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鎮劍宗弟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鎮劍宗弟子
位于妖界最南端的山巒,星火四起,卷起的泥沙如破竹之勢襲來,從地下冒出的鎖鏈,鉗制住他們的行動。
陣法圍困那名狼妖,隐息符燃盡,五位正道弟子盡數而出,紛紛踏至妖族旁。
白金衣袍卷起,露出靈簡上宗門,狼妖發出慘烈的吼叫聲,哪怕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嗚咽聲也沒止過。
劉五攤手,三千蛛網束縛住他們的嘴巴,狼妖被封住嘴巴,再也無法喊叫。劉七興奮地拍手,劉三趁機給他們中最吊兒郎當的弟子來一腳,劉二吃痛一聲,旋即就要打回去。
劉二掄起拳頭,惡狠狠道:“他娘的,劉三,你找死!”
靈界誰人不知一旦入鎮劍宗,便不能用真實的名諱,用靈氣比試來決定排名,排名一出便有新名諱。
此次行動,劉之晟派出的精銳弟子不少,足足有五名位列前茅,偏偏行動中最是有兩人不對付。
劉三不遑多讓,瞪了回去,“你不過仗着天資好,才被破格排在我前面,若按實力,你配不上第二的位置。”
劉二邪魅一笑:“你也說了我天資好。”
劉五出手制止內鬥,嚴肅地說:“師父讓你們來不是讓你們打起來,是讓你們磨練自己,再鬥嘴,就休要怪我告之師父。”
劉二,劉三雙雙閉嘴,誰不知鎮劍宗上千名弟子中,唯有劉五最愛告狀,且一告一個準。
他們當真是怕了他。
“劉一死後,師父老人傷心欲絕,我們和妖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們記住否。”
劉三憤憤舉起劍,“劉十和十一都死在他手中,焉能忘卻!”
劉三和劉十、十一的關系極為要好,若非為給他們報仇,他才不屑同讨厭的人出任務。
見他眼中被重新點燃殺意,劉五繼續煽風點火,劉七淡淡看了他一眼,劉二舔唇一笑。
——偏偏有個例外。
少年躺在地上,望着妖界蔚藍的天機,空氣是前所未有的清新。
劉五眯眼:“小九......”
劉二頗為不滿:“多年未與小九出任務,小九的長進不僅沒長反而還倒退,怎不知道師父怎麽想的?”
劉三輕哼,唯有劉七不費吹灰之力将他提溜起來,本是混任務的劉九也只好立正。
趁着劉九伸懶腰,劉五試探地說:“小九可還記得我們的任務。”
少年漫不經心:“記得,不就是将三座妖王山峰擊破,我記得滾瓜爛熟,絕不會耽誤行動。”
妖界共有三座妖王山峰,他們的目的是逐一擊破,為的就是讓妖界的結界減弱。
鎮劍宗的目的極其明顯,為的就是降伏妖界,殺了妖皇,一來也是為靈界的安穩着想。
劉九身為他們中最小的弟子,雖懶散好閑,但他的實力毋庸置疑,劉之晟除去大弟子劉一,最是喜愛小九。
狼妖低吼,欲要向千裏之外的妖墨宮傳遞消息,劉九手疾眼快,硬生生掐斷狼妖和妖界的聯系。
四人這才滿意地笑着,劉五加大法陣的力度,狼妖痛苦地歇斯底裏。劉三靠在樹旁,劉二睨他一眼,走到劉七身旁。
劉九:“堂堂妖王實力如此的弱,妖皇手下也不過爾爾,各位兄長還等什麽,我們趕緊去下一個任務點。”
劉二贊同道:“小九說的對,我們一鼓作氣完成,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複命。”
“小九年紀小,你也和他一樣不懂事?”
他怒氣地說:“劉三,你老是同我作對,今日勢必要讓你知道你為何栖居我之下。”
劉三活躍手腕,挑釁意味十足,“來啊,我可不怕你!”
劍氣擋開二人,劉七頗為嫌棄地阻攔一觸即發的大戰,最後還是劉五出面定奪。
“都別吵了,其餘兩座三峰的事情不急,我們先從妖界底層探查些消息。”
劉三挑眉望向他,劉二握緊拳頭,這筆帳他早晚要讓劉三付出代價。
劉五将隐息丹分發給他們,“吃下去,非必要情況下不得使用靈力。”
五人吃下隐息丹,衣袍上的靈簡被收進靈海當中,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五人分成三小隊下山。
妖市同尋常的街市別無二致,兩側挂着紅燈,百裏日見不到光景,一旦入了夜,妖市如紅光漫天,好不熱鬧。
妖月樓,劉七付完靈石,劉九躲在他身後好奇地望着,時不時小聲嘀咕,聽得劉七腦袋都大,早知如此他恨不得獨自行動。
若非劉三主動和劉二組隊,劉五又有別的事情單獨行動,他也不一定要帶着小九。
劉七苦口婆心道:“小九,我們待在妖月樓中即可,至于打探消息一切随緣。”
“七哥,正合我意。”劉七帶着劉九上二樓,絲毫沒察覺到樓下窺視他們的目光。
遠在不知名的僻靜處,男子化作一灘血,唯留下死前不敢憤恨的喊叫。
劉三,你不得好死——
劉三抛去手帕,冷眼旁觀着他的血肉成水,周遭滿是死氣的草木皆因為他的血肉,郁郁蔥蔥,嬌豔欲滴。
處理完一切,劉三朝着約定好的地點而去。見他一走了之,少女深吸口氣,從灌木叢中探出腦袋。
果真如藤歲檀料想的那般,鎮劍宗決不甘心,輕易放棄妖界,看來松蘿有必要做些措施,來保證藤歲檀以及其他人不會受到傷害。
她從來都不是仁善之人。
松蘿想要保護的人,若有人敢動他們,她勢必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她捧起紙鶴,紙鶴宛如有生命般向着遠處飄去,崇山峻嶺,湖光水色,它堅定不移朝着心中的方向而去。
桑榆樹下,符明桑再次捧起紙鶴,紙鶴被施法,世上只有松蘿和她能看到裏面傳遞的信息。
她攤開紙鶴,在看到紙上消息時,指尖發顫。察覺有人走來,她毫不猶豫毀掉紙張,湮滅于無形,不見任何蹤跡。
符君策溫柔笑道:“小桑,你劉伯伯邀約父親談事,他還特地說要讓你同我一塊去。”
符明桑:“好的,父親。”
藏在她袖口的珠子亮起,符君策似是再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眯起眼道:“小桑,你袖口藏着什麽東西?”
