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漣漪中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漣漪中毒
“仙君,大事不好了!”
春玲跪在危晏寝殿前,哭得雙眼通紅,一口一句喊着:“我家小姐昏迷暈死過去。”
殿門開了,危晏步履匆匆,他反握住春玲的手腕,清俊的臉上慌亂不已,“漣漪的臉可有事?”
春玲險些忘了哭,哽咽地說:“小姐的臉并無大礙。”
危晏聞言松開手,顯而易見地松口氣。
“可憐我家小姐從不與人為敵,仙君可要為我們小姐做主。”
春玲口口喊冤,危晏沉聲說:“本君倒是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
數十名婢女于漣漪宮前站着,簪上雪的整個宮殿布置紅綢漫天,危晏踏進殿門,後腳莫峥峥哭得梨花帶雨。
莫峥峥就算哭得在怎麽惹人憐愛,危晏都不會看她一眼。
走進殿內,他看着漣漪痛苦的神色,臉上竟無半分關心,只是睥睨中帶着施舍的目光。
他不悅蹙眉,漣漪此刻扭曲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心上人做過的表情。
對于這種表情,危晏只能說全所未有的惡心。
他強忍着惡心,還要裝作深愛她的樣子,質問道:“漣漪為何會中毒?”
春玲端上一碗清粥,“仙君,我家姑娘今早就是使用了這碗粥才暈過去的。”
危晏鼻尖輕嗅清粥,厲色問:“何人下的毒?”
莫峥峥捏緊繡帕,搶先春玲一步說:“仙君,不妨問問膳食房的人,看看誰今早去過不就知道了。”
危晏:“讓他們給本君滾過來!”
膳食房主事匆匆趕來,一進殿便跪了下來,“參見仙君。”
危晏将那碗粥扔到地上,耳邊響起瓷碗碎裂聲,“李主事,本君需要一個解釋。”
趕來的路上他就有所耳聞,他也不知膳食房的粥裏為何有毒。
莫峥峥說:“李主事,莫不是你下的毒?想要謀害漣漪妹妹。”
“哎呦,屬下真的沒乾過啊,這位姑娘莫要信口開河。”
莫峥峥又說:“漣漪妹妹是喝了膳食房的粥才中毒的,主事的,今早有誰去過膳食房?”
李主事回憶着說:“今早卻又一姑娘去過,是個戴面紗的姑娘。”
“戴面紗?”危晏問:“她是何人?”
莫峥峥加油添醋地說:“仙君有所不知,這位姑娘昨日還同漣漪妹妹起了争執,她當時還說要殺了漣漪妹妹,難道是......”
她訝異地喊了一聲,危晏的臉更黑,嗤笑一聲:“如此大膽,來人将她給本君帶來。”
四人打着牌九,唯有陸松厭愁眉苦臉,臉上的欠條一條條挂着。
李拂塵偷瞄了一下松蘿的牌,松蘿旋即瞪了回去,他心虛地收回視線。
松蘿樂了,“不好意思,我又贏了。”
陸松厭喪氣地趴在桌上,李拂塵還沒緩過神就被松蘿貼上白條。
陸松厭道:“兩位師妹贏得不費吹灰之力,唉——”
松蘿吐了吐舌頭,抱住符明桑的手臂,“師兄,總共就沒多少張牌,你完全可以假設進行推測。”
陸松厭問李拂塵聽不聽的懂她說的話,李拂塵的那張白條正好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為了面子故作深沉地點頭。
春玲走進來,身後的暗衛一擁而上,将他們圍住。
陸松厭手中的牌落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弱水劍,“這是何意?”
春玲得志道:“仙君有令,将這位戴面紗的姑娘帶到他的面前。”
說罷,暗衛就要動手,符明桑捏着符紙,不準他們靠近。
劍拔弩張之下,她趕在所有人動手前,默默舉起手,“好啊,我跟你們走。”
在場的人瞬間安靜下來,陸松厭大聲說:“柳柳,這種事情不許開玩笑。”
李拂塵撕下白條,蹙眉說:“這一看就是鴻門宴,你去了就是個針對你的局。”
松蘿走上前問:“敢問姑娘,我所犯何事?”
春玲指着她說:“你下毒謀害我家漣漪姑娘,我家姑娘如今陷入昏迷,久久不能醒來。”
四人默默對視,松蘿:“嗯?”
“帶走!”
松蘿被烏泱泱的一群人帶走的,這場面浩大到周圍的人都趕過來圍觀。
三人一路跟着,直至到了漣漪宮前被攔住,松蘿才是獨自進入殿中。
剛進入殿中,她就被靈力威壓逼迫的跪下,頭頂傳來男子愠怒聲:“就是你今早去膳食房下的毒。”
白紗下那雙唇死死咬着,她擡眸看去,危晏蹙眉,盯着她那雙漂亮的眸子,他說:“摘下。”
松蘿搖頭,危晏想要去摘掉面紗,卻被莫峥峥出聲制止,“仙君,此女長相粗鄙,恐怕髒了您的眼睛。”
“你見過?”危晏收回手,問着。
莫峥峥昂着頭說:“仙君,我親眼所見她臉上有好大一塊痦子,無比醜陋。”
危晏輕咳一聲,道:“本君問你你可去過膳食房?”
松蘿說:“回仙君,我沒去過。”
她的聲音竟然同他心上人的一摸一樣,是巧合嗎?
