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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鳳降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火鳳降世




藤歲檀碾碎周遭掉落的樹葉,戲谑道:“好人?我可不見得我是個好人。”




“這世道對好人的評價越發低。”




李劍斂緩聲道:“是你眼光太高。”




鳥鳴聲此起彼伏,樹蔭下,一人坐在地上,一人靠在樹邊。




藤歲檀深知自身最不堪的一點。




他骨子裏的卑劣、肮髒,無人知曉,不惜用盡一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一無所有,失去一切,在所不惜。




本身就是他的,注定就是他的,誰都搶不走。他想活着,活着的時候,那束光才能照到自己身上,讓自己不再孤寂又一個百年。




嗜靈河下那次的輕吻,強大的妖皇第一次有了想活着的欲望。




藤歲檀輕撫唇瓣,道:“不早了。”





外面瘋玩的少女尚未歸來,不知躲在哪個角落偷懶。




李劍斂起身道:“你去找那丫頭,我去喂馬,一會就能出發。”




那邊的松蘿不知自己走到哪裏,本身就是個絕頂路癡,竟一時間為了短暫的自由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大喊道,“有人嗎?”




無人應答。




四周靜谧,只有鳥鳴以及不間斷的蟬叫聲。良久,身旁傳來沙沙聲。撲通一下,有人應聲倒地,倒在滿是竹葉堆積的小山上。




松蘿定睛一看,有個女子倒在竹葉堆上。她急忙丢掉手上拿着的樹枝,眼神焦灼的盯着那抹身影,腳步加快,跑到素衣女子身側。




她半跪在竹葉堆上,雙手拖着她的頭放到一側腿上,用指尖摸了一下她跳動的脈搏,還好只是暈過去,并無大礙。




素衣女子額頭飽滿,睫毛濃密,下巴尖而不突兀,纖細的脖頸上有一顆紅色的痣,整個人顯得弱柳扶風,仿佛一陣風就能将她吹倒。




忽然,素衣女子的衣袖上透着紅光,極其詭異,那紅色實在太過鮮豔。




她握住女子的手腕,很明顯那抹紅光就是自她手腕上傳來。




“得罪了。”




衣袖紅鑲邊,松蘿掀開女子的衣袖,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手腕上的紅色镯子,镯子很古怪。




松蘿一眼就能看出這镯子本不是這種顏色,應是玉髓無疑,只是這镯子在發光變成了紅色。




陣陣熱風吹來,身下的竹葉滿天飛舞,沙沙聲不絕于耳,原是鳴叫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




松蘿護緊素衣女子,水月劍在她指尖慢慢凝結。這陣風太過詭異,況且還有女子倒在這裏,這裏絕對不簡單。




叫聲凄哀。




她一驚,這是什麽東西在叫!




羽翼鮮豔奪目,在陽光下,竟散發出妖冶的美。那東西自天際飛來,天上一時出現許多紅色羽毛輕飄上空。




眸子一顫,那不是害怕更不是膽寒而是贊嘆,是美輪美奂,這幅場景令她永生難忘




藤歲檀飛奔在竹林中,地上石頭不由得顫動,他頓住腳步,擡眸望着不遠處那抹鮮豔的紅色。




——火鳳降世,當真是稀奇。




玄衣少年随後低頭看着泥地上的腳印,感受到空氣中那不意察覺的靈瀾花的香味。




那丫頭絕對在前面。




他朝着前方的位置,飛速駛去。




不巧,那位置正好就是火鳳所在的位置,看來她又遇見麻煩。




松蘿緊緊盯着那長的像鳳凰的東西,生怕它是吃人的怪物,不免将懷中的女子往自己懷中一送。




“放肆,還不放手!”




火鳳幻化成人形,紅衣男子背着手站在她的前面,紅眸凝視着少女,随後怒目圓睜道,“你是何人?竟敢抱着本尊的夫人!”




