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靈界大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靈界大事
時過境遷,靈界近日發生一件大事。
鎮劍宗宗主劉之晟臨危受命,以雷霆手段整頓靈界,自此靈劍宗被踢出靈界宗門之首的地位。
靈劍宗非但不怒,反而将位置拱手讓給鎮劍宗。更讓衆人震驚的是,靈界單方面與妖界撕破臉皮。
劉之晟宣布:不留餘力鏟除妖皇。
符明桑往煉丹爐投放幾味藥材,都是極其稀有的藥材。
白淨的臉上添幾分灰塵,她素衣在丹爐前站了三個時辰,本就讓她神魂不穩。
她輕咬指尖,靈海清醒幾分,飽滿的血痣滴落在丹爐中,和天地藥材融為一體。
烈火符飛向丹爐,岱宗老伯推門而入,擔憂道:“姑娘,你如今也帶着傷,煉丹之事還是等傷好了在練。”
她的眸中雀躍着星火,“不可,此丹不練好,陸松厭醒不過來。”
岱宗老伯方才為他清理傷口,那劍傷有劇毒,滲入骨髓确實需要那枚丹藥。
丹藥制作極為不易,少則五日,多則一月,陸松厭的命撐不到那時。
他惋惜着陸松厭年紀輕輕恐要早亡,偏她不願意放棄,哪怕那些藥材極其難得。
她只讓他寫下藥材名,毅然而然回到符明宗,竊取寶庫中的丹藥。
誰料被人發現,她未經宗主允許擅闖寶庫,便以偷竊宗規處罰她。
她最終血染陣法,吊着一口氣啓動傳送陣回到人界,回到陸松厭的身邊。
丹爐響動,破開丹頂,蘊含天地靈氣的丹藥飛入她的掌心。
她輕咳幾聲,将丹藥遞給岱宗老伯,“老伯,可是這枚丹藥?”
岱宗老伯捏起丹藥,左看右看,這枚丹藥無論是品質還是樣子都與書上記載別無二致。
他敲定這枚丹藥便是書上記載的丹藥。
不過他有些詫異,她不是符修嘛,為何還會煉丹。
符明桑捧着丹藥向外走去,裙擺輕盈拂動,走前她說:“世人規定靈修只修一門,我偏要做例外。”
她要讓世人見見何為符丹雙修的厲害。
榻上的男子眼圈發黑,唇色青紫色,肩頭被纏上一圈圈的白帶,被護魂陣護着魂魄才以保全性命。
昔日意氣奮發的男子安靜下來,她竟有些不習慣,或許是習慣他的喋喋不休,難以戒斷。
丹藥送到他的唇邊,他如今半死不活,是無法将丹藥吞入腹中。
符明桑盯着他的唇瓣,暗暗下定決心,她俯身靠近,唇瓣即将觸碰之際。
丹藥被丢進護魂陣眼中,他不用将丹藥吞入腹中也能吸收。
符明桑布下的陣法可不單單是為了護住他,還有一反面是他沒辦法吃進去。
她可真是聰慧極了。
半晌,陸松厭悠悠轉醒,他嗫嚅唇瓣,喊着:“水、水......”
符明桑将水點在他的唇瓣上,陸松厭難得有了精神,他肩頭中劍傷,不得不躺着,“嘶——”
不小心牽動的肩頭簡直要了他的命,額間瞬間冷汗直冒,他疼得五官都在顫栗。
他還是裝作不疼,“師妹,鎮劍宗其心必異,靈界豈能公開與妖界為敵。”
符明桑:“你只管養傷,剩下的我來查到底何人要殺你。”
陸松厭心頭一暖,其實受傷還挺好的,至少她心疼他。
父母被監禁,為了去救他們,陸松厭差點被人奪取性命。
是符明桑預感大事不妙,她捏着符紙帶着他逃出生天。
“謝謝你,小桑。若非你的出現,我怕不是白骨一堆。”
符明桑垂眸道:“不必謝我......”
