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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孤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眸中孤獨




漆黑的眸色中,少年發絲被吹起,俊美的臉龐在靈氣的籠罩下有了形狀,通體黑色,盤旋在他周圍的是一條黑龍。




那是蛇嗎?




她看得入迷,“小蛇......”




靈氣忽地變弱,在一聲嫌棄中,變得凜冽起來,不同于第一次釋放的威壓。




這次的讓松蘿生出懼色,光是放出一絲劍氣,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喘不上氣。




竟敢說他是蛇!




堂堂真龍被說成蛇,她還真是得去看看雙眼。藤歲檀想着,她半夜去膳房偷吃的時候,沒見的眼睛不好使。




靈氣收起,他道:“懂了嗎?”




松蘿聞言,卻見少年的目光毫不避諱看着自已。二人視線交織,她內頭一緊,那雙眸子透着一股恹恹感,諱莫如深。





這世上他擁有了地位,權力以及財力。最應該開心的是他自己,可他看起來......




孤獨。




松蘿打斷心中小人的看法,妖皇怎麽可能會孤獨呢?




孤獨這一詞,藤歲檀又怎麽搭的上邊。




可她不知的是——




妖,漫長的人生中常以孤獨相伴。人寥寥數年卻可體會世間的真情,他們卻只能在不舍中學會放手離去。




藤歲檀這種大妖,伴随他的世界只有排斥以及非議。




人們接受不了一個妖的強大。




松蘿似懂非懂道:“應該......懂了。”




藤歲檀輕輕挑眉,“妖界近日不太平,你若是沒自保之力很難活下來。”




松蘿頓感疑問道:“妖界不太平不是還有師父坐鎮,莫非師父你不行?”




她将這句話講完,空氣瞬間降低幾度。




少年不怒反笑,擡起眼皮,“本皇殺人無數,手下亡魂比比皆是。靈界視本皇為邪物,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他們要殺本皇的法子不計其數。”




“本皇寝宮設的結界他們是進不來,可若是他們換一種方法殺了你,你說你又該如何?”




松蘿抿唇不語,眼神暗了暗。




正如藤歲檀說所的這樣,她現在無論如何都是妖界中的一員,靈界要殺自己只會以與妖皇同黨殺之。




況且松蘿如今的實力所剩無幾,若真到了孤立無援之際,她又當如何。




松蘿擡眸,望向少年波瀾不驚的眼眸中,“你是在告知我現如今的處境?”




不,藤歲檀真正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耍不該有的心思,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她又不能明面上說的太明顯,不然藤歲檀肯定會懷疑自己。




偏偏少年不如她願,“你若死了,本皇的臉面也就丢盡。”




桌案下一雙手默默攥緊,哪怕指尖掐進掌心,少女也沒有絲毫感覺。




果真如她想的那般藤歲檀只是在警告自己。




“主上。”




藤一“咻”的一聲,正好出現在松蘿對前。




原是緊繃的神經更加慌亂,松蘿慌忙中躲在藤歲檀背後,拽着他的衣角。




藤歲檀撇了眼身後的松蘿,她松開衣角,轉移話題道:“我為何從未見過你?”




少年低沉的聲線傳來,“何事?”




“我......”藤一欲言又止,又頻頻側目看看松蘿。




藤歲檀的大手一把握住少女纖細的手腕,她疑惑歪頭。




松蘿睜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很是無辜望着妖皇,藤歲檀的唇角微微揚起,如同初見那日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大反派上次對她這麽一笑還是要收她當弟子。松蘿想來上次那是好事,收了她當弟子方便自己接近他,好讓她早日完成刺殺任務,那麽這一次會不會是“好事”。




只聽一陣風呼嘯而歸,感受到身魂波蕩,松蘿耳畔響起少年的低語:“你該走了。”




她反抗性大喊,“藤歲檀!”




藤一:直呼主子名諱,大膽!




原是那股奇異的風将她帶離。




其實大可以告訴她,她自己有腿可以出去,而不是像這樣繞着整個妖墨宮到處亂飛。




唰唰——咻。




“哎喲,我的屁股!”