她一臉懵逼,指尖凝結的水月劍成型。在鳳琰的腦補下,覺得這是将水月劍架在一根草的脖頸上,以為她要殺了一根草,好逼他就犯。




天道最後一只火鳳,食之可一步登天,甚至能成為傳說中的真神,畢竟火鳳一族以火神自居。




松蘿耐心道:“你夫人自己倒在這裏,我好心來幫你,你一上來就咄咄逼人,這又是何種道理?”




火鳳一族天生高傲,從不會低聲下氣甚至對一個凡人出言感謝,實在有辱身份。




鳳琰:“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對本尊如此無禮!”




她垂眸看了眼懷中的女子,“你說她是你夫人,你有證據證明?就怕你是個壞人,不對,你長得像壞人。”




鳳琰紅色的眸子一涼,“本尊是壞人?”




松蘿:“太過輕浮,太招搖,一看就不是好人。”




“……”




她皺着眉,最後笑道:“如果她真是你夫人,你為何不同她一道,偏偏她暈過去你才來。”




鳳琰将手無力垂在身側,紅眸悲傷,“事出有因。”




自己竟然被眼前無知的少女牽動情緒




他愠怒道:“快将一根草還給我!”




松蘿翻了個白眼,将一根草輕放在竹葉堆上,起身道:“我要證據!”




誰知道他是不是見青衣女子長得貌美起了歹意。




兩個犟種碰到一塊,比的就是誰更犟!




鳳琰擡手,無數紅色火焰球砸到地面,松蘿持劍在空中揮舞,将火焰球劈成兩半,身後的女子被一道無形的屏障保護着。




“你到有幾分實力。”




“這還用你說。”




他嘴角一歪,臉上青筋暴起。松蘿見他再一次擡手,水月劍不受力的插在地上,不論她怎麽拔就是不出來。




“火鳳真火乃劍之克星,它自然不敢。”




松蘿試着在掌心凝結靈氣,不知怎的靈氣毫無反應,似乎感受不到靈氣的存在。




小昭給她安排的水之靈氣徹底無用……




果然便宜沒好貨,更別提是免費的。




她緊握拳頭,想一巴掌拍死小昭。




火焰在他掌上熊熊燃起,那火焰不單單是紅色還帶着些黑色,黑紅相間。




竹林狂風四起,披帛被風吹的向後飄,藕粉色衣袖遮擋在她面前方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松蘿說:“等等,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鳳琰問:“是誰?”




松蘿插腰,昂着頭道:“這你就有所不知,大名鼎鼎的妖皇是也,還不趕快束手就擒!”




她現在毫無縛雞之力,只能寄希望于這只火鳳懼怕藤歲檀的名號。




之前同藤宥凝在妖界闖禍的時候,一提藤歲檀的名號,便會有人放他們離去,不打也不懲戒,反而好言好語,拍足了馬屁,讓他們二人聽的忘乎所以,不亦樂乎。




一時不察忘了時間,被藤歲檀狠狠教訓的那次,藤宥凝被家法伺候,而她老大不下,依舊抄寫伺候。




想到這裏,她手就火辣辣的疼,不得勁。




“妖皇,就你?”眼前紅衣男子眼神輕蔑,見他一擡手,手上的火焰朝着她的方向飛來,那團火焰在狂風下沒有絲毫減弱。




居然不管用!




“靈界中的人會被妖皇保護,你覺得好不好笑?”




原是一團火焰在他背身的那一刻變成三團,所謂火鳳一族引以為傲的三炎真火。




她的腳仿佛有千斤頂,鬓角冒出許多汗珠來,嘴唇倏地發白。前面迎來的空氣中有着火焰的灼熱感,自己卻如待宰羔羊。




她從未如此無助,多年以來穿梭到各種位面,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如今自己即将死在這天,死在回家的路上,多年來的籌謀化成泡影煙消雲散。




松蘿盯着三炎真火,面前空氣越發灼熱,明明是夏末為何如此凄涼,為何上蒼不能憐惜她一下,只怕只有一次。




三炎真火在她死寂眸中鮮豔綻放。松蘿緩緩閉上眼眸,阖眼那一瞬,臉邊劃過淚珠。




眼前仿佛黑了一片。




她死了嗎?




