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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刺殺




松蘿再次醒來已過了三日。




自己的意識還停留在藤歲檀讓她使用靈氣的那日,其餘她便記不清,依稀記得小昭對她的呼喊。




以及一陣熟悉的香味,沁人心脾。




想着想着,頭痛劇烈,她不由得瑟縮一下。




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映入眼簾的便是頭頂懸挂着的鈴铛。




在妖界呆了如此久,她自是知曉那個鈴铛出自珍寶殿,只是她沒見過而已。




松蘿眯了眯眼,下意識想要擡起手指去觸摸它。




胳膊用力牽動着自己渾身酸痛,她強忍生理性的淚水,忽地想起是誰将她抱了回來。




腦海中最先想到的便是那位大反派。





大反派居然會如此好心将她送了回來?




她怕不是還在夢裏。




【蘿蘿,你總算是醒過來,你昏睡了整整三日!】




昏睡了三日?!




她以為就過了一個晚上未曾想已經過了三日,自己豈不是白白浪費三日的好時光沒有去完成任務。




自己究竟何時能夠完成任務,回到屬于自己的位面當中。




松蘿生怕牽扯到自己的身體,她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魚,靜靜地說,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許是昏睡了三日,我的身體有些吃不消,過一會就好了。小昭你不用擔心啦,我還能堅持得住。”




【小昭難過,小昭不要讓你疼。】




她巴掌大的面龐泛着蒼白,唇瓣起了一層厚重的皮。




但她還是盡可能揚起看起來陽光的笑容。




【蘿蘿......】




“嗯。”少女乖乖應答。




【恭喜宿主獲得丹藥——如初丹。】




松蘿道,“為什麽?小昭。”




自從來到最後的一個位面,小昭對她的關系越來越頻繁。




【小昭心疼蘿蘿,不想讓你在難受。小昭愧疚你受到的傷害是小昭帶來的,那日你的水之靈氣根本就不是小昭給你的,它本就屬于你這副身體。】




轟隆一聲,松蘿猶如晴天霹靂。




什麽叫屬于她這副身體?




那她現在到底是誰?




【還記得你上個位面的身體嗎?】




【位面不允許異世之人來回穿梭,為了讓你完成任務,我不得不在你所在的每個位面安排一個符合那個位面的身份。】




上個位面的松蘿是個放牛娃,父母死後寄宿到叔父家中,但由于叔父供養自己孩子也力不從心,自己只得獨自一人帶着小昭生活。




早點能脫離出來也是為了後面遇見了大師兄。




松蘿那些年緊記自己只是個任務人,對于位面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産生依戀的感情。




進了宗門,在他們滋養下她開始依戀宗門的生活。




那段短暫的時日是她為數不多開心的記憶。




松蘿服下如初丹,身體恢複如初。她顫聲道,“那我是誰?”




這個誰不是指松蘿本人是誰而是如今的身份是誰。




【靈界,天下第一劍宗靈劍宗宗主之女——陸松蘿。】




啪唧一下,她心死了。




她身處妖界,妖皇藤歲檀被靈界中視為大惡,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每每都會有各色的靈界中人來此只為殺了他,現在說她松蘿是靈界中人。




她初見藤歲檀之時便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是靈界中人。




小昭看出她的顧慮,安慰道。




【不用擔心,這個位面的陸松蘿五歲之時就走丢自幼便不在靈界長大,蘿蘿你那套失憶的辦法完全行得通。】




那就好。




松蘿掀開薄被,打氣道,“小昭,今日必取藤歲檀狗命。”




【哦耶,蘿蘿大王加油耶!】




****




晌午,陽光正烈。




松蘿踏進藤歲檀的住所,環顧一圈一點都不安全。




第一次刺殺的時候她就覺得藤歲檀心太大,連個防護都沒有設置。




結界未設置,她還不是沒有得手,甚至都沒有造成對他的傷害,實在感到可恥。




要是大師兄還在,他一定會嘲笑自己。




大師兄月之燃,也就是上個位面的師兄,天生劍骨。




他為人毒舌傲嬌,最是喜歡捉弄她,但同時也是最護短的師兄。自己的劍術是他一手教的,仙尊卻不肯教她任何術法何和劍術,只想讓她當什麽都不會的菟絲花從而依附他。




在她心裏月之燃如同兄長,南宮醉如同阿姊,不過都是她不可多得的家人。




她躲在自己往日清掃的屏風後,之前她就觀察郭過屏風不透光,塞下三個人都不成問題。




屏風上還挂着一件墨色的長衫,那件長衫她記憶深刻。




第一次來這裏打掃的時候,她不小心将墨水弄到他手上時他穿的就是這件。




糟糕,又想到不好的回憶。




等她回家成功,她就再找小昭要一瓶抹除位面記憶的藥水,狠狠将這個位面屈辱的日子忘記。




松蘿暗暗舉起拳頭,勢必要成功。




這次她可是有自己的水之靈氣幫助自己哦。




嘎吱——




人未至門現開,少年瞬移到門口。




她微眯着眼睛,一切都在她的設想當中。




藤歲檀遲遲沒有踏進來,他忽地向下看去,似是覺得有趣不由得嘴唇彎起。




松蘿的視角中,她只能看見少年的衣角,一如往日的玄色,哪怕是化為灰燼她都認得。




她撇了撇嘴巴,對他墨跡的行為感到不滿。




磨磨唧唧,還是不是一個男的。




快進來啊!




