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下藥?




藤歲檀,你真的好傻......




松蘿仰着頭,欲落不落的冰瑩墜在眼眶。她這一生都在随波逐流,無人願意為她停下腳步,都在等着她去妥協。




妥協久了,她也就心如止水,無波無瀾。




藤歲檀不一樣,至少在她心裏是特殊的存在,堂堂妖皇不惜以命為籌碼也要救她,她清楚地知曉不是感動而是心動的遲來。




她或許早在很久之前就喜歡上他,只是她沒有情絲而無法察覺。




少年溫柔拭去她落下的淚,彎腰哄着她,“逆鱗對我來說不重要,一點都不痛。”




松蘿瞪着他,鼓起腮幫子,他依舊沒認識到錯誤zhijzhij,旋即指着他的胸膛,“從嗜靈河那次,我便發覺你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那雙涼薄的眸子沉入河底,松蘿瞧見的不是他拼命掙紮,而是對于死亡的蔑視。




松蘿那是就在想他到底為何會這樣,連最基本的掙紮都不屑于顧。





藤歲檀抿唇,算是變相的說明這些一切,松蘿眸中的光一點點退去,于私心中他想要解釋。




唇齒相交,溫熱的液體沒入口中,他喉結滾動,少女的睫毛像只撲閃的蝴蝶,微微顫動。




看似很小的舉動,落在藤歲檀的心中別有一番的風味。




他的眼神漸漸迷離,渾身無力,灼燒漫延到小腹上,身為男子,藤歲檀清楚身體的變化。




少年嗫嚅着唇瓣,極力克制着體內的躁動。松蘿挑起他的下巴,“藤歲檀,你可不要怪我。”




松蘿捧着他潮紅的臉,藤歲檀濕漉漉的眸子惹人心憐,大腦都在喧嚣,總有一種聲音告訴她




上啊——




理智又在告訴她,不要讓他覺得你輕浮!




她不知怎得将藤歲檀撲到在床榻上,腦袋好巧不巧撞到他結實的胸膛上,少年輕哼一聲,松蘿撐起身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見他臉色不太對勁,松蘿不免對李拂塵給她的藥産生懷疑,不是個治逆鱗傷的藥水而已。




簪上雪宮宴留宿那夜,被隐去氣息的符紙飛入屋中,李拂塵翻窗躍入,松蘿訝異之餘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他為何這麽晚來找她。




李拂塵來此不是寒暄,他是來詢問她的心意,詢問她是不是喜歡藤歲檀。




他身為藤歲檀的好友,不忍看到他日日宿醉,本就還處于養傷階段,堂堂妖皇為了飄渺的愛落得滿身傷。




李拂塵又是松蘿的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打心眼裏喜歡松蘿這個小姑娘。她膽大心細,聰慧悲憫,藤歲檀喜歡上她也是合乎情理。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無法看見他們最後落得個不好的下場。




他想要告訴松蘿,若是不喜歡藤歲檀就不要給他關懷與溫暖,他真的會當真。同樣他希望松蘿能夠一直幸福下去。




她值得更好的。




松蘿最終将情絲之事告知李拂塵,他茅塞頓開,昔日的“木頭”形象與之能夠對應,他知曉松蘿為何像是被屏蔽五感,無法感知藤歲檀的愛意。




他離開前,在桌上留下一瓶藥,那是治逆鱗之傷的藥,松蘿問他為何不親自交到藤歲檀手上。




李拂塵指着藥水又看向她,“因為只有你能治逆鱗之傷.......”話未說完,他神秘一笑,接下來的話令松蘿一整晚都沒睡着,滿腦子都是他的那句話。




必須親口味喂哦——




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脂,松蘿才恍然為何她才能治逆鱗之傷,她單手捂着心髒,那顆因藤歲檀的愛意而跳動的鮮活心髒。




是他的逆鱗護住她心海僅存的生機,她才得以活下去,正因為逆鱗在她身上,她才能治逆鱗之傷。




豎瞳隐去昔日的銳利,剩下的唯有柔情。指尖撩起少年額前碎發,清俊淩厲的眉眼惹得松蘿心裏癢癢,朱紅色的衣裳露出胸膛的風光。




松蘿別開臉,修長溫熱的指節拂過她的額間,揉搓着那顆朱砂痣,她臉頰紅透,垂眸注視着身下的少年。




藤歲檀看得出神,連松蘿何時躲開都沒反應過來,她炸毛般輕咬他的手掌,他低低笑着,若非臉色太過紅,松蘿真以為他是氣得。




少年有些不大老實,光天化日下竟敢勾引她。松蘿瞧着他那副勾欄做派,不免懷疑眼睛出問題。




他一個翻越,處于主導地位的松蘿瞬息間到了下面,松蘿呆若木雞,眼前的少年咬着腰帶,眸中的情欲翻湧着。




藤歲檀傾身而下,耳邊都是他粗粝的喘息聲,二人距離太過近,少年的每次呼吸,睫毛都在微顫,她看得一清二楚。




哽在喉頭的話語艱難吐出,他不可置信道:“.......你居然下藥。”




松蘿頭搖成撥浪鼓,藤歲檀說的那幾個字簡直要她命,她可不是登徒子,怎可那這種東西開玩笑。




“我怎麽可能下藥,那分明是治逆鱗的藥水!”




難不成其實李拂塵拿錯藥,他拿成那種藥了?