多年前,她于雨夜中沒能救回他,如今雨停了,她救回了他,哪怕他不記得曾今,性格大變。
岱宗老伯端着藥進來,鼻子靈的陸松厭一下子便聞出此藥之苦,“老伯,什麽藥啊這麽苦,苦的我都要掉眼淚。”
“公子醒了,瞧着精神挺好。”
碗苦澀的藥遞到符明桑的手中,她雙手捧着冒着泡的藥,慈愛的岱宗老伯撫着胡須道:“藥涼了就不好喝,要趁熱喝才利于傷。”
陸松厭蹙眉:“老伯,小桑她受傷了?”
岱宗老伯點頭,符明桑搖頭。
岱宗老伯喂嘆,看着她一口喝完苦藥,裝作無知的單手端着碗欲離去,“老夫什麽都不知道。”
符明桑轉移話題,說:“我已傳信給師妹,讓她務必小心行事。”
陸松厭識趣不在提,對于松蘿的安危,他擔憂不已,“我妹妹還好嗎?她會不會知道父母被......”
話到後面,他都沒用勇氣去講,松蘿早就說過不要打擾她的生活。
“師妹知道,她和.......師弟在一塊,挺好的。”
他繼續問:“那他們在哪裏,需不需要我們過去。”
符明桑沉思,總不能告訴他,他妹妹正在和他的妖皇師弟在妖界吧。
比起日日擔憂,她倒不如裝作不知道。
“師妹沒說。”
陸松厭氣呼呼道:“只要不要在妖界便好,如今靈界與妖界水生火熱,她靈修的身份太過晃眼,一旦被發現後果顯而易見。”
符明桑捏紙鶴的手頓住,不語。紙鶴被折的歪曲牛巴,她捧着最終成品,被灌入靈氣的紙鶴飛向窗外。
回眸見,男子正一臉嚴肅望着她,她也就笑笑,不回答。
師妹啊,你當真是給師姐一個天大的難題。
“阿笙,你端着桃酥作甚?你可知你的牙齒不能再吃甜的,半夜又會牙痛。”
阿笙試圖藏在身後,裝傻充愣,“爹爹,阿笙不是自己吃。”
“給誰吃的?”
阿笙擡頭,心念一生:“給姐姐吃的,姐姐前些時日病的快死,阿笙想給她吃點甜的,吃甜的心情就會好。”
鬼不愁:“阿笙,爹爹不是同你講過,騙人是不可以的尤其是騙爹爹,爹爹會傷心。”
阿笙眼神亂飄,藏在身後的桃酥經過良久的思考,頂着鬼不愁幽怨的目光,拿了出來。
桃酥被鬼不愁沒收,小姑娘神情恹恹,他妥協道:“說好,只帶給你姐姐吃,阿笙得多吃。”
阿笙瞬間打起精神,不愧是小孩子就是好哄,“爹爹,阿笙這就去找姐姐——”
杏花別院,松蘿躺在軟榻上,吃着新鮮的果子,惬意中帶着幾分慵懶。
下學的藤宥凝直奔杏花別院,他讨好似的按摩着松蘿的肩膀,她舒服地眯眯眼。
看着藤宥凝如今乖順的樣子,松蘿感慨不已,曾今傲嬌乖張的他蛻變成現在溫順的樣子。
她只能感慨妖界的風水養人。
藤宥凝還說了許多關于藤歲檀的事情,那些恰恰是她不知道的。
多日前,藤歲檀不管妖界的政務,日日宿醉,妖臣勸過他,他置之不理,實在是被吵得心煩,他就将政務丢到藤宥凝那兒。
他那時為了處理從未見過的政務,好幾夜都沒睡個安穩覺。
藤宥凝認為這是兄長在鍛煉自己,他便勤學苦練,廢寝忘食地處理政務。
松蘿憐憫地看着他,正在按摩的藤宥凝一臉茫然,無措。
她說:“藤宥凝,加油。”
藤宥凝一愣,狐疑道:“蘿蘿,你中邪了?”