再次睜開雙眸,卻見少年擋在她面前,玄色衣袍劃過她可人的臉蛋,仿佛有要幫她拭去眼淚。




眸中驚詫不已,之前沒有細心留意藤歲檀竟然比她高一個半的頭,那消瘦的身形擋在她面前,出奇的心安。




藤歲檀掌心凝結成一朵黑蓮,黑蓮随着他靈氣的催動,片片黑色花瓣朝着三炎火焰而去。




金光閃爍,黑色花瓣在觸及三炎火焰後,火焰滞留在原地,随後從火焰中出來的黑色花瓣變成朵朵純白蓮花。




砰——




三炎真火漸漸消融,直至消失......




鳳琰微眯着眼睛,“怎麽,你要攔我?”




藤歲檀:“攔了又如何?”




鳳琰環胸抱臂,一臉不屑地說,“藤歲檀,你不是從不屑插手嗎?”




松蘿一臉疑問,原來他們認識。




那自己方才說的大話豈不是很尴尬!




她擡眸看向眼前的玄衣少年,竟一時不察自己何時攥緊他的衣衫,尴尬一笑放開了手,見衣衫不整皺巴巴,心頓時一涼。




自己的強迫症犯了,伸手撫平皺巴巴。藤歲檀皺着眉道:“你出來。”




松蘿身形一頓,腳步一挪,從他身後出現,“哈哈哈,要不你們敘敘舊,我先走?”




鳳琰:“本尊允你走了?”




松蘿想起這個混蛋要殺了自己,心中火氣騰騰往上冒。




鳳琰:“我是怕他,但不怕你,殺了你如同碾死一只螞蟻。”




迎面而來不是她接着反駁的話語,而是靈氣自高處往他臉上潑去的水之靈氣。




她擡眸,冷不丁道,“找死嗎?”




他茫然,愣在原地遲遲沒有下一步。




鳳琰用靈氣烘乾自己發絲,沒有一絲生氣:“你走吧,我不殺你。”




松蘿漂亮的眸子不可置信,剛剛一副要殺了她的樣子現在竟然洩氣?




松蘿小聲對着身側的少年道:“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緊接着将裝着治腦丸的荷包遞給藤歲檀,她說,“瞧,我給它找到了主人。”




藤歲檀瞥了一眼,沉思道:“你說的不無道理。”




鳳琰怒道:“你們當我不存在?我不聾!”




松蘿:“你剛剛不是要将我挫骨揚灰,現在卻突然洩氣?”




鳳琰看了眼她道:“我不殺水之靈氣者。”




松蘿平淡的“哦”了一聲,“你這火鳳還下菜碟殺人。”




鳳琰指着少女:“藤歲檀你可作證,是她一而三再而三挑釁本尊!”




藤歲檀挑眉,感受到衣衫後扯力,輕笑道:“鳳琰,她是我的人。”




身後衣衫後扯力頓住,少女一股羞恥感湧上心頭,不明所以。




只是他講出的話太讓他人誤會。




林子裏走出一人。




李劍斂走出,略帶疑惑:“火鳳?”




這裏的動靜之大,在遠處的他感受到這裏強大靈氣的波動,擔心出事特地趕來。




沒想到天道之下唯一的一只火鳳降世。




鳳琰不予理會,看向藤歲檀嘲弄着,“堂堂妖皇竟然還有幫手?”




松蘿看見李劍斂出來毫無波瀾,直到聽到鳳琰那句堂堂妖皇,心髒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那只火鳳居然當衆暴露藤歲檀的身份,他是嫌棄李劍斂活得太久了嘛。




李劍斂不明所以,疑問着說:“妖皇?你們這是作甚?”




松蘿擋在藤歲檀面前,張開雙臂閉着眼道:“李叔,事出有因,我們不是故意隐瞞身份。”




半晌,李劍斂嘆息道:“藤歲檀,你沒和柳柳講過你我關系?”




松蘿眸中閃過閃過詫異,“關系?”




她回頭看了一眼玄衣少年,他正興致勃勃垂眸打量着自己,随後移開視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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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殺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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