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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李家村(二)




李郎中是李家村有名的郎中,為人正直,經常會給村裏老人免費治病,抓藥。




松蘿要想找不到他的住處都難。




“蘿蘿今日怎地來這麽早,可是令兄又不舒服了?”




松蘿前腳剛走進,後腳男子就出後詢問,話語裏滿是關切與擔心。




她點點頭道:“我哥哥今早一直在咳嗽,他讓我來找李郎中抓藥。”




“李郎中在嗎?”她看着眼前年輕的男子,看起來不過是虛長她幾歲的樣子。




男子笑道,“等着。”但也為多說。




“李郎中能快些嘛,我哥哥急着喝藥,相比你火急火燎的趕來也是為了此事。”




布衣男子取藥的手一頓,“何以見得?”





松蘿眯起眼睛,“我聞到你身上的晨露氣味,你方才定是上山采藥去了。”




布衣男子又道:“倘若我說我采完藥,衣服沒來的急換呢?畢竟我可是一直呆在這裏。”




松蘿道:“昨日下了雨,今早外面是泥地,你衣擺下放的泥土可是新鮮的,尚未乾涸,所以說你采完藥後火急火燎趕來的。”




李郎中将包好的藥包遞給她,“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慧。”




松蘿接過藥包,在兜裏摸索着,尴尬一笑,“那個我沒帶錢,要不等會我給你送來?”




“不着急。”見松蘿滿臉疑惑,李郎中急忙解釋道:“明日李春花成婚,全村的人都會去,到時候你再給我不遲。”




松蘿将懸着的心放下,提着藥包道:“一言為定。”




李郎中本是想要親自送她回去,卻被松蘿以各種借口拒絕,他只好在門口送走了她。




看着她歡快的步伐,李郎中艱難地收回了視線。




路過的李大嬸可是看着他長大,只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她道:“你啊,喜歡人家卻不敢說,白瞎了你這副樣貌。”




李郎中當場被抓包,羞得愣在原地,好在周圍只有李大嬸一人。




李大嬸嘆了口氣,“你們家就剩你一個了,你要是喜歡她就去上門求娶,萬一她嫁給別人有你難受的時候。”




李郎中也曾想過上門求娶,只是他家中只剩下他一人,無父母幫襯。




蘿蘿他們家是兄妹相依,她會為了照顧兄長不願意的,若是蘿蘿真的想要嫁給他,松竹也不會同意讓妹妹過早嫁人。




松蘿哼着小曲,走在泥地上,手上提着的藥包左右晃動着。




“讓開,讓開!”身後的農戶急切的喊着,生怕撞到別人。




牛蹄踏在泥地上,濺起的泥水足足有三尺高,它似是受到驚吓,在經過她身邊時哞哞叫着。




提着的藥包險些掉在泥地上,一個漂亮的轉身,她毫不費力的躲開了牛的撞擊。




戴着蓑衣的農戶趕了上來,氣喘籲籲,嘴上不斷叫喊着:“別跑.......”




松蘿挽起衣袖,路過農戶時,他喊道:“念念!”




那刻擾亂在心頭的結徹底解開了。




念念——




她突兀地笑了,“好一個念念啊。”




農戶還是不依不饒喊着,“念念 !”




“牛為什麽叫念念?”




牛不知為何停下了腳步,農戶總算可以牽到了他的牛。農戶回頭,聲音雄厚道:“丫頭,牛是俺娘死前養的,俺一直不舍得殺了,便取了個念念,為的就是思念俺娘。”




農戶笑得憨厚,若不是她知曉她也養過一頭叫念念的牛,她怕不是信以為真。




“還真是巧啊。”松蘿冷笑着。




農戶最終牽着他心心念念的牛走了。松蘿一路上渾渾噩噩,來往相熟之人皆沒有理會。




松竹見松蘿歸來,趕緊披着外衣,卻見她皺着眉,臉色極為難看。




“蘿蘿,是發生何事了?”




松蘿擡眸,将藥包遞給他,沉聲道:“哥哥,我為何叫蘿蘿?”




他走過去,摸了摸松蘿的頭頂,笑着道:“阿娘喜歡吃胡蘿蔔,所以你叫蘿蘿。”妹妹好像變得同以往不一樣,總是會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問的讓他不知所以然來。




松蘿眸中被蒙上一層霧氣,松竹肉眼可見慌了神。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




松竹的身子一僵,默默抱緊了她。




從前,松蘿是多麽渴望歸家。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她從未穿過母親為她繡的衣服,那一針一線無不在訴說着一位母親對子女的愛意,可她從未體驗過,也不記得。




“哥哥,阿娘是個怎樣的人?”




松竹彎腰,看着她,“蘿蘿莫要偷偷掉眼淚,阿娘平生就喜便是她的小女兒,你是阿娘的小寶貝。”




阿娘的小寶貝?




