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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秋千的快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蕩秋千的快樂




良久,蒼餘歡吃飽了。她一臉痛苦,懇求道,“求求諸位幫幫我。”




蒼餘諳被她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吓到。妹妹這麽高傲,自尊心極其強大居然會主動求與自己不相關的人。




其餘幾人将視線移到少女憔悴的面龐上。




“你們今日也瞧見的臉色極差,”她繼續道,“那是昨日一宿沒睡!”




蒼餘諳一臉心疼,開口卻讓人啼笑皆非,“你又打架?”




蒼餘歡臉頰不由得紅了,當衆被哥哥說自己只會打架當然很羞恥,也很生氣。




她道,“哥哥又在诋毀阿歡的名聲,不理你了。”




松蘿被兄妹之間的相處逗樂了,當真覺得有個哥哥還挺不錯。




蒼餘諳讪讪閉嘴,蒼餘歡将九骨鞭放到桌子上,看見它猶如看見一個瘟神,吓得不由向後退卻。





符明桑:“九骨鞭,何故?”




松蘿其實一直很好奇,為何大家見到九骨鞭都很是驚奇,問道:“九骨鞭是何物?”




陸松厭啧啧稱奇,“你這腦袋瓜竟然不知道?九骨鞭是青龍的本命武器,青龍乃是世上僅存的龍族,她的武器是以自己的肋骨制成,堪稱神器。”




松蘿好似在哪裏聽過這二字,偏偏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青龍是世上僅存的龍族,藤歲檀真身也是龍,他們到底是何種關系。




莫不是藤歲檀的同類。




“師姐,這世上還有龍存在嗎?”




符明桑一怔,“青龍是世上僅存的龍,自她消亡後,倒是不知還是否有龍族在世。”




落葉稀稀落落散在地上,如夏蟬微微顫動的最後一抹生機。




龍是妖族中最為強大的存在,一出必是皇者。千年壽命,最後落得結局都不大好。




李劍斂打斷她們的交談,生怕松蘿一個不注意說漏嘴,屆時不好收場:“柳柳,僅存的龍只剩妖皇了。”




松蘿反應過來,望着符明桑的胳膊道,“你接着說。”




蒼餘歡垂頭喪氣,輕嘆聲一聲蓋過一聲,“昨日九骨鞭一直讓我找什麽玉的,還非要我一整晚找我實在沒辦法,它今晚定會讓我接着找,你們可得幫幫我。”




符明桑見多識廣,也不知九骨鞭口中的玉是何物。




蒼餘歡嘟起嘴巴,神情頹廢。




“玉?”陸松厭輕輕喚道,“玉,什麽玉會讓九骨鞭惦念着?”




衆人齊齊搖頭,都毫無頭緒。




世上的玉無數,光是京城就許許多多,找到天昏地老都找不到一絲九骨鞭要的玉。




蒼餘諳也總算懂了,為何妹妹趴到自己肩膀上不斷喃喃着要找玉,原是這樣。




那九骨鞭當真可惡!




當初皇爺爺将九骨鞭給蒼餘歡,他原是不答應。看來他并沒錯,錯的是自己當初不夠決絕,不夠狠心。




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




蒼餘歡垂着腦袋,十分悲哀,看來今晚又是不眠之夜。




恐怕明日進宮赴宴又要被父王責備。鶴蓮燈節是蒼家祖宗開創的獨一無人的節日,據說在那一天點亮鶴蓮燈,來年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鶴蓮燈節年年盛大,滿城燈火闌珊。蒼餘歡站在城牆高處,望着遠處萬家燈火,國內歌舞升平,百姓安居樂業,心中無比自豪。




有幸自己生在安定的時代,生為郡主她時刻要明白自己的使命。




蒼餘歡曾在兒時放飛過。




鶴蓮燈節起初是叫墜思節,用來思念皇太女也叫女兒節,後來經過歲月變遷轉變成現在的名字又多了一層愛戀的意味。




千古一帝——蒼無霁,他的威名在後世也廣為流傳,人們提及他都是滿眼的愛戴。




這位皇帝在位期間懲治貪官污吏,輕徭薄賦,大力推行現在還在實施的女管制度。




從此女兒家考取功名也算容易許多。




鶴蓮燈節也是他提筆更名。




蒼餘歡唇瓣緊抿,恐是還在為九骨鞭之事困惑。




松蘿:小昭你可知道九骨鞭口中的玉是何物?