眼見藤歲檀褪去上衣,松蘿默默捂上雙眼,想要一葉障目。少年單手握住她的兩只手腕,纖細而白嫩的手腕被禁锢在頭上。




她睜着無辜錯愕的眸子,再觸及他滾燙炙熱的視線時,緩緩閉上眼。




他眯眼,另一只手合上衣裳,松蘿聽見細微的動靜,想了想還是不要睜眼的好。




被鉗制的雙手猛地洩力,身側一塌,她微微蹙眉,久久等不到下文的松蘿睜開雙眸。




少年已然躺在她身側,正側着身子望着她,手指勾起她的發絲玩弄着,活像個充滿好奇心的孩童。




中毒的那七日,鏡中的白發明明格外刺眼,他卻偷偷将它們藏在黑發中,松蘿看破不說破,他還暗暗得意,當真是天真的想法。




說起這個松蘿很想知道小藤歲檀的樣子,他會不會是個小冷臉,岱宗老伯都沒見過藤歲檀小時候,她真的很難想象到。




估計問藤歲檀,他自己都很難知道,再被鬼不愁囚禁的日夜中,他沒有一刻是安穩的,只得再折磨中求得片刻的寧靜。




“藤歲檀......”她低低喚着他,藤歲檀停下手中的動作,擡眸注視着她,“天下不予你公道,我還你個公道,如何?”




藤歲檀沉思道:“公道?”




“嗯嗯,還你個公道。




松蘿要讓他們知道妖皇其實并非世上想的那麽壞。




其中最為棘手的便是靈界。




靈界中的人不是最不喜妖皇,屢次三番派人刺殺藤歲檀,還在玄靈大陸公開抹黑他。




若是她是藤歲檀,一定會将他們挫骨揚灰。他明明沒有那麽壞,卻為何不向天下蒼生解釋。




松蘿也能懂,若無确實的證據,誰人會相信靈界是錯的呢,畢竟他們可是千古正道。




《碧梧之書》上曾短暫記載過,妖族自古便仙界有不斷的争執,頻繁發動戰争,可這後果都是由沒有靈氣的凡人承擔。




于是天道的化身,九天神女創立了靈界初期的胚胎,它起初只是為了平衡兩屆的産物。




後來仙界沒落,靈界接替其職責,在無形中早已無法做到平衡兩屆。




大手捂着松蘿的雙眼,少年低啞道:“我信你,在睡會兒。”




松蘿本不是很困,被他這麽一提竟真的有些困倦,簪上雪假仙君的事情,她為了演好戲,這些天都沒睡好。




“那我就睡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




“為何不睡到明日?”




“因為我還有許多話沒同你講。”




藤歲檀張開懷抱,“明日也能講。”




她想了想,還是躲在藤歲檀懷中,難得的一下子就入眠,鼻尖都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完蛋,她真的不會對藤歲檀上瘾了吧!




約莫過了一會兒,懷中便傳來少女勻稱的呼吸聲,他親吻她的額間,飛速地望着窗外。




公道?




藤歲檀不是沒想過,就算他講了誰人會信,與其讓別人議論,倒不如放手不管。




名聲這種東西最是廉價,廉價的東西不值得他出手。




過往種種不好的思緒紛飛,直到遇見她,他知曉“情”之一字的魅力。




若是她要為他讨個公道,他定會甘之如饴,哪怕用盡一切手段都要讓她歡喜。




冷如寒冬的妖墨宮冰雪消融,正如宮殿主人的心般慢慢化成水。




睡夢中,她立于無望的湖面上,湖面中央屹立着碩大的石頭,千萬紅線纏繞在湖面下,無限延長,不見盡頭。




三生石下站着一雙碧人,朦胧的背影讓松蘿看不真切,她依稀記得這個場景,好似之前見過。




“三生石前立下的誓言,無論靈魂會去往何處,你都能憑借它的指引尋到我,我也可以尋到你。”




“無論去往何處,哪怕是不在這個位面?”




藍衣姑娘點頭,“這便是三生石的因果,你可不許将我忘喽。”




男子輕輕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到胸前,“昭昭,我的心意天地可鑒,此生定不負你。”




說罷,男子當即就要跪下,卻被藍衣姑娘攔下,她說:“不用跪,我們站着即可。”




二人在三生石下對着天道發誓,湖面下兩條紅線纏上他們的手腕。




殊不知藍衣姑娘手腕的紅線是纏不上,男子幫她也是無濟于事,她幽幽擡眸,良久嘆氣。




松蘿誤入此修羅場,不免覺得尴尬,撓了撓鼻尖。




就在此時,她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蒙在藍衣姑娘臉上的薄紗散去,她看見的是一張極為熟悉的臉。




對上藍衣姑娘的視線,她瞪大雙眼。




怎麽會和她長得一摸一樣,額間的血痣分毫不差,與其說是替身倒不如就是她本人。




十分的不對勁!




藍衣姑娘朝着她看來,露出微笑,松蘿毛骨悚然,她竟然能看見自己。不等她思索,那種熟悉的推背感使她重心不穩,她墜落到湖面之下。




紅線繞上手腕,腳踝将她往下來,她不斷掙紮,紅線反而越是用力。




藍衣姑娘垂眸,指尖點在湖面上,蕩起圈圈漣漪:“你不該來的.....”




——現在還不是你蘇醒的時候。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殺的反派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