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比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比試
天光大亮,陽光明媚。
她一刻也不敢停息,捧着血液來到藤宥凝別院中。
遙遙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往裏走。
松蘿将藤宥凝攬在懷裏,将血液喂到他的嘴裏。
心中不斷祈禱他能平安。
李拂塵急切張望,見二人沒事頓時松口氣道:“還好你們沒事。”
松蘿将被子一角掖好,側着身子望着他,“你知不知道藤宥凝危在旦夕,差一點就死。””
她平靜無波的眸子盯着他,暗含湧動。
李拂塵望向她含着淚水的眼睛,”抱歉,我感受到結界動蕩就急忙趕來,結果路上中了埋伏。”
松蘿不再看他,顫聲道,“藤歲檀在妖界設的結界到底有沒有用?”
李拂塵道:“妖界的事情我不知曉內情。”
“你不是他的好友?”
他将拂塵劍收回靈海道:“有時候他并會不告知你,就像現在這個結界。”
李拂塵這句話是想讓松蘿親自去問妖皇本人。
踏上的小人抽動一下,她親拍藤宥凝的胳膊。
旋即提了一嘴:“藤小凝中毒後,我在整個妖墨宮上空看見了本該出現在鬼界的魂魄。”
李拂塵錯愕道:“鬼界也參與其中?”
“那小殿下中毒事件不僅僅是私人恩怨了。”
少女板着一張臉,面露狠戾,“沒錯,鬼界是在找死。”
能讓鬼界大費周章來妖界的事情,松蘿是想不到。
藤宥凝又不值錢。
李拂塵在她提及鬼界參與其中時,他了然鬼界的目的。
他用靈氣隔絕周圍,“若是我沒猜錯,鬼界的目的是為了妖玉。”
她發出疑問道:“妖玉?”
“難道藤歲檀沒同你講?”
李拂塵沉聲道:“強大族群會将妖玉傳給下一代的子嗣,像藤歲檀作為唯一的子嗣,妖玉便就落在他身上,至于妖玉的用途只有藤歲檀知道。”
“不。”少女神情嚴肅道:“他們絕不是為了妖玉而來。”
松蘿解釋道,“妖玉是至寶,那應當在藤歲檀身上,鬼界既然要得到妖玉自是知道藤歲檀此刻不在妖界,所以定然不是為了妖玉而來。”
李拂塵道:“你說的不無道理,看來我得要親自去鬼界問問。”
見他神色凝重,自是知道其中涉獵廣泛,不是你一言我一語就能說通。
榻上的藤宥凝面色紅潤起來,睜開眼睛道:“好吵……”
松蘿也不管李拂塵,着急詢問他有沒有好點。
藤宥凝迷糊揉着眼睛,在夢裏他看到自己中毒後,松蘿拼盡全力救他的全過程。
原來世上還會有人這般對他,原以為她會抛下自己離去。
溫熱的液體滴在她的手上,懷中變得沉重起來。
藤宥凝抱着松蘿,看見松蘿耳朵上的血跡,嚎啕大哭,“蘿蘿你疼不疼?”
松蘿實在沒想到藤宥凝醒來第一句是問她疼不疼,“我沒事。”
小家夥醒來沒喊一句疼,只是心疼他的蘿蘿。
藤宥凝撅起嘴巴,又要哭泣起來,“我不信。”
她展示起自己的胳膊,笑着道:“不要小瞧我,藤小凝。”
藤宥凝摸了把眼淚,可憐兮兮道,“蘿蘿。”
李拂塵來到床榻前,撫摸着藤宥凝的腦袋道:“你兄長要回來了。”
藤宥凝腦袋耷拉下來,小聲嘟囔,“不要。”
以前一口一個兄長,恨不得天天黏着藤歲檀,現在倒是當起了松蘿的小尾巴。
李拂塵欲要離去,直至到了門邊,他頓住了腳步。
門側靠着一柄劍,劍未出鞘,李拂塵便就看出此劍非同尋常。
“這是你的劍?”
他望着那把劍,“我可以問一下劍名?”