【蘿蘿,小昭不知道。】




就連小昭小昭都不知道,它可是超脫這個位面的存在,它不知道還有誰知道。




要說玉,她只知道李拂塵曾在自己面前說過藤歲檀有一寶貝妖玉,但她實在不知那究竟是何物。




藤歲檀的寶貝,就好比龍之逆鱗,觸之必殺。




*




飯後,蒼餘諳帶着“認命”的蒼餘歡回到自家王府,為明日進宮赴宴做準備。




松蘿坐在後院秋千上輕輕晃着。今日早食幾乎都是自己愛吃的,撐的難受以此來消消食。




她倒是訝異。藤歲檀府中的早食難不成真像陸松厭講得是為自己準備。




可這為何?




松蘿不理解妖皇的想法,她又不是他肚子的蛔蟲自是不了解他腦海中的想法。




白皙的手握住秋千的兩條繩子,腳尖踮起向後蕩去。




她眉眼彎彎,笑得合不攏嘴。




實在沒想到玄王府中會有一秋千,只是看年歲有些久,蕩起來還嘎吱作響。




松蘿卻一點都不害怕。




自己如此輕巧定不會将秋千壓塌,自是無懼危險。




為何笑呢?那是因為她發覺藤歲檀的小秘密,他定是喜愛蕩秋千,不然為何在府中後院支楞一把秋千。




沒想到堂堂妖皇也有小孩子心性的時候。




“誰讓你來的?”




松蘿擡眸。少年依靠在牆上,眉眼冷峻,一雙眸子微眯着,他就藏在黑暗中望着自己。




松蘿頓時停住腳步。




“秋千?”他喃喃道。




松蘿看了看自己的周圍,沒錯啊這不就是他的王府,他難不成不知道這兒沒有秋千。




松蘿伸出手,打個招呼,“藤歲檀,你來了。”方正這裏只有他們二人,她也就不用喚他一些虛名。




他人面前喚他小師兄,私下裏還是喚他的名諱,他道,“明日我進宮赴宴,你切不可胡來。”




松蘿點點頭,旋即道,“是鶴蓮燈節。”




藤歲檀:“嗯。”




松蘿笑着道:“太好了,我要放許許多多的鶴蓮燈。”




她真是發自內心的笑。李劍斂說過,鶴蓮燈節的鶴蓮燈制作極為精美,加上她有好多願望當然要許多的鶴蓮燈。




語罷,空氣有一瞬的停滞。




少年不由得一笑,啞聲道,“許許多多的鶴蓮燈?”




“對,就是許許多多。”




藤歲檀:“你要多少?”




松蘿環顧周圍一圈,笑得狡黠,“十個吧,太多了我懶得放。”




藤歲檀臉色極為難看,語氣夾雜些恨鐵不成鋼,“你可知鶴蓮燈的寓意?”




鶴蓮燈節又稱姑娘節,那是祝福天下女兒家的日子。




這一天京城姑娘同心愛之人放飛鶴蓮燈祈禱自己心中期許,就算沒有心愛之人也應同自己家中的人一起放飛,寓意着平平安安。




藤歲檀自動腦補與心愛之人放飛,心中酸澀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峰。




憑什麽!




他們十個人憑什麽讓她放飛?!




他牙咬切齒道,“明日哪都不能去!”




“為什麽?”




“要去也可以,等我。”




松蘿擰眉實在搞不懂他腦子裏在想什麽,不就是個燈節嘛至于這般。




想去就直說,不要拿自己當擋箭牌。




藤歲檀見她那表情,果真是千年的木頭妖成精,感嘆世上怎麽會有人呆愣到如此田地。




松蘿小聲嘀咕一句,“小氣鬼。”




藤歲檀眼眸一轉,朝着她的方向而去。少年步伐果決,每一步極為結實落在地面上。




小氣鬼是吧,若非是怕吓到她,他該讓她看看什麽才是“小氣鬼”。




松蘿手指嵌進掌心,望着他一步步走來。從陰暗處走向光明間,少年的發絲在光下,浮光躍金,每一縷發絲仿佛都有了生命。




藤歲檀走進,第一次打量着老舊的秋千。




這秋千是老古董。他尚未出世之際,前任玄王為他置辦,藤歲檀很是不喜歡這秋千,秋千的存在讓他覺得虛僞至極。




當松蘿坐在秋千上時,他恍惚一瞬。




秋千最大的用處莫過于此,其餘簡直是一堆垃圾。




松蘿見他失神,問道:“你府中的秋千,你難不成不知道?”




