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仙君危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仙君危晏
松蘿可算是找到主殿。
她洗乾淨臉,生怕又遇見那兩位姑娘,問其他的婢女要來了面紗戴在臉上。
少女剛走進宮殿就引起大殿人的好奇,大家心知肚明簪上雪此次舉辦的宴席是為了仙君的終身大事。
可她居然戴着面紗,不願意将人臉暴露在人前,要麽是天仙,要麽是醜八怪。
她走到最前面的席位,迎着衆人凝重的神色坐到了符明桑的旁邊。
不免就會有問符家小姐身旁的那位姑娘是誰?不會也是哪個宗門的女兒吧。
符明桑:“師妹為何戴面紗?”
松蘿附耳交代了方才的事,符明桑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她說:“豈有此理,她們怎麽能覺得你醜!”
松蘿不明白師姐的關注點怎麽在醜不醜,她當時确實挺醜的,只有八字夠硬才能有資格看她一眼。
符明桑将點心推到她的面前,松蘿錯愕的與李拂塵對視,對面席位上的李拂塵很是無奈,指着喝醉的陸松厭。
松蘿不悅:“師姐,大師兄好像喝醉了,我記得大師兄不是極少喝酒的嗎?”
符明桑淡淡道:“許是有些冷,喝酒驅驅寒。”
松蘿吃着糕點:“大師兄還挺怕冷的。”
莫峥峥咬着繡帕,她的席位居然比不上那個醜八怪,憑什麽她長得醜,符小姐這種家世的也願意寵着她。
她朝着身側小跟班使眼色,孟瑞心領神會,似有若無道:“不知符小姐身旁的姑娘是哪的小姐?”
孟瑞的這一番話很快引起一些人的不滿,誰不知簪上雪的席位是根據地位而定。
靈界來的許多人都沒見過松蘿,他們怎麽可能允許一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比自己地位高。
符明桑冷聲說:“她是我師妹。”
孟瑞開玩笑的口吻,笑着說:“符小姐,她就算是你的師妹也不能坐到那個位置呢。”
莫峥峥緊随其後道:“簪上雪的規矩是不能随意更改,大家誰不是靠着家世坐的。”
松蘿聽見那人的聲音熟悉,看見來人是自己不願見的,當下就懶得同她争執。
她說:“行,我讓位。”
符明桑拽住她,正準備反駁,對面響起了一道輕笑聲。
“本宗主當是誰呢,原是你。莫姑娘你的身份可比不上我的徒弟。”
李拂塵擲地有聲的話語,引得周遭人的齊齊回望,他握着酒杯,沉着臉望向莫峥峥。
莫峥峥問:“徒弟?”
李拂塵站了起來,向諸位介紹,“明桑旁的便是本宗主的親傳弟子,至于你說的家世不符,莫不是瞧不上雲劍宗在靈界的地位?”
莫峥峥結巴的說不出話來,她實難相信那個醜八怪會是李拂塵唯一的親傳弟子。
她臉白的不像話,指尖泛白,連說話的語氣都弱了下來,“原來如此,是我們多言。”
孟瑞瑟瑟發抖,莫峥峥偏頭對着她笑道:“孟瑞妹妹還真是不小心,還不快道歉。”
孟瑞聲如細紋,李拂塵說:“你沒吃飽嗎?方才叫板的力氣都去哪裏了。”
在莫峥峥的脅迫下,她終是大聲道:“對不起。”
莫峥峥端起酒杯走了過去,“是我的不對,我這就向那位姑娘陪酒道歉。”
她緩步走去,松蘿見她眼中明晃晃的挑釁,正如不久前她同另一名少女争執的樣子,毫不隐藏地告訴她,她目的不簡單。
莫峥峥腳下一滑,嬌俏的臉上多了幾分慌亂無措,好在松蘿有所準備,一個敏捷的側身躲過了她伸出的罪惡之手。
少女失聲尖叫,符明桑甩出一個隐藏氣息的符紙,她被釘在原地,無處遁形。
松蘿,“姑娘的身手還得練,免得再次像今日這般柔弱無骨,一走就會摔倒。”
莫峥峥:“你!”
“你什麽你?”松蘿懵懂地說:“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符明桑說:“莫姑娘還不快回去,莫不是想讓仙君瞧見你這副狼狽的樣子。”
莫峥峥心一橫,被束縛的身子終于動彈了,可她的面子早就丢光。
她回到屬于自己的席位上,符明桑站了起來,端莊持杯說:“諸位,明桑敬大家一杯,願大家往後修道通途,順遂安康。”
大殿響起了熱鬧的掌聲,松蘿滿眼欽佩,默默豎起大拇指,“你好厲害啊。”
符明桑:“師妹,豎個手指是為何?”