松蘿輕喚着,“劍名:水月。”
水月劍感應到主人的召喚,“咻”的一下橫在她的面前,松蘿對此頗為無奈道,“回靈海。”
“沒有劍魂的劍。”男子緩過神來。
松蘿差異擡眸,“劍魂?”
她其實是知曉水月劍沒有劍魂,真正差異的是這個位面居然和上個位面一樣有個劍魂存在。
大師兄說過水月劍不是沒有劍魂只是還差一個契機。
松蘿頗為贊賞,沒想到李拂塵看起來不靠譜實則很有實力嘛。
他以為松蘿不懂又問道:“你能在靈海聽見它說話嗎?”
松蘿順勢搖搖頭,李拂塵于是說:“罷了,劍魂少了也只是不能同主人溝通,你這把劍很聰明不需要溝通便知你的心思。”
藤宥凝從被窩裏鑽出道:“蘿蘿我想吃你做的翠玉糕,我要吃好多好多。”
“好,想吃多少有多少。”她刮了刮他的鼻尖。
李拂塵:“從前不見小殿下這麽會撒嬌。”
見松蘿看過來,藤宥凝又重新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
松蘿扯了一下他的被子道,“藤小凝,不用害羞哦。”
“可惡。”藤宥凝聲音蒙蒙,說出來的話還是清楚落在二人的耳中。
松蘿低低笑着。
真好,看着那一坨鼓包的被子,她仿佛回到了過去。
***
平靜而美好的日子過了幾天。
藤歲檀于一日歸來。
李拂塵提前吆喝着整座宮殿布置的張燈結彩,紅綢裝飾在外牆上,足足繞了一圈。
他踩在拂塵劍上,俯視着整個布局。
歡呼仆從,宮殿布局,整個儀式都是滿滿的。
但還是差點東西。
目光望向杏花別院的方向。
李拂塵心想:藤歲檀你可得好好感謝我。
不速之客的帶來打斷了她難得悠哉時刻。
“他回來關我何事?”
“松蘿姑娘,你是我計劃中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
耐不住李拂塵一哭二鬧三上吊,她最終妥協了。
她來到宮殿外,一眼望去衆人紛紛在門口迎接妖皇到來,那場面如同人間帝王回宮。
真不敢想象藤歲檀看見該如何作想。
藤宥凝更為誇張,手中拿着花束,“蘿蘿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快看看我為兄長準備的花束如何?”
她看向那束花,嘴角一抽。
紅似火的花還真是喜慶,再看看整個宮的布置像極了妖皇成親。
松蘿聞言,還是真摯的回答道,“特別漂亮。”
似是覺得不夠虔誠,她補上一句,“你兄長見到怕不是感動哭。”
小家夥眼睛倏地亮起,“太好了,我就知道。”
緊接着下句話給了松蘿一個暴擊。
“兄長回來,你就遞給他吧。”
本是樂和的松蘿頓時收斂笑容,看向他遞來的紅花束,臉頰肉眼可見紅了。
“不、不好吧,你辛辛苦苦做的。”
花束猛地出現在松蘿懷中,若非她接住此花怕不是就散落在地上。
如今拿到了她也不能直接丢在地上,看向藤宥凝殷切的眼神,它只得默默拿着。
藤宥凝:“我不介意,蘿蘿你也不會介意吧。”
見他眸中閃過的得意,松蘿知道自己被做局。
她剛想否決。
少年低沉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李拂塵。”
“想死嗎?”
衆人不敢言語,甚至不敢明目張膽看妖皇此刻的神情。
她将花束急忙藏在身後,轉身看向一臉陰沉的藤歲檀。
他正盤問李拂塵葫蘆裏買什麽藥?
藤宥凝稚氣的聲音不合時宜響起。
“蘿蘿,給兄長的花為何要藏起來?”
松蘿:?