松蘿頂着亂糟糟的雞窩頭,整個人像死魚一樣坐在地上,屁股都快冒火星子才肯将她放下。




她緩一口氣,捂着屁股準備離去。




該死的藤歲檀用法力将她卷飛到哪裏,她都不知道在哪裏,只能屁颠颠狼狽離去。




【蘿蘿又在偷偷罵我,我好傷心。】




松蘿咬緊牙關,“小昭做人要講良心,我方才被藤歲檀如此對待你居然不管不顧,你定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叮——恭喜宿主獲得200點積分。】




【不要生氣了蘿蘿,我方才一直陪着你只是沒在靈海中同你交流,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中。】




松蘿撅起嘴巴,偏頭不聽解釋道,“你傷害了一位少女熾熱的真心。”




小昭有些無語,它怎麽沒發現她這麽會扯歪理,怎麽就沒發現。




果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松蘿原是還想同小昭說上一說,但想想還是算了,搞得自己挺小氣愛記仇。




【噓,有動靜!】




面前的殿門從裏面打開,她擡頭望着牌匾上的字——珍寶殿




殿裏走出一位老者,她拿着拂塵,面無表情,“你就是陛下新收的弟子?”




【我先溜了,加油蘿蘿!】




小昭你是不是姐妹,姐妹是不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可是蘿蘿你方才還在罵我,傷痛了喔虛弱的內心。】




松蘿如鲠在喉,心裏嘗試引誘小昭,小昭置若罔聞。




小昭這一逃,松蘿學會了姐妹有福同享,有難逃跑的新道理。




“站在那不動,你是打算在陽光下曬着?”




這簡直和某一位面的教導主任一樣可怕,渾身的氣壓不是一般人學得來的。




果然到了哪裏,都改變不了她怕老師的行徑。




“我問你話呢,你沒長嘴巴嗎?”




她反應過來,“我是妖皇新收的弟子,我叫松蘿。”




“小丫頭,你可以叫我寶婆婆。我是珍寶殿的管事,進來吧。”寶婆婆緩和語氣。




她默不作聲,乖巧懂事地點點頭。




松蘿跟着寶婆婆進入殿中。殿中的陳設極其華麗,绫羅錦緞鋪滿整個殿裏,一個個櫃臺上擺滿珍奇稀罕物件兒,就連牆壁都是有綴滿法力的寶石制成的。




那琉璃制成的櫃子上擺滿了寶物,随便一件價值連城,但凡擁有一件她便可繼續當小米蟲。




亂花漸欲迷人眼!




她不自覺擦拭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寶婆婆鄭重其事道,“弟子松蘿,頑劣不堪。即日起,尊妖皇口谕留在珍寶殿中打掃陳設。”




“松蘿姑娘。”




她哪裏還聽得下去,這麽多寶物,一件就可以頂黃金萬兩。




寧死也不走——




寶婆婆見她不真氣的樣,輕咳一聲,拿着拂塵拍着她的肩膀,“今日你就将殿中寶貝一一擦拭乾淨,我晚點來檢查。”




松蘿心裏憋出個大主意來,“您放心,我最是擅長打掃。”飄飄然到了珍貴瓷器擺放的供臺前,她拿起炫金琉璃彩細細品味。




“是個好寶貝,可惜了……”




她嘆息着,随即在寶婆婆驚懼神情下,裝作不經意間将炫金琉璃彩色打翻在地上。




緊接着,晶藍瓷,與玄奘,簪纓石等等。




如果寶婆婆沒記錯了,這幾件算是珍寶閣中算得上極品的寶物,幾百年才得一件就這樣讓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砸碎。




松蘿扔的同時瞅了瞅寶婆婆神情,卻見她的嘴巴從未合上過就知道自己做對了,她迫切希望她快點去找藤歲檀告狀讓自己滾蛋。




松蘿心虛對着寶婆婆道:“寶婆婆對不起,我認為我不适合在這裏打掃,不如你将我趕走,或者是向藤歲檀告狀都行。”




她實在于心不忍,寶婆婆看着頭發花白,樣貌到不顯多年老,竟讓自己生出幾分愧疚之心。




松蘿一邊在心裏默念“對不起”,一邊偷偷拿起另一件寶物想要砸碎。




“寶婆婆要不......”話到嘴邊,松蘿硬生生掐斷,出于對她的愧疚,“你去告狀讓我好受點。”




語畢,寶婆婆淡定從袖口中取出一件法器來,“無妨,不是大事。”




妖皇陛下其實早就預判了她的行動。




她在妖皇頒布命令之際藤歲檀給她的法器,能夠使破損的任何東西恢複如初。




藤歲檀坐在主位上,大手一揮将此寶物給她,“若是她将寶物摔碎了,由着她去,不必理會。”




松蘿原本舒展的眉目緊緊皺成一團,笑着露出的牙齒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迷茫與麻木。




又聽見寶婆婆道:“小丫頭,主上早就料到你會這樣做,特給我法器來修複,你砸多少我修多少!”




松蘿憤恨的再一次中計了!




