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2 章
“妖皇陛下為何要收我為徒?”松蘿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堂堂妖皇最不缺的就是弟子,畢竟人家的身份擺在那裏,随便攀附上去一輩子也不愁。
藤歲檀直白說道:“找一個人。”
松蘿頓時好奇起就連妖皇也找不到人是誰,本是哽在咽喉的話語硬生生被吞下,她識趣沒打算細問那人是誰,若是想說他便說出來了。
藤歲檀這厮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告訴自己,自己也不必趕鴨子上架,為了所謂的好奇讓自己處于被動狀态。
她躊躇着開口。
邪風吹起,松蘿的衣角翻飛,那股清洌的風卷起上面的水珠,原是潮濕笨重的衣裳頃刻間變得乾燥清爽。
她的周身環繞着無數的水珠,透過飽滿的水珠發覺裏面有一股靈氣包裹着。
松蘿只聞見了好聞的檀香。
赤色的靈氣化作一枚帶着星火的飛箭,以迅雷之勢襲來。飛箭所到之處芳草寸斷,卷起的氣流似是要将他們掀起。
好在此地也有結界,一個只針對殺意的結界。飛箭射在無形的結界上,裂紋順着箭頭四周漫開,落在地上“哐當”一聲,消散于地上。
從林間射出的一枚星火箭,顯然不是射向自己而是自己周遭的結界,靈界的廢物們又在耍什麽花招。
總歸一點,這無疑是對他的挑釁。
藤歲檀豎瞳一凜,旋即看向林子深處,沉着聲道:“滾出來。”
林間綠葉飄落,在半空中打了個旋,氣息缥缈間,他一把扼住了那人遠在天邊的命脈,稍微一用力,下一刻頭身分離。
他的眸子染上片刻的嗜血,一轉而逝,消散于此地讨人嫌的氣息也被打散,眼不見心不煩。
松蘿看得雲裏霧裏,只見他像對待自己那樣象征性地伸了個手就沒了。自己可沒有那個人的過分,自己連武器都沒用甚至一開始戒備之心都沒有。
那個人是赤裸裸的挑釁,藤歲檀這個大反派居然就這樣放過他了?
這不公平!松蘿想着,氣笑了,“陛下難道只會對弟子無情嗎?”
藤歲檀系緊腰帶,聞言看了眼她,“未必。”
松蘿:“……”
遠在靈界的鎮劍宗一處隐秘的屋內,宗主劉之晟在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頭身分離的那一刻起雙眼充血,對着屋頂長嘯,“混蛋——”
翌日,杏花別院。
松蘿跷着二郎腿躺在床榻上,手臂枕在後腦。
“小昭,我要用積分兌換毒藥,我要去下毒。”
【已為宿主挑選毒藥中——】
【千機散,鶴頂紅,無憂花…】
她沉思一會兒,面前出現藍色彈窗,上面雀躍着每瓶毒藥的作用以及死法……
“千機散……無色無味,死法七竅流血,活活失血過多而亡。”
“鶴頂紅,藥粉呈現紅色,死法腸穿肚爛而亡”
這也不是活活疼死——
她讀到無憂花時,格外在意。
這不正是她要找的毒藥。
“無憂花,是一種生長在噬靈海的一種花,傳說會在回憶中硬生生剝去靈氣,死在編織的美夢中。”
“這個死法很高雅。”她肯定地點點頭。
大反派一定會喜歡的。
“我要兌換無憂花”
【不行蘿蘿,你現在的積分還沒有資格兌換】
松蘿警覺,她之前不還有很多積分,“小昭你是不是偷偷拿我的積分?”
【蘿蘿上個位面你強行使用了水月劍,早就已經将積分用了三分之二】
她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唰地紅一圈,“那個劍就把我積分兌換了三分之二?你這黑店!”
【還有一個辦法,你現在可以用剩下的三分之一兌換隐藏款的毒藥,至于是什麽要靠你的手氣】
“那水月劍現在就是我的財産,你不準偷拿!”
小昭無奈:【蘿蘿,你是否現在要兌換毒藥】
她仔細想想,賭一賭,萬一開出來毒性威力極強的毒藥不正合她意。
“叮——”
【恭喜宿主——獲得散靈花】
散靈花?
松蘿擡眼,手中出現盒子狀的物品。
這就是她花費剩餘積分兌換的毒藥?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腦海中翻湧。
【已為宿主兌換散靈花,請宿主抓緊完成任務,任務目标——藤歲檀】
腦海中的聲音時不時蠱惑着她去殺了藤歲檀,可她現在連散靈花的功效都未曾可知,怎麽殺了藤歲檀?!
她打開盒子,盒子中赫然出現一包宣紙包裹着的藥粉,絮狀的粉末摻雜着一股清香。
原來散靈花不是花而是普通的毒藥粉,虧她還以為是什麽厲害高大上的毒藥,也不過如此,有些失望。
“小昭,散靈花的藥效為何”
“系統——”
....
無論她怎麽呼喚小昭,小昭就是不回複她,空氣凝固,仿佛它從未出現。
她拿着散靈花的手一頓,在空中抖了一下。
不知道散靈花的作用怎麽下毒?