原來在這裏等她,早知道方才就不接這束花,這一次她被二人狠狠做局。
李拂塵剛被提溜起來的靈氣洩氣,他就知道自己賭對。
剛想賀喜自己有活了下來,藤宥凝忽然朝着李拂塵的方向,二人對上眼神,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算計。
原來他們是同盟啊,還真是巧。
“都散了。”
妖皇發話誰敢不尊。
松蘿剛想逃跑,逃出這個修羅場卻被少年用靈氣禁锢住左腳腳腕。
藤歲檀很不是滋味,“沒說你。”
衆人都散了只留他們四人,李拂塵感受到藤歲檀威脅的目光,忙慌拉上藤宥凝離去。
藤宥凝:“為何拉我!”
李拂塵:“你年紀尚小,我們回去讀碧梧之書。”
“我不要,不要讀書!”
“由不得你。”
松蘿最後一絲希冀在他們離去後徹底粉碎。
不要留她和這個大反派獨處啊!
“轉過身來。”
松蘿深吸一口氣,轉身打了個招呼,笑得谄媚,“好久不見啊,師父近來可好?”
藤歲檀眉頭緊縮,“不想笑就不用笑。”
“哦,那我不笑了。”
松蘿被他看得發怵,幽幽對上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道,“李拂塵說是你救了藤宥凝,用的還是劍。”
可惡的李拂塵怎麽什麽都告訴藤歲檀!
那可是自己隐藏最後的實力,若非是為了藤宥凝自己都很難用出來自己會劍。
反正左右瞞不過他,她實話實話。
少年輕笑,“試試?”
這句話落入松蘿耳中便是宣戰。
“好,我倒是看看是你的劍厲害還是我的劍更甚一籌。”
語落,就在他們面對面中央出現一柄黑不拉幾的劍,他的那柄劍不是很特別看起來普普通通,與她劍的品質不知差了多少個等級。
空氣中滿是充盈的水之靈氣,松蘿在靈海中喚出水月劍。
奇怪,他怎麽沒有一絲差異。
藤歲檀道,“若是本皇将你手中的花挑落,本皇贏,反之你贏。”
少女猛地沖上前,“那就試試你能否挑落。”
上各位面的松蘿可是在大師兄月之燃手中磨練過,劍術第一的天才教出來的師妹可不是人人可欺,你問她為何不早早用劍解決了藤歲檀,那是因為水月劍本身有個極大的缺陷便是時間限制。
水月劍到了她的手中,她只得偶爾使用,除非遇見性命攸關之際她才能拿出來。
若不是小昭耗盡力量給予了她一部分的靈氣,她現在根本就無法再次使用水月劍。
眼瞧着藤歲檀大言不慚要挑走她的花束,松蘿自是不允許。
水月劍揮出的劍氣似一輪彎月,墜入星河的同時氣息飄渺。
強勁的劍氣将紅綢吹起,那輪彎月不加掩飾的朝着藤歲檀刺去,少年看着彎月的靠近,擡手用劍抵抗。
藤歲檀的步子向後退了小半步,松蘿高興眯了眯眼,“如何?”
這可是大師兄教她的第一式。
少年似笑非笑道:“果然靈界中人。”
松蘿握劍的手一驚,鎮定道:“我還是沒想起來,不過我現在不是師父的弟子嗎?”
