久之說。”
陸松厭聽到這番話,心裏都要冒泡泡,也就是說她也是會變得,只要自己在用心點。
她一定會愛上自己。
松蘿生無可戀道:“人為什麽只有兩只耳朵,那麽多的趣事,我都快聽不過來。”
符明桑往她碗裏夾了塊青菜,同時陸松厭也夾了一塊葷菜往她的碗中松,松蘿左看看右看看,迎上二人的目光,她一口全塞進嘴裏。
臨近夜晚,符明桑提議等會出去逛夜會。簪上雪的夜會同人界截然不同,人界夜會大抵只會在鶴蓮燈節時熱鬧些。
符明桑偏頭,說:“簪上雪的夜會同我兒時沒變,只是那時的我是和小姨偷偷跑來。”
松蘿提着小魚燈,“師姐還有個小姨?我怎從未聽聞。”
符明桑眼底閃光,被靈氣包裹的小兔燈遞到她的手上,“我娘的親妹妹,現任丹妙宗的宗主,還是世上除了我娘之外最在乎我的人。”
“非也。”松蘿指着自己說,“我也是很在乎師姐的,師姐可不能厚此薄彼。”
符明桑低低地笑着,眼含秋水,“蘿蘿......”
“師妹們,師兄給你們買了許多好東西。”
男子揣着許多的東西,正大步向着她們跑來,松蘿眯眼道:“師姐,師兄去打劫了?”
陸松厭挑眉,将一塊酥餅塞進她的嘴裏,以防讓她說些紮心的話。
松蘿奪過他的一整包酥餅,“師兄,我吃一塊,剩下的都是我的。”
陸松厭撸起衣袖,說:“還有你師姐的。”
“略略。”松蘿做個鬼臉,小聲喃喃道:“還想當我師姐夫。”
陸松厭無語,他難道不是她的親哥哥?
果然在她眼中,自己這個兄長定是抵不上師姐半分。
陸松厭,“臭丫頭,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松蘿被追的楚楚可憐,“師姐,師兄欺負我。”
他們二人圍着符明桑鬧,圍在中央的少女眸中含淚,輕聲地說,“對不起......”
所有人都沒在意這段插曲,符明桑的手被溫暖的手牽起,身後響起男子惱怒的聲音:“臭丫頭,快放開你師姐。”
少女回眸,揚起的笑容令天地失色,“師姐,我不怪你。”
符明桑回望南宮醉的一生,她像一顆石頭,落入塵世間,人人皆可踩着,踢着它前進。
她被鞭促前進,所有人都在告訴她要變得強大,護佑蒼生。
當她和師妹歷練在外遇見妖獸入侵村落時,她是第一個站出來了,師妹永遠是第一個支持她的人。
數千百姓被逼迫轉移,她拼死設下的陣法讓她面臨了抉擇。
村婦撒潑打滾,死活不丢下她死去的丈夫,符明桑無可奈何,誰料村婦竟以死相逼。
“仙人,我丈夫都死了,你們難道還要逼死我。”
小師妹沒哭沒鬧,她說:“師姐,我想回家......”
危急關頭她丢下了師妹,師妹卻從未怪過她——
少女眸中的光與那夜的黯淡相比,符明桑覺得自己當時做的有多錯。
若是有從來的機會,她會果斷選擇師妹。
可是再也不會有從來的機會。
身後的陸松厭揣着東西走了一路,松蘿在前面拉着符明桑慢跑着。
她甚至還有閑工夫,将酥餅遞給符明桑吃。
陸松厭氣喘籲籲,“停下來!”
三人終于一塊走在繁茂的地段,只是陸松厭幽怨的目光,惹得周圍的人退避三舍。
不知何時從人群中竄出來一位發髻淩亂,面黃肌瘦的婦人,眼見着離她們還有些距離。
陸松厭顧不得生悶氣,他抵擋婦人的前進,婦人不顧身上符紙的陣痛,咬着牙也要靠近。
有人看不下去,上去求情說:“公子啊,她也是可憐之人,要不你還是放了她。”
趁着陸松厭視線轉移,她撲了上來,死死拽住了松蘿的雙手,勢必不要放她離開。
松蘿吃痛一聲,小魚燈倏地落地,迎上衆人探究的神情,婦人大哭地說,“我的女兒,為娘找的你好苦。”
周圍響起了吵鬧聲。
陸松厭強制分開她們,婦人臨近崩潰,她大吼:“你為何要将我們母女倆分開!”
“是不是你将我女兒拐跑的!”她眼眸猩紅,眼下淤青呈現烏黑色。
婦人的這一番激起了周圍憐弱人的心疼,他們紛紛上前,試圖将陸松厭按住。
“這位公子看着人模狗樣,可憐她們孤兒寡母,太欺負人了。”
“這裏可是簪上雪還有不得你撒野!”
“今日之事,我等定會告狀仙君,讓仙君将你們逐出去!”
陸松厭被吵的頭疼,他打住道:“這位是我師妹,不是她所謂的女兒,她有自己的爹娘。”
王鳳哭着道:“你放屁,她就是我的女兒!”
陸松厭無奈道:“你總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抓一個便是你女兒吧。”
“難不成......”他冷下聲來,“你其實是人販子來專門拐姑娘的。”
王鳳弱弱道:“她分明就是我的女兒......”
人群中傳來一道質疑聲:“你們瞧瞧,那位姑娘同大娘長得有幾分相似。”
“你別說,長得确實有些相。”
王鳳得到了鼓舞,更加确定那就是她的女兒,“壞人,還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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