“就是你很棒,很厲害的意思。”松蘿撐着腦袋,一臉崇拜的看向符明桑,符明桑在得到她的解釋後,眼睛都有神了起來。
符明桑也豎起大拇指,說:“師妹方才的那一下躲得很厲害。”
她剛要出口,只聽有人喊着:“仙君到——”
衆人起身,卻見一男子攜着少女款款走來,那男子白衣清俊,風神俊朗,至于身側的少女眉目如畫,含笑潋滟。
漣漪笑得溫柔,那副樣子是同松蘿從未見過,她納悶着她笑得也太假了。
危晏牽着漣漪走到高位,高位上他朝着漣漪露出寵溺一笑,漣漪掩面害羞。
如此看來還真是一對“壁人”。
“參見仙君——”
“諸位不必多禮,今日沒太多的規矩。”
松蘿吃着剛上來的點心,順便瞥了眼符明桑,她蹙眉望着上頭的人。
她小聲說:“師姐,你莫不是被迷住了?”
符明桑慌神,旋即看向松蘿的眸子,“蘿蘿不覺得她同你長得像?”
松蘿:“......啥?”
她再次擡眼看去,高位上的少女依偎在男子懷中,捏起一塊點心遞到仙君的面前,仙君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胡鬧的行為。
長得像嗎?
符明桑神情嚴肅起來:“或許你瞧不出來,但她長得與你卻有幾分相似。”
松蘿搖了搖頭,淡淡道:“師姐都說幾分相似,世上長得相似的人比比皆是,湊巧而已。”
有人恭維地問:“不知仙君身側的姑娘是?”
危晏撫摸着漣漪的發頂,看向衆人說:“這位是漣漪,本君将在後日同漣漪姑娘成親,諸位不妨留下來吃酒。”
此話一出,不知多少姑娘落寞,礙于面子不得不笑着回應會留下參加。
莫峥峥撕着手中的繡帕,怨毒的目光看向高位上的漣漪。
松蘿看戲地瞄眼瞧這出好戲,她不是還同漣漪争執嗎?如今她即将成了仙君的夫人,莫峥峥豈能甘心。
漣漪揚起一抹得意的笑,莫峥峥以“身子不适”提前離場。
松蘿喝着茶水都覺得沒味,她越發的想藤歲檀,也不知他有沒有再想她。
遠在妖界的藤歲檀打了個噴嚏,他從睡夢中驚醒,擡眼便見滿地的狼藉。
他坐直身子,捂着頭痛欲裂的腦袋,沉默良久。
算了,要不他還是回去尋她。
*
宴席落幕,天也黯淡下來。危晏貼心的為衆人分配了留宿的廂房,很快這一行為得到了衆人的好感。
不愧是有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之稱的仙君。
他拂過漣漪的面龐,說:“你放心待嫁,本君會對你好的。”
漣漪将頭埋在男子頸窩處,雙手輕輕敲打着危晏地的胸膛,嬌柔的樣子勾起男子心底的欲望。
危晏摟緊漣漪,睥睨着走下臺階的蝼蟻們,輕笑出聲。
他們不會知道有些人看起來溫潤有禮,實則是最擅長隐藏自己卑劣的一面。
危晏明白,死過一次的他只會變本加厲。
這次沒有宗規束縛,他是衆人膜拜,巴結的仙君。
暗室裏,女聲喘着,似是貓兒的一聲嗚咽聲,豆大的汗水砸在她的身軀上,女子不由的一顫。
良久男子起身,拾起地上散落的衣衫,簡單披着。
女子扶着腰起身,舔唇望着那抹身影,她将頭靠在男人肩上,一只手扶在他的胸膛上,“仙君,盈盈的身子給了您,今後便是您的人。”
被叫“仙君”的男子回頭,挑起那張同心上人相似的臉,輕笑道:“本君的人?”
“讨厭。”盈盈嬌羞道:“難道不是嘛。”
她見危晏一直盯着自己的臉看,不免覺得仙君正真愛的只她。
危晏有些用力捏住了她的臉,看着她露出那種心上人從沒露出過的表情,胃裏翻江倒海,“你也配。”
話落,盈盈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危晏眯眼道:“別拿和她相似的臉來惡心本君,她從不會有那種表情。”
她的眼前一黑。
黑影将她拖了下去,她的嘴巴被死死的捂住,聽着男子輕嗤地說:“殺了。”
黑布扭動着,白娑不敢看,他來到白衣男子面前半跪下來,“仙君,您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我等已奉命在暗處尋找與畫像相似的女子。”
“不必找了。”危晏說:“既然找不到她,漣漪也是好的,畢竟她長得是最像的。”
話落,殿外轟鳴一聲,被雷火劈中的樹木陡然砸下,危晏聽着窗外的動靜,眸中的無非就是嘲弄。
既然這個世界不容他,不允他存在,那他就滅了這個世界。
“白娑去同他說,本君答應他的提議。”
黑影沒入夜色,危晏撫摸着心髒的那一道致命的傷,他站在那副畫像前,指尖輕撫,眸中的欲望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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