莫峥峥見仙君怔愣住,急忙說:“仙君,她騙您,明明主事都見過她,她卻不敢承認,怕不是心裏有鬼。”
危晏柔聲問:“你能再說一句嗎?”
“仙君!”莫峥峥嗔怒道。
松蘿壓低聲音,危晏扶額,眸中的希冀一點點碎掉,果然他還是太想她以至于都幻聽了。
漣漪還躺在榻上,中毒昏死過去,至今還未醒來,危晏居然還有閑工夫說一下題外話。
他到底是只愛她那張同心上人相似的面龐,将來若有一人她容顏不再,想必他會毫不猶豫将她丢下。
莫峥峥想要喚醒危晏,可從沒把她們放在眼中的危晏又怎麽會輕易醒來。
“仙君莫要忘了,她可是給漣漪妹妹下毒的真兇!”
危晏俯瞰着跪地不起的松蘿,用聽不出喜怒哀懼的聲音,厲聲道:“來人,拖出去殺了。”
莫峥峥露出得逞的笑意,故意朝着外面喊道,“仙君發話了,還不快将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陸松厭聽見她的喊聲,臉色驟然冷到冰點。除了稍微冷靜的李拂塵,符明桑不知去了哪裏。
仙君要是想要殺死一個人,誰都攔不住,可松蘿是他的親妹妹,他必須要救她。
李拂塵攔住了他,搖搖頭說:“你現在沖進去只會激怒仙君。”
“那我也不能乾等着。”他歇斯底裏道:“她是我妹妹......”
“我知曉她是妹妹,她既然從未做過,那她便不會有事,款且那丫頭能吃虧?”
李拂塵成功攔住陸松厭。殿內的莫峥峥就差将“恨不得殺了她”寫在臉上,松蘿又怎麽會讓她如願。
她抗住了威壓,似乎能将這股威壓蓋住,少女緩緩起身。
面紗飄逸,她輕笑道:“敢問你們是怎麽就能确定那人是我呢?”
莫峥峥:“你休要抵賴,膳食房的主事親眼見到戴面紗的姑娘,不是你還能是別人?”
松蘿旋即看向一直跪在地上,裝死的主事,李主事弱弱道:“是來過個戴面紗的姑娘。”
莫整整抱臂,用那種頗為神氣的眼神看着她,松蘿自是知曉她那眼神的意味。
松蘿:“膳食房的人那麽多,若是我非要下毒為何還要戴面紗?豈不是巴不得別人認出我來。”
莫峥峥:“誰知道你怎麽想的?”
“是啊,鬼知道你怎麽想的?”莫峥峥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是她變相的承認,松蘿卻冷下臉說:“莫姑娘,可我真的沒去過呢。”
“怎麽可能,你分明就是去過。”莫峥峥認準了她就是去過,咬着她不松口。
松蘿見她還是不死心,踮起腳看着榻上的漣漪說:“我觀漣漪姑娘的面色,可是巳時初毒發的?”
春玲喃喃的來了一句,說:“沒錯,我們姑娘是巳時初毒發的。”
“那你更是兇手,只有兇手知曉她何時中的毒。”
“非也,莫姑娘不能這麽說。”松蘿覺得好笑至極,又補上一句:“還有藥醫知曉。”
莫峥峥扯住危晏的衣袖,可憐巴巴:“仙君,她的嘴還真是巧舌如簧。”
危晏喉結滾動,衣袖一甩,她還要喚着“仙君”,松蘿說:“我巳時正前都在和其他人呆在一塊,哪來的作案時間。”
“還是說一切都是莫姑娘在賊喊捉賊。”
莫峥峥:“你胡說,仙君你可要為我做主,她不僅下毒還要将罪名安插到我的頭上。”
危晏蹙眉,不留情面的向後退一步,他這意味很明顯就是信了松蘿的說辭。
他的那一步退後,對于莫峥峥來說是莫大的絕望與不甘。
這場下毒事件,仙君不願意相信誰,誰才是下毒的那個人,她心底的防線正在逐步被擊潰。
松蘿無奈攤手道:“我真的沒去過,仙君大可問我們那一圈的人,巳時正之前我一直和他們呆在一塊。”
危晏派人去問松蘿巳時正以前的行蹤,她确實沒說謊。
“不可......不可能......”她癱軟在地,眼神空洞說:“我不是讓侍女......”
“将我騙到膳食房。”松蘿彎腰,芊芊素手挑起她的下巴。
莫峥峥瞪大眼睛,渾身都在顫,少女低語說:“我是去過。”
她甩開松蘿,拖着癱軟的腿腳爬到危晏的面前,扯住了他的下衣,說:“仙君,她說她去過!”
“想來莫姑娘是個糊塗蛋,符紙做得假人不可能下毒的,它只能做些簡單的事情。”松蘿揭露着事情的真相,莫峥峥徹底無法辯駁。
春玲跪下,“仙君,到底是何人要殺我家姑娘?”
“別急,你家姑娘醒來不就知曉。”
莫峥峥奮力去阻止她救下漣漪,卻被松蘿用靈氣捆住,她想要掙脫卻礙于修為不夠,無法解開。
得到危晏的允許下,松蘿往漣漪嘴裏喂了丹藥,丹藥乃是上品解讀丹,除了一擊致命的毒基本都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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