藤歲檀回神道:“知道。”




松蘿輕輕“哦”了一聲,“秋千應該翻修一下,不然難免會散落一地。秋千是你父母給你做的嗎?”




藤歲檀詫異道,“從何見得?”




松蘿站了起來,為他露出秋千凳上蒼老腐蝕嚴重的字跡,指着字跡道,“上面寫着二字,阿檀,難不成會是你寫的,當真有趣自己稱呼自己為阿檀。”




她像是知道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有些許激動,但還是沒敢在他面前顯露。




藤歲檀眸子一顫,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跡。自己從未正眼瞧過秋千的樣子,也不會踏足後院這塊半步,現如今是為了找松蘿才來這裏,從而破了戒。




他看着那字跡,仿佛能透過字跡看見那個人類初為人父的喜悅。




人類镌刻的名字經過五百多年的風吹雨打的洗禮窺見天光,藤歲檀早已無波無瀾,抛棄他又在一遍遍證明愛着他,還真是夠惡心。




性格的扭曲造就了他的一生。




“你說的不錯,的确是。”




見他眸中悄然離去的光芒,松蘿那一刻心髒有了實質的酸澀感。




她捂着心髒,眼神複雜。她搞不懂自己究竟怎麽了?總是感覺少了什麽東西,沒那樣東西自己會很痛苦,但又說不上是什麽東西。




緩了口氣,松蘿拽住藤歲檀的手腕,将他拉到秋千前,藤歲檀不受控制的坐在秋千上,雙手像她那樣握住繩子。




藤歲檀:“你!”




松蘿拿出一沓控人符,“小師姐給我的上靈品符紙,你在人界又沒有法力自是受到控人符的控制,而我想讓你坐你便就只能乖乖的坐下哦。”




藤歲檀坐在秋千上,眸子染上冰霜,看向松蘿的神情無波無瀾。




松蘿也不慣着他,舔舔唇瓣,在他面若冰霜的神情下,泰然自若道,“聽話哦。”




自從和符明桑相認後,符明桑生怕她受到一點傷害,為她趕制了許多的符篆,想如今的她也是個實力高超之輩。




區區一個妖皇不在話下。




見他不在掙紮,就連神情也變了許多,看來師姐給她的符紙太過厲害,厲害的連藤歲檀都被征服。




她一個轉身,輕盈落在他身後,随着秋千晃動,藤歲檀不由抓緊繩子,迎面而來的冷風讓他清醒了幾分。




“嗚呼——”




“怎麽樣好不好玩,我們的妖皇陛下。”




原來有人蕩秋千是這樣的感受。




漸漸地他不再抗拒,雙手握住繩子也不在死死抓緊。在松蘿一聲聲歡呼聲,他心底最後一層防線卸下。




過一會兒。




“該我了。”




松蘿坐在秋千上,指揮着身後的藤歲檀道,“做人嘛,就是要你一下我一下,我方才推過你了你該來推我,這叫公平。”




他挑眉,看向少女飽滿的後腦勺,旋即輕輕笑着。




世上敢這麽對他的,僅此她一人而已。




果然,也就只有她敢。




松蘿偏了一點頭,正巧不巧能瞧見他的笑意。




她唇瓣上揚,聲線如春之過境,輕輕喚着,“藤歲檀?”




藤歲檀站在她身後,正準備學着她的樣子來,才驚覺雙掌要推她的手背。




他看了眼少女羸弱的背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陷入沉默。




若是自己一不小心,那豈不是真就完蛋。如此瘦弱不堪的背身真的将他推起來。




松蘿握住繩子的手有些酸澀,這只黑龍又在等什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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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殺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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