符明桑為了打消他的顧慮,“父親,是娘留給我的誕生珠,您是知道的。”
符君策撫摸她的發頂,展顏道:“那就好,你劉伯伯最是多疑,等見到他,萬事要小心。”
“女兒知曉。”
符明桑自上次來鎮劍宗是十年前,是她九歲的時候,她是跟着符君策來的,那時她故意藏拙,将鋒利揉進怯懦的骨血中。
她天真的以為這樣就不會引來殺生之禍,誰料背後之人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鎮劍宗便是其中之一。
鎮劍宗因着成為靈界宗門之首,宗門外擠滿來此拜師學藝的弟子,門檻險些被踏破。
自上次門檻被踏破還是百年前,鎮劍宗也曾風光一時,前途無量,誰人不贊許一句鎮劍宗。
劉之晟立身于大殿最高處,受萬人敬仰,風光無限,睥睨過來,符明桑輕笑,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飛上枝頭便鳳凰。
他瞬息來到父女身側,符君策謙卑道:“劉師兄,恭喜恭喜,鎮劍宗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劉之晟制止他行李,“符師弟,你我自由一同長大,不可因宗門之首而與我疏離。”
符君策大手一揮,獻上無數的瑰寶,“劉師兄,這是符明宗一點小小心意,望師兄收下,好成全師弟一番苦心。”
劉之晟推脫不掉,只得手下,旋即看向符明桑:“符師弟,小桑長得和你年輕時越發像。”
符君策:“都說女兒像爹,小桑這麽一看也确實同我像極了。”
“小桑,劉伯伯不知你愛吃啥,便私自給你每一樣準備糕點。”
符明桑乖巧點頭,“多謝,劉伯伯。”
——虛僞至極!
劉之晟帶着符君策越過上千人群,符明桑像蝸牛一般,慢慢悠悠,不急不徐前進。
袖口的珠子故意滾落,符明桑朝着珠子就看一眼便挪開,她再珠子落地後,急速追上他們,裝作無事發生跟在他們身後。
珠子在地上被無數的腳踢來踢去,尋着記憶中的位置,珠子滾到書房門口,越過守門弟子,不費吹灰之力滾進去。
在隐蔽的角落,珠子碎開,男子身形若隐若現,陸松厭包裹着珠子碎渣,環顧四周。
書房的布局并無特殊,陸松厭卻敢确定他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裏,或許還有暗室存在。
他憑借多年撬暗室的經驗,沒用多久便找到暗室的入口,藏在一副平平無奇的畫卷後。
為何說是平平無奇,畫卷上畫着一枝花,與其說淡雅倒不如說奇怪,他第一眼便覺得不一般。
他的感覺極為準,掀開畫卷,暗室的門果然打開,外頭腳步匆匆,有弟子敲門問:“宗主?”
陸松厭不假思索,往暗室深處而去,他點燃小桑給他的符紙,一望無際的黑頃刻消散,他看見了令他血液倒流的一幕。
怎麽會有魔氣!
魔氣萦繞不散,符紙上微弱的靈氣被魔氣攪得天翻地覆,陸松厭不得已沒在使用靈氣。
他點燃蠟燭,探黑摸到近點,桌上還擺放着上古陣法,若非此陣是喚醒魔神,也不至于讓他震撼良久。
誰能想到鎮劍宗宗主居然會是李家村的真兇。
果然誰心虛便是誰!
松蘿說得對,能夠在解決李家村事情後被追殺,兇手顯而易見。
真相即将浮出水面,他只要将此地暴露于人前,劉之晟将會死無葬身之地,可他不能這麽做。
劉之晟雖是兇手,但兇手不止一人,他要的是一網打盡,還天下個乾淨的靈界。
陸松厭沒将陣法帶離,怕打草驚蛇,撕開另一張符紙,他被傳送至鎮劍宗外頭。
小桑,千萬不要有事。
他不舍地下山,在下山前他決定回靈劍宗一趟,聽聞父母回歸宗門,身為他們的親子,他哪能不去看看。
順便去詢問陸濯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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