腦袋暈乎乎,臉蛋攀上紅暈,松蘿不敢有別的動作。
還好松蘿平日的臉頰色澤偏紅潤,常人也看不出別的,只當是她身子好。
思索間,腳下投來一片陰影,藤歲檀垂眸道:“你很聰明,但是本皇不傻。”
松蘿不敢擡眸,就怕看一眼就能看見藤歲檀眼中明晃晃的殺意
“本皇近日查到靈界的一件秘聞,不妨同你講講。”
少女疑惑間不由的擡起眼皮。
誰料藤歲檀俯身靠近,松蘿沒站穩腳步,向後仰去。
溫熱的手掌撐着松蘿的腰肢,她不由得将手扶在結實的胸膛上。
明明松蘿恨不得離他遠點,嗅到少年身上自帶的好聞香味,她的靈海、心海不受控制的想要去靠近他。
貪婪吸取每一寸的氣息。
推開他後,她緩過神,“多謝。”
想啥呢,男人只會影響自己拔劍的速度。
藤歲檀失神片刻,懸在半空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果然,他眉頭緊縮,心口的異樣讓他不禁疼痛。
松蘿入目便看見藤歲檀極為難看的臉色,怎地自己摸一下就難受成這樣,心中越想刀了他。
藤歲檀強壓心中異樣,恢複了往日的矜貴。
松蘿咬唇,很是不滿他方才的狀态,在心裏不知翻了多少個白眼。
“靈劍宗宗主之女成了妖皇的弟子,你爹不得氣死過去。”
他的話将松蘿埋藏在心裏最後的防線徹底擊垮。
此刻她絕不能展現一下的慌張,不然自己的謊言将被揭穿。
松蘿茫然裝作道:“我原來真的來自靈界啊。”
藤歲檀笑而不語,靜靜看她如何演。
二人各懷心思。
松蘿耳尖微微翕動,捕捉到一絲微弱的聲響。
他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在她疑惑之際再次撞入他的胸膛,她吃痛捂住自己的腦袋。
“藤歲檀!”
松蘿的眼中滿是怒火,舉起的拳頭想要給他來一擊卻被眼前的場景呆住。
漫天的翎羽封住了二人的生路,不知從哪裏飛出倆名的白衣男子。
持弓男子高傲的俯視着下方的二人,“實在沒想到藤歲檀長得還挺俊朗,完全不輸我。”
另一男子冰冷道:“別貧嘴,師父安排的任務必須完成,別忘記劉三怎麽死的。”
劉十一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藤歲檀你殺我師兄,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大魔頭。”
藤歲檀:“替天行道,殺了本皇?你們的膽子不小。”
劉十一見他絲毫不将二人放在心裏,氣道:“魔頭,你不得好死!”
藤歲檀不怒反笑,“本皇若死了,定要将整個靈界滅了。”
劉十伸手制止了劉十一的沖動,對着下方的藤歲檀道,“妖皇,你自害吧,我們兄弟二人可保妖界無虞。”
藤歲檀聞言冷笑。
自出生起便就在這殘忍讨厭的世間存活,他活得連只牲畜都不如,被那人囚禁的日子裏一直喚着自己“龍奴”,不斷摧殘自己的心智。
手上沾染無數的鮮血都非他所願。
為了奪回了青龍的地盤,他手中斬殺過的大妖數不勝數。
現如今他們二人在這裏大言不慚道,讓他自害可保妖界無虞。
藤歲檀倒想問問他們算是什麽阿貓阿狗,竟敢同他這般說話。
他擡手間,自身淩冽暴虐的赤色靈氣瘋漲,松蘿衣袖翻飛,下一瞬地上出現了熟悉的法陣。
“你要......”
劉十一:“不好,有人竟敢逃走!”
藤歲檀面對死路一條的當下竟能将她傳送出去,劉十顯然意識到這一點。
劉十語氣中聽出幾分焦躁道:“不對勁,是他将她通過宮殿設置的法陣轉移走了。”
劉十一凝眉道:“兄長,我們的陣法可是師父親授,他怎麽可能還能再次使用自身陣法。”越說越想越不對勁,連聲音都沒了先前的氣勢。
劉十的額間浸滿了淚珠。
二人對話的間隙,本是晴朗的天機陡然變黑,黑雲翻墨。
劉十一擡頭,自己用翎弓射出的淡金色的翎羽就這樣被黑霧吞噬。
伴随着紫雷閃爍,他們被狠狠仍在地上,身體周遭逐漸攀附上層層紅色的光圈,一道布滿荊棘的紋路刺入他們的體內,他們紛紛抵擋可靈氣釋放出來就會被吞噬。
劉十一這才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骨子裏的顫栗讓他渾身抽動。
劉十衣着狼狽卻還是不肯低頭。
他們親自感受到了妖皇的強悍實力,靈界絕對毫無還手之力。
他已經到了無人可敵的境界,二人求饒的話此刻早已講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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