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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貓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貓仙
“墩大人?”
裴枝枝驚呼出聲。
小胖貓尾巴尖輕輕擺了一下。
“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裴枝枝快步走上前去,在他面前蹲下,語氣裏滿是一種熟稔的熱絡,“您喜歡的桃花釀我已經給您放在廟前了,這是不夠…還是?”
她一邊說着,一邊起身從後廚的架子上取下一個小陶罐,揭開蓋子,從裏面揀出兩條金黃酥脆的小魚乾,放在一只乾淨的碟子裏,端到墩墩面前。
墩墩低下頭,叼起一條魚乾,嚼了兩下咽下去,随即再輕咳兩聲道“咳咳…那個,枝枝啊…”
墩墩做出一副老派長者的姿态,心裏暗爽不已,要知道以前老跟在枝枝身後當着小弟,這下也算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那這歌他可得賣力唱!不然等枝枝恢複記憶,自己可就沒這機會了!
“墩大人!您說就是!”
裴枝枝格外虔誠的望着他,這位墩大人,雖然看着是一只小胖貓,但是法力無邊,更是牽姻緣的一把好手!起初對方找上自己的時候,她還以為只是只大饞貓,後來他居然開口說話還幫她牽成了好幾對姻緣,這才有了開酒樓的買賣。
如今,她可是把墩大人當作自己的財神爺,守護神供着!
只是…平常一臉神氣十足的貓仙,此刻卻露出格外為難的神色,裴枝枝莫名也跟着有些緊張起來。
“這個人的,我辦不了。“墩墩從胸口絨毛裏拿出一張油紙,這不就是方才她才放在廟前的嗎?
裴枝枝低頭看着那張油紙。
“玄冥”兩個字正被月光映得微微發亮。
她疑惑問道“還請大人明示,小女子一介凡人,不懂大人的意思。”
墩墩把另一條魚乾也吃完了,舔了舔嘴邊的碎屑,蹲坐在香案旁邊,尾巴規規矩矩地圈住前爪。
“這人的命格特殊,我看不到他的姻緣線,牽不了。”墩墩說着,月光落在它銀白色的毛發上,“恐怕他的生意,你做不了啊。”
裴枝枝一天,耳邊仿佛都能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了!那可是眼瞅着的大客戶啊,這是要她只能聞肉香,吃不到肉啊!
“就…沒有別的辦法?”
墩墩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在她面前走過來,走過去…
“嗯…嘶…哎…這個…那個…”
裴枝枝被他的欲言又止逼得急了“大人,有話直說啊!這…定金我都拿了!這…這哪有還給人退回去的道理!話我都放出去了!”
墩墩一聽這話,像是斟酌許久後終于下定了某種原因“好!枝枝!如果真要牽成他的線,咱們得用最古樸的辦法了!”
“什麽辦法?”
“問他理想型,然後找合适的給他相看…然後…”
裴枝枝一聽,翻了個白眼道“您說的,不會是說親吧…”
“對啊,就是說親,還得你去說!”
“我?我…”
還沒等裴枝枝反應過來,墩墩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呵欠道“行,那就這樣定了啊!”
“你去問他理想型,我去給他找符合他要求的人,然後你去給他牽線搭橋,讓他先相看。至于後續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裴枝枝站在廟門口,手裏還提着那只竹籃,月光落在她肩上,将她的輪廓照得比方才柔和了幾分。
“我,我試試…”
墩墩甩了一下尾巴:“哎喲沒問題的,只要你肯去問,肯去聊,肯坐到他對面認真談——這事就能往前走。”
他說完,從香案上跳下來,四爪落地無聲,朝廟門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那就這樣了啊,如果你要掙這個錢,這事就得你親自去辦了。”
他的尾音落下的同時,身影已經從廟門邊消失了,像一道被風吹散的月光,瞬間融入了後山的夜色裏。
墩墩沿着草徑走了一段,繞過後山那片桃林,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下來,抖了抖毛上沾着的夜露。他擡起頭,看着樹影中一道正安靜等候的輪廓——身形高大,衣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面容被月光和樹影切分成明暗交錯的幾塊。
“我已經照您說的跟枝枝老大說了,”墩墩蹲在樹下,仰頭看着那道身影,“她應該會按照我的辦法來做。”
玄冥站在老槐樹的枝影裏,月色落在他肩上。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帶着一層夜風打磨過的沙啞:“有勞了。”
墩墩歪了一下頭,尾巴尖在地面上輕輕掃過:“可是這真的有用嗎?真的能讓老大快速恢複記憶?”
“不知道。”玄冥說,“但按照孟婆的話,如果讓裴枝枝經歷一些她前世的經歷——那些人,那些關系,那些她曾經做過的事——或許就能讓她回想起曾經。”
墩墩耳朵轉了轉:“其實要我說,也不用那麽着急,孟婆之前不就說了,等枝枝老大壽終正寝,她再入冥界的時候,太妃補全的靈識自然會讓她想起所有的事。到那時候,你們在冥界重逢也不遲。”
玄冥沉默了片刻。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将他的輪廓勾勒出一道安靜的、帶着某種堅定弧度的線。他開口時,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不行,不能等到那個時候了。她必須要快點想起我…”
墩墩看着他,尾巴尖停住了,他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什麽?”
玄冥沒有回答。可他的目光從墩墩身上移開,穿過夜色,越過山腳下那間桃花酒樓亮着暖光的後院,落在更遠處一間破舊的茅草房上。
那間茅草房低矮而簡陋,屋頂的茅草已經有些塌陷,牆角的土坯被雨水沖刷出幾道深淺不一的溝痕。透過那扇半掩的木窗,能看到一盞油燈正亮着,昏黃的燈光将一個伏案的剪影投在窗紙上。
那是一個書生。身形清瘦,脊背微微弓着,像是正在全神貫注地讀着攤在面前的某卷書冊。
他的側臉被燈光勾勒出一道輪廓,眉眼低垂,嘴唇微動,像是在無聲地默念着什麽。
他的手邊擱着一只粗陶茶杯,茶水已經涼透了,杯沿積了一圈薄薄的茶漬,可他似乎完全忘了還有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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