松竹感受到懷中小小的人兒在啜泣,不由得将手撫上她的後背,輕巧的安慰着,小姑娘不安的緊了緊。




松蘿松開,眼睛紅紅,淚花将臉糊住。松竹從衣袖中取出手帕,半彎着腰,細心擦拭着小姑娘的臉。




“真棒,我們蘿蘿就是乖巧。”




“蘿蘿想阿娘,過幾天我們去後山看阿娘,給阿娘帶她愛吃的胡蘿蔔。”




她點點頭,不似以往在他人面前的活潑肆意,更不似在李拂塵面前的跋扈,這一刻她只是一個想家的孩子。




一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松蘿推着他去一邊休息,提着藥包道:“哥哥先去休息,我去給哥哥熬藥。”




松竹一臉欣慰:妹妹長大了。




竈前,她閉了閉眼,回憶起初遇系統的那天。




一片混沌後,系統随之出現。




它告訴松蘿她是自己意外身亡後來到這裏。眼前一片虛無,不見生機,不像是人能呆在的地方,倒像是死後的世界,因此松蘿十分相信系統的說辭。




系統看出她眸中的思念,于是将回到原來世界的辦法告知她,只要完成一千個位面的任務即可回家。




将木材扔進火炕中,松蘿起身,拍了拍手。




她對于熬藥可是極為熟稔,像是拿筷子,有手就可以做到。




*




“我有瓜子,你吃不?”




松蘿蹲在一旁,攤開手中握着的大把瓜子遞給身旁的老人。




老人扔掉拐杖,抓了一把瓜子道:“臭丫頭,你哪來的瓜子?”




松蘿敷衍道:“李春花家中抓的,她今日成婚。”




老人将瓜子送進口中,下一刻他吐了出來,松蘿被吓了一跳,以為他吃瓜子卡住了。




松蘿剛想上手去順順他的背後,老人卻道:“年紀大,咬不動。”




她收回了手,嘆氣道:“我還以您咋地了。”




老人輕咳,試圖找回場面,“臭丫頭,你不要老盯着那對夫妻。”




松蘿嗑瓜子的動作一頓,老頭繼續道,“你難道就沒見過夫妻吵架?”




這下她臉頰燥熱了起來,說起來她怎麽會沒見過?




老人撫摸着自己的胡須,“你可知他們為何吵架?”




松蘿才來一會兒,只聽了幾句自是不知曉原因,但她可是松蘿,腦子聰明着呢。




“尋常夫妻不過是為了材米油鹽,生活上的瑣事罷了。老頭,我說對了嗎?”




“你說的不錯。那女子平日隐忍順從,諸多委屈也只能藏在心裏,縱然男子有錯,旁人也只會勸女子多忍讓。”




老人講的津津樂道,全然沒注意到松蘿臉色黑如鍋底。




她張望着,就連老人藏不住好奇問,“丫頭,你在找什麽?”




松蘿眼中大喜,“找到了,我要的磚頭。”




老人急忙抱住她的大腿,“哎呦,莫去。”他好說歹說,松蘿氣鼓鼓蹲了回去。




見她悶悶不樂,老人将拐杖撿了起來,“我給你講個故事。”




松蘿瞥了眼他,心中的怒火頓時煙消雲散,“什麽故事?”




老人昂起頭道:“那是我親眼見過的,四十年前李家村來了一對男女,女子受了很嚴重的傷,昏迷多日也不見轉醒的跡象,男子急得不得了,聽聞李家村後山有一株靈草可救她的性命,男子二話不說就去了。”




他不知要取得那株靈草極為困難,當年的村民也勸過他,他從未聽進去。




松蘿撐着腦袋說,“有多困難?”




老人深吸一口氣,“靈草是仙人賜下的,自是有許多的困難,至于困難我等就未曾而知。”




松蘿“哦”了一聲,老人繼續講:“男子帶着一身傷回來,手裏死死攥着的是那株靈草,女子服下藥就醒了過來,男子當時就哭得泣不成聲,女子還是抱着他安慰着呢。”




她嘴角一抽,“您當是又在蹲牆角偷窺?”




啪唧——




老人拿拐杖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松蘿沒反應過來被這突兀的敲了一下,老人道:“什麽叫又?我當時是光明正大看得,臭丫頭不會說就不要說。”




“您繼續講,我不多嘴。”




老人看了眼她,嘆息着,“女子走前留下了一封書信,若是當初我沒有偷拿那封信,他們或許早就成親了。那男子沒收到那封信苦等她一月,直到有人來尋他才離開。”




松蘿鄙夷的看着他,“沒想到您還會乾這種事情,信上寫着啥?”




老人搖搖頭,忏悔道:“不知,我當時太害怕,路過橋頭時信封掉入河中。”




“那你為何不同男子坦白說?”




老人不敢直視她說,“我不敢,我怕他。”




她無語地捂臉,“老頭,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啊!”




老人顫巍巍起身,松蘿向後退了一步,他撐着拐杖立在陽光下,良久他跪了下來,拐杖也順勢落在地上。




她無語凝噎,老人雙手合十,“我有罪,仙人。這些年我一直在忏悔,終生未娶。”他撿起地上的拐杖起了身,蒼老的手掌緩慢攤開,手心上赫然躺着一顆糖。




“拿着。”




松蘿接了過來,望着他道,“給我糖作甚?”




老人道:“這些話困擾在我心中良久,因為看到你,我才講了出來。”




松蘿打開糖紙,饴糖進入口中甜膩膩,若是配上茶水就更妙。




她含着饴糖,問:“那為何叫故事?”




老人閉眼道:“皆因貪婪二字,我希望你能以我為鑒,莫要在偷窺他人。”




松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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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殺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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