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藤宥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藤宥凝
“束心咒——”
“可惡師弟快點,那小鬼就在前面!”
......
剛躺下的松蘿從迷糊中醒來,眸中滿是怨氣。
他爹的,到底是誰吵到她睡覺。
她握緊拳頭,坐起身,“有沒有素質,老娘已經五天沒睡好覺了!”
自從那日親眼見到藤歲檀親手挖去靈海,她就開始躲着他,生怕他知曉自己是靈界中人從而被剜去心海而死。
氣流亂竄飛入林間,樹葉漫天。
躲在小溪邊怨氣滔天的少女将目光挪向氣流波動處。
一群黑衣人追着一小孩到處跑,手裏拿着劍不斷向他刺去,小孩也不慌張倒是淡定。
那小孩嘴角噙着笑意,看上去很是享受。
松蘿:......
她扶額明明從未見過他,但她就是覺得這小孩她見過。
藤宥凝捏覺的手一頓,天性驅動下他敏銳發覺到有人在盯着他看。
他看向松蘿,二人視線相撞。
松蘿見小孩向她跑來,藤宥凝躲在她身後,順勢抓住她衣裙衣角,怯生生道:“救救我,他們是壞人要殺我。”
藤宥凝長得白淨,臉蛋肉肉,眼眸閃着淚花。
松蘿一見他就想起從前宗門裏的小師弟——雲陽。
雲陽是個活潑的孩子,也是這般乾淨。
他總是小師姐、小師姐喚着自己。
她喃喃自語:“雲陽.......”
藤宥凝疑惑擡眸:“誰是雲陽?”
為首的黑衣人持劍走來,他身後跟着四五個同樣穿着的男子,看不清樣貌。
“這位姑娘,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就是,小心刀劍無眼。”
她偏頭對着藤宥凝道:“小孩,叫聲好聽的。”
藤宥凝的眼角一抽,還是不得不道,“姐、姐?”
語罷,少女單目微阖,暗遞其意。
“師兄怎麽辦,還要上嗎?”
“當然了,這次完不成任務,想回去丢臉面嗎?”
她看向那群人道:“師兄弟?莫非你們來自靈界。”
幾人警惕起來,松蘿嘲弄道,“看來我說對了。”
那群黑衣人在靈海中交流,短暫幾秒為首那人提着劍就往他們這來。
她輕輕晃動手腕,手腕上赫然出現淺藍調,通透如冰的玉髓。
玉骨镯在晃動那一瞬,清脆聲中爆發出最強的攻擊。
為首那人用劍抵擋,卻見玉骨镯的攻擊穿過劍身。
靈海中一片混亂,就在其他黑衣人不知發生何事的時候。
他應聲倒地,一句話也講不出。
松蘿擡起手腕贊賞的看了看玉骨镯,不愧是珍寶殿中最頂部的法寶。
另一個人瞪大眼睛,顫巍巍指着松蘿:“我們無欲無仇,你就不怕靈界怪罪?”
他拿出靈界來施壓給她,她根本不吃壓力,“你們無故擅闖妖界,難道就不怕妖皇的怒火?”
黑衣人面面相觑。那人接着道:“伶牙俐齒,不知死活的小丫頭。”
“聒噪,閉上你的嘴,我嫌吵。”
松蘿轉而悠悠道,“方才我若是沒聽錯的話,你們用了束心咒,身為靈界中人難過就不知曉此咒的危險?”
見他們不啃聲,松蘿笑了。
拿一個這麽危險的咒語對一個小孩子,看來靈界未必全是好人。
“我用束心咒束縛住你,你也來讓我玩玩。”
此時他被束縛住,無力跪在地上。
松蘿擡起腳鉚足的力氣,踹向跪着的男人。
她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的,我不在乎,但你欺負弱小便是該死。”
黑衣人簡直脆弱到一踢就吐出血來,剩下的黑衣人見情勢不對,紛紛交代自己只是完成靈界長老們的要求,只知道要綁架後面躲起來的小孩,其餘就一概不知。
松蘿吐出一口,喊了一句:“滾。”
幾人攙扶着離開此地,藤宥凝适時地開口:“歪,你為什麽要放他們走?”
剛剛還甜甜地叫着姐姐,現在就翻臉不認人。
“小孩你叫什麽名字?”
藤宥凝翻了個白眼道:“聽好了,我叫藤宥凝,不要小孩小孩叫我。”
松蘿見藤宥凝正經的樣子,完全沒聽清楚他的姓氏,只顧着看他臉上稚氣未脫的嬰兒肥,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道:“你多大啊,看着挺小的。”
他瞪了一眼松蘿:“我不小!”那眼神似蛇般冷厲,與藤歲檀倒是很是相同。
松蘿:“乖~”她的手掌在碰到藤宥凝發頂前一刻被他躲了過去。
倒是與雲陽的性格大相徑庭,像是張揚舞爪的貓奴,豎起全身的貓毛,生怕他人的靠近。
她尴尬收回手,輕咳一聲。藤宥凝又道:“我八十歲。”
她震驚道:“八十歲?你豈不是老爺爺級別的。”
八十歲相當于人的六歲,還是個小娃娃。
“迂腐,孤陋寡聞,我是妖,妖的壽命很長,我至少能活百歲。”
松蘿見他傲嬌地昂頭來,“對了小孩,你叫什麽名字來着?我方才沒聽清楚。”
藤宥凝抱臂道:“我姓藤,名喚宥凝。”
松蘿可算聽清他的名字,小聲呢喃:“藤宥凝?”轉而反應過來道,“你和藤歲檀是什麽關系?”