她等的黃花菜都快涼了。




松蘿不知是她心裏的督促起了作用,在她殷切的期待中少年終于單腳踏進門檻。




她急匆匆将目光收了回去,直至徹底看不見他。




雙腳落地,藤歲檀擡眸,那雙銳利似鷹隼般的眼神環視着周圍。




明明周圍什麽都沒改變,他到底在等待什麽?




松蘿急得不行。




她開始扣着手指,眉毛就沒有舒展過。




現在松蘿看不到藤歲檀在乾嘛,只能通過耳朵來傾聽。她俯身靠近,貼在屏風上,這大大使她的感官無限放大。




藤歲檀瞥了眼屏風,随後挪步坐到屏風正對着的榻上,衣袖一甩頓感無趣。




湊巧的是她發現屏風有一處透光,像是被什麽尖銳物給捅穿。




上蒼終于眷顧她一次,天助她也。




少年似是感受不到危險的逼近,依舊翻着書簡,悠閑喝着噗碎鮮,到有些享受。




大師兄說過,遇見強大之人出招要有一擊斃命。




她擡起指尖,腦海中不斷重複着小昭教自己的法術。




心海的靈氣湧向指尖,她感受一陣濕潤,指尖滲出幾滴水珠來。




小昭說過這是成功的第一步,第一步成功之後便就一定會成功。




也就說明她想要靠靈氣殺死藤歲檀的計劃又多了幾成勝算。




她心想止不住洋洋得意,就知道自己很有實力,這次系統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水珠彙聚越來越多,逐漸彙聚成一團水流。相由心生,她将水流的形狀變化成水錐,又進一步喽。




指尖的濕潤變得冰涼,水錐漸漸凝固變成冰錐。




完全就是她預期那般,只要将冰錐打入他的心海,自己就可以完成任務啦!




可惡的藤歲檀這次一定要讓你好看。




松蘿瞅準時機,冰錐穿過那個洞飛去。




藤歲檀感受到空氣中的靈氣波動,終于還是擡眸一眼,眼前并無一物,就連水珠都沒有。




她驚呆了。




經過幾次實驗,發現她靈氣可以使用,但就是無法對藤歲檀使用,真是奇怪。




沒錯,松蘿再一次放棄......




只是名義上的短暫放棄,因為她發現自己的靈氣好像耗盡。




這種靈氣耗盡的感覺她最是能懂。




小昭啊,對不住,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少女狼狽坐在地上,靠在屏風。




“想殺本皇?”




松蘿屏住呼吸,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莫不是自己被發現!




四周靜悄悄,松蘿的感官再一次放大。




最糟糕的是她臉頰變得燥熱異常,藤歲檀這句話無疑給她帶來了生理不适。




她想吐。




但她又不能吐。




拜托,不要發現她!




突地,傳來一聲異響,伴随着刀劍掉落在地的聲音,一切都結束。




刀劍掉落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只是自己并沒有用刀劍。




那人究竟是誰?




她瞳孔一顫,透過那個小孔,看見眼前的少年玄衣上染滿了血,清俊的臉龐上血跡斑斑。




他站在血泊裏,身下的人早已看不清樣貌。




藤歲檀手裏捧着一顆剔透的寶石。




地上趴着的人,松蘿能看清是個男人。




男人吊着一口氣,顫巍巍伸出手想要将他手中的那顆寶石躲過來,可他早已沒了力氣。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向下倒。




藤歲檀蹲下,将心海遞到他面前道:“想要?”




男人眼看着自己的心海離自己很近,他想要奪過來可惜早已沒有靈氣。




“魔、魔頭你、你不得好......”




男人說不出話來,蜷縮在地上。




藤歲檀輕笑道:“死。”




只見他一笑,心海也随之被捏爆。




眼前的人徹底死了。




下一瞬,屋內複原如初,要不是她親眼見到,怕不是覺得這裏無事發生。




她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藤歲檀淡淡看了眼屏風,随後甩袖一聲不吭離去。




松蘿才得以喘息,不愧是殺人不眨眼的反派,簡直罪大惡極。




她必殺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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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殺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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