就這樣,二人你一砸我一複玩得不亦樂乎。




二人鬥法比的就是誰最堅持,首先堅持不住的便是寶婆婆,她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率先敗下陣來,開口求饒,“姑奶奶別砸了,你先回去休息。”




松蘿停住手中的動作,擡了擡下巴道:“寶婆婆何苦呢?”




【蘿蘿你在乾嘛?】




她擦拭着臉上的汗水,對于小昭的到來十分意外,還就此以為小昭不會再回來。




松蘿像是久久等不到丈夫歸來的妻子抱怨道:“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




系統理清來龍去脈,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禁止虐待老人!】




松蘿無奈擺擺手,寶婆婆一點兒都不老,二人僵持不分上下,自己也差點累得喘不上氣來,這些個法寶咂起來很費力氣。




她将累坐在地上的寶婆婆拉起來,替她抖了抖衣裳上的髒東西,寶婆婆還以為松蘿良心發現正欲感動,松蘿的話将她澆的倍涼。




“寶婆婆明日接着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騰地一下亮起。




“拜拜寶婆婆,我先回去養精蓄銳咯。”




【別忘記你的任務。】




“知道了。”




松蘿蹦蹦跳跳離去,只有寶婆婆在心裏無聲吶喊。




杏花別院中,燭火搖曳,案臺上的書簡散落一地。




少女疲憊不堪趴在桌子上,眼底淤青突兀,可惡的藤歲檀讓她抄十幾遍碧梧之書,她看得眼睛和手都要起繭子。




【別灰心,還剩最後一遍就可以抄完。】




“你說得倒是容易,我的手都快不是我的了。”




【蘿蘿,你的字跡……】




松蘿停筆,垂眸看書案上的字跡,眉眼安靜,靜得有些出神。




上個位面的師姐出生簪纓世家,飽含詩書。師姐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南宮醉,一手書法妙筆生花,而她是個不通書法技藝的蠢笨之人,但師姐總是會很有耐心教導她。




揮毫列錦繡,落紙如雲煙。




宗門長老對南宮醉書法的贊美。




“我師姐何其貌美有才,一手書法人人稱贊,她最是疼愛我這個同門師妹,教我練字。”




可是師姐最後還是倒在地上血泊中,沒了呼吸。松蘿手緊握成拳,眼神哀泣。




【你是不是在想南宮醉?】




“小昭你應當知曉,我師姐本不該死,是我害死了她。”




【可是蘿蘿你無需自責,畢竟當初是那仙尊一人之過。】




她無需自責?可是她心有不甘。




握着毛筆在書案的宣紙上重重一筆,暈染開來……




夜深了,松蘿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側躺着,此時手臂麻木,毫無知覺。




她見四下也無旁的人,利索将鞋襪脫去,順手拿起桌上的碧梧之書。




一則,自己可以偷懶。




二則,如若被藤歲檀發現也大可以說自己在溫習,不是在偷懶。




細細讀着碧梧之書,畢竟對自己有利而無害又不會讓自己缺斤少兩,索性讀讀。




原來這個位面共分六界:神界,靈界,鬼節,人界,魔界以及妖界。




仙界在千年前早已消失,它以另一種名字存在便是靈界。靈界居于最東邊,從那裏出來的靈修大多都不知道從前的舊址,從前居于仙界的人一直留在那裏不願離去。




三生石供奉于原仙界,其信奉之力不容小觑,靠着它的力量仙界才沒有崩塌。




畢竟,世上最偉大的靈力便是愛。




千年前,橫空出世一位天資聰慧的女修——天昭。




在那個六界混亂的時局中撐起一片天,寫下來《碧梧之書》,也就是現在每個人都讀過的啓蒙書,書中記載着世間大道,真理真情。




自此天昭就有了個碧梧上仙的稱號。傳聞,她功德圓滿飛仙成神,擁有無盡的壽命。




若是自己是她就好了,這樣自己在意的人也不會死在自己面前,她就有能保護他們的能力,早一點辨明仙尊的道貌岸然,發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松蘿翻到下一頁,一眼便瞧見那行醒目的大字,指尖輕撫。




“成神者具備憐愛衆生之心。”她小聲講出卻又頓住。




轉而問小昭:“你可知碧梧之書的開創者何人?”




小昭電音般的聲音傳入腦海之中。




【碧梧上仙——天昭,她啊自己也沒想到會被這麽多人記住,不過爾爾。】




“不過爾爾?”




【沒有了,那只是她随筆寫的。】




“說得好像你認識她一樣。”




小昭當真是眼紅別人,哪有人随筆一寫就流傳百世,果真是太過謙虛了。她心中對于碧梧上仙越發好奇,好奇碧梧上仙一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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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殺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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