她如果沒聽錯的話,這小孩姓藤,藤歲檀的藤。
藤宥凝見她沒出息的樣子,拍着自己的胸脯道:“給小爺記住,小爺是當今妖皇的弟弟,怎麽樣很厲害吧!”
她居然救了藤歲檀的弟弟?!
兩人的長相并沒有相似的地方,唯有剛剛一瞬的眼神像極了。
松蘿沉思着,比畫着藤宥凝比她矮一個頭還不止的個子。
藤宥凝臉一紅,将她的手拍開,小聲嘀咕:“我還能長高的。”
“你叫什麽,哪有人一上來就只問別人而不告訴自己的名字。”
“松蘿。”
他想起近日的傳聞,伸出手指顫抖指着她道:“你就是兄長新收的弟子?!”
松蘿沒想到他的反應很大,抖肩無所謂道:“哦,你說那個。”
話鋒一轉,想起讓她乾活的經歷就咬牙切齒道:“呵呵,我不是弟子,我是你敬愛兄長的奴仆。”
總是變着法子折磨自己,說是弟子卻是個工具罷了。
藤宥凝道:“蘿蔔,我不準你用殺人的眼光對待我兄長。”
蘿蔔是在叫她嗎?
松蘿提起藤宥凝的後衣領子,小孩兩腳離地,在半空中折騰着自己的小短腿。
“你要乾嘛?”
“吃小孩了,救命!”
她将藤宥凝順手夾在自己腋下的空位,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顧他的叫喊聲。
這次靈界光明正大來綁架妖皇弟弟的事情非同一般,現如今她怎麽說身在妖界,一致對外原則是骨子裏形成的。
就算她現在的身份是靈界一個宗主之女,她也不能認可。
松蘿将他放下,手拉着他的手,小孩一開始很是抗拒,見無法反抗就老實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溫暖和他兄長的手不一樣,卻又出奇的一致。
妖皇寝宮外,李拂塵急得到處亂轉,他沒想到藤歲檀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妖界領地撒野。
現下最令人頭痛的問題就是小殿下不見了,萬一小殿下出事就完蛋。
男子站在殿外,來回踱步。
這該如何是好!
藤宥凝有一年遭綁架,整個妖墨宮就是不見他的身影,後來才知被鬼王之女綁了去。
那小公主是鬼王唯一的子嗣,極為嚣張跋扈,見他長得可愛想要将他搶回去做童養夫。
李拂塵記憶猶新,那天鬼王鼻親臉腫跪在藤歲檀面前乞求能放他們一命。
他嘆息一聲,望着遠處的陣眼彌漫着靈界的味道,那味道極其濃烈。
靈界那群廢物沒有個有眼力見。
天微微暗了。
松蘿牽着藤宥凝來到殿外,遠遠就見李拂塵着急的神色。
李拂塵就差一步就要提劍上靈界,見松蘿如救世主般牽着藤宥凝過來,眼中焦慮瞬間煙消雲散。
“老天爺,小殿下你去哪裏了?”
他出聲詢問,“藤歲檀這些天都不在,你可得老實點。”
藤宥凝別過臉,賭氣道:“反正也不會有人在意我。”
見氛圍尴尬,松蘿緩解一下尴尬,笑着道:“他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倒想有人能夠在意我。”
藤宥凝睜着大大的眼睛望她,她也在看他。
他攥緊拳頭,鼓起勇氣對着李拂塵道:“對不起。”
李拂塵一驚,半蹲着用手摸着他的額頭道:“也沒發燒啊。”
他臉唰地紅透,躲在松蘿身後,松蘿義正詞嚴道:“李拂塵,我親眼看見靈界派人來綁架這小孩,你打算怎麽辦?”
李拂塵起身,不假思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綁架未遂,那麽我們加倍送他們個禮物。”
“至于禮物是什麽?”他接着笑了一下,“那就不好說了。”
松蘿渾身起雞皮疙瘩,怎麽妖界衆人都是這樣。
李拂塵道:“蘿姑娘,珍寶殿任選三件法寶,只求你幫忙帶小殿下直到藤歲檀回來。”
她想了想三件法寶,瞥了眼藤宥凝,瞧見他那可愛的樣子頓時心化了。
“鞠躬盡瘁,萬死不辭。”
藤宥凝聽到她答應,眼眸一亮,卻傲嬌小聲道:“我才不要。”
聲音很小,小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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