連最基本的對症下藥都不了解,如何能發揮它這毒藥的最大價值。
松蘿郁悶地将盒子丢在桌上,轉頭撲向自己的床榻,懶洋洋地打個哈欠。
“罷了,先休憩一會也無妨,反正藤歲檀又不會跑了。”
緊接着睡着了……
她原先是個極其懶惰之人。
在師姐教導下,自己鮮少偷懶。為了能夠追上他們的腳步,松蘿一直很刻苦練功,明明是個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之人開始變得從天微微亮就起來。
仙君聞言燒了高香,以為自己的小徒弟中邪。
二師兄雖然表面冷酷,但是個心思極其細膩之人。在自己遇到瓶頸的時候,以身試煉只為自己能夠頓悟自己不足的地方,進而默默陪着自己。
大師兄一開始對于自己的懶惰總是出言笑話,自從看到自己的決心那刻起也不再笑話自己。
也是從那一刻起,每到夜晚窗外總會放着一盤柿子。
她端着那盤新鮮的柿子,鼻尖圍繞的都是清甜果香味,端詳片刻,“柿子倒是新鮮,通體橘紅,聞起來是我喜歡的味道。”
乘着月色,她跨坐在石凳上,挽起衣袖用手扒開了柿子的外皮,手指黏膩但她沒有一絲嫌棄,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夜風微涼,柿子的清甜香味吸引了一位稀客。
銀白的月兔直立,伸出自己的兩只肉嘟嘟的前肢,近乎懇求的眼神望着她手中吃了一半的柿子。
她挪了挪柿子的方向,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片刻都移不開。
“你這小家夥前些時日師姐找你,你不知上哪裏玩去。如今聞到了柿子就眼巴巴過來了。”
聞言,月兔倆只耳朵立了起來,松蘿想來這小家夥是聽進去了不會再讓師姐擔心。
松蘿只好重新扒一個新的柿子放到它面前,兔鼻輕輕嗅了嗅,随即叼起柿子藏匿于黑夜中。
果然它還是左耳進右耳出。
宗門唯一的月兔白天不見蹤跡,到晚上吃起柿子倒是積極。
大師兄那時說自己同月兔的習性挺像的,自己還找師姐告狀,現在看來白天不醒,晚上不睡,就愛吃柿子同以前的自己很像。
***
夜幕,藤歲檀單手倚靠在桌上,眼皮倦怠之色席卷全身,眼下瘀青顯然。
又是一不眠之夜。
窗外陰雨綿綿,雨打芭蕉聲響起鼓點,空氣中摻雜着濕漉漉的味道,壓抑多年。蠶豆般大小的雨滴使得院落中的花枝亂顫,滿地殘花敗柳之景。
屋內,一股清冽的檀香味濃郁覆蓋潮濕的氣味。
伴随一聲驚雷,他猛然睜開雙眼,手臂酸痛感直達大腦,随意慵懶地将前額的碎發向腦後梳去。
“藤一。”
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畢恭畢敬地半跪着,臉上蒙着一層黑色的面布,左耳處戴着紅色流蘇制成的男子耳墜。
那雙眼睛始終低着。
直到他再一次開口,“讓李拂塵滾過來。”
藤一道:“是。”
一道虛影在黑夜無聲中悄然落下帷幕。
狹長的眸子饒有興致地半眯着,時不時望向窗外的雨夜,随即薄唇微抿。
藤歲檀還記得上次是個男扮女裝的廢物來妖界刺殺他,那個廢物還沒靠近自己,就被自己碾成肉泥。
他的手指不斷在桌上敲擊着,“來都來了,還要本皇請出來?”他的口吻摻雜着不容置喙的語氣,倘若無人應他,他将會将此人挫骨揚灰。
刀光劍影,刀鋒不帶絲毫猶豫直直刺向他的脖子,他沒有一絲要躲避的意思,直到脖頸與刀光的位置距離不斷縮近,只剩一毫米之差之際。
下一瞬間,那個人影扼住,身形一頓。
藤歲檀不見了?!
人影左右張望,戴着黑色面紗的臉龐隐隐透露着是位女子。
松蘿只覺得周圍的溫度猛然下降。
“我在這。”一道戲谑的聲音從她的耳邊傳入腦海中,她身形不穩,将匕首往身旁狠狠刺去,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藤歲檀扼住她的手腕,單手托着她的腰,狠厲将她抵在窗邊的木框處。
松蘿吃疼一聲,胳膊撞到木框上十分疼痛,眼角的淚水打濕了眼尾。
很疼!
他怎麽這麽用力?!
他冰涼的指節摩挲着她的黑色絲綢質感的面紗,擡起她的下巴道:“你是何人?”尾音上揚,語氣中似有不易察覺到的愉悅。
她不斷掙紮着自己的下巴,可無論如何就是紋絲不動,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自己豈不是大反派的盤中餐。
難不成第一次刺殺要以死亡為代價。
思想在腦中不斷鬥争着,心中的話語躊躇着。
松蘿眼睫下垂,強壓心裏的恐慌,眼睛一直盯着看腳下的方向,試圖避開與之對視,夾着嗓子故作嬌羞,“讨厭~”
“人家傾慕陛下已久特來觀瞻陛下的雄姿,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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