“臭小子,你初學政務,難免有些緊張,我這是在為你加油。”
藤宥凝:“本少主處理政務簡簡單單,看在你誠心為我加油,我就勉為其難接受。”
這小子臭屁的樣子當真是眼熟。
“臭小子,你學壞了。”
藤宥凝嬉笑:“那倒沒有。蘿蘿,你什麽時候嫁給我兄長,當我名正言順的嫂子。”
松蘿差點被果子噎住,整張臉紅透,“藤宥凝,大人事小孩別管。”
“哦。”他乾脆又道:“兄長喜歡你,你定也是喜歡兄長,那你為何不嫁給兄長。”
“誰說喜歡就一定要嫁人,我把你當親弟弟,我就直說.....其實我恐婚。”
“恐婚”一詞出來,阿笙好巧不巧端着桃酥進來,身後的鬼不愁尴尬地撫了扶鼻尖,“本王什麽都沒聽見。”
簡單交代阿笙幾句話,鬼不愁轉身便離去,走的極為乾脆。其實大可不必。
阿笙像個小兔子般,一蹦一跳跑到她身邊,獻寶似的将桃酥舉過頭頂。
“姐姐,阿笙給你帶桃酥吃,妖皇哥哥這兒的桃酥特別好吃。”
松蘿在得到阿笙的同意下,将桃酥一分為三,三人吃的津津有味。
阿笙吃得到處都是,藤宥凝看得糟心,他用繡帕擦去她嘴角碎屑。
阿笙得意道:“藤宥凝,我爹爹說我是你姐姐,你是弟弟。”
藤宥凝任命般的沒有反駁,“你是姐姐,行了吧公主殿下。”
松蘿在心底偷笑,阿笙眨巴着無辜的雙眼,藤宥凝收回手帕,轉身繼續為松蘿按摩。
阿笙瞧見,心裏很是不舒服。
她說:“姐姐不公平。”
松蘿聽得雲裏霧裏,卻聽阿笙指着藤宥凝,一臉羨慕:“阿笙也想給姐姐按摩嘛。”
她本想委婉拒絕,這種事情姑娘家家沒有必要做,要做也是男的做,她們只需要享受即可。
架不住小姑娘撒嬌,她“趕走”藤宥凝,假意讓他休息片刻,實則是在滿足阿笙按摩的需求。
阿笙由于初次嘗試,只敢輕輕的揉捏,藤宥凝見狀,立馬換上狗腿的樣子。
“蘿蘿,還是我按的不錯吧。她養尊處優慣了,這是還得我來。”
“阿笙才沒有養尊處優,阿笙只是第一次按而已。”
無形的硝煙彌漫,被夾在中間的松蘿要被迫做出抉擇,他們要讓松蘿評評理。
松蘿哪敢評評理,最好是兩邊都不得罪。
阿笙:“藤宥凝,我是你姐姐,你要讓着我。”
藤宥凝站直,用手比劃兩人的身高,“公主,怎麽說我才是哥哥。”
他本不想重提這個話題,耐不住阿笙非要舊事重提,他也只好做出一定的回擊。
争執了許久,兩敗俱傷。
阿笙哭唧唧,撲進松蘿的懷中,“姐姐——”
藤宥凝不甘示弱,既然肉麻的撒嬌委實做不到,他揪住松蘿的衣袖,冷酷地說:“蘿蘿。”
壞事!
松蘿兩眼一黑,于藤歲檀趕來前裝暈過去,阿笙被鬼不愁提起來,好生訓斥。
至于藤宥凝被趕來的課業師父捉走,繼續學習。
藤歲檀抱着松蘿,趁着無人在意,她偷偷睜開一只眼,藤歲檀心領神會,将她帶離杏花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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