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那麽~大一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那麽~大一只!
“這聲音……似乎是那只叫山間的人魚。”飛竹豎起耳朵,眉頭微蹙,“他不是被我們救下,應該已經回歸魚群了嗎?”
玄冥負手而立,語氣淡淡:“還沒走,昨天還碰到他了。”
“是嗎?那真是稀奇了。”飛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按理說,人魚是群居的靈獸,像他這樣喜歡獨來獨往的,倒是少見……殿下是在哪見到他的?”
一說到這個,玄冥就想起昨晚自己與裴枝枝締結誓約的場景,不由得耳朵泛紅,額角青筋直跳“樊樓下...”
“忘川河畔,我就那樣求了婚啦~我求的婚!!!”
另一邊,糖葫蘆攤前,裴枝枝托着腮,一臉生無可戀,正給棕熊複述自己昨晚的“壯舉”。
“天吶枝枝,我就睡一覺的功夫,你怎麽都把親給結了?”棕熊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整串糖葫蘆。他說着,手卻沒閑着,從身後摸出幾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糖葫蘆果子,往裴枝枝面前一推,“那個……也沒什麽好恭喜的,這個就當禮物了。哦,小小咪們的我單準備了一份,在那兒呢,別忘拿了!”
裴枝枝無奈地接過紙包,扭頭一瞥——攤前除了小小咪們那幾份,還孤零零擱着一包。兩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那份,是給夜叉的。
棕熊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那包是給夜叉兄弟準備的。他前段時間還特意囑咐我,說要拿回去給他小妹。可自從昨夜在樊樓他無故走後,這都大半天沒見人影了……也不知道他過得咋樣。”
裴枝枝聽得心頭一緊,眼前忽然閃過零碎的片段——
舌尖似乎還帶着忘憂酒的醇香,朦胧的意識裏,自己似乎見過一張精致絕倫的臉,膚白如玉,眸若深海,緊接着是滑溜溜的忘憂蟲,裴枝枝強忍下那股犯惡心的沖動...
然後腦海裏浮現出了夜叉那青面獠牙的臉,猙獰的獠牙在暗處閃爍……似乎有一個熟悉的武士與他混打在一起……随後就是一股後背傳來的寒意,是冥王。
她甚至沒敢擡頭看清對方的臉,只記得那股冰冷的氣息兜頭壓下,壓得她連指尖都不敢動彈。冥王說,夜叉是……魔族的奸細...
畫面又陡然一轉——一個白衣女子抱着她的小貓身體,那張臉陌生又熟悉,像隔了一層霧氣。
還有……還有好多細節......可是,她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枝枝!枝枝!”棕熊的聲音像一根線,猛地把她從記憶的漩渦裏拽了出來。棕熊歪着腦袋看她,“怎麽啦,發啥呆呢?”
“哦……我……”裴枝枝揉了揉太陽xue,聲音有些發虛,“我好像缺失了一些昨晚的記憶,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她不敢把腦海裏關于夜叉的那些話說出口。魔族奸細?這種事,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幻,又怎麽敢貿然告訴阿棕。
棕熊倒也沒追問,一邊攪着鍋裏咕嘟冒泡的糖水,一邊随口道:“嗐,沒事兒枝枝,想不起來就別想了。有時候你不找它,到時候了,它反倒自己來找你。”
裴枝枝長長嘆了口氣,苦笑着點點頭:“哎……阿棕說得有道理。”她擡頭望了望天,新月的輪廓已隐隐懸在冥界幽暗的邊緣,心頭一緊,連忙起身收拾東西,“時候要到了,我得趕緊回廟裏。阿棕,我這邊忙完就回來!”
棕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枝枝,你還回來?你……你還打算給冥王牽緣吶?”
裴枝枝搖搖頭,神色認真了幾分:“強扭的瓜不甜。冥王态度都那麽明确了,我乾嘛還上趕着去送死?”她頓了頓,眼珠一轉,“只是……太妃那邊,我也得再去和她談談。那位老人家,我也一樣得罪不起不是?哪怕他兒子的姻緣暫時沒着落,但冥界的姻緣生意,我還想繼續做下去的。”說到這兒,她眼睛裏忽然亮了一下——要是這時候能在冥界牽上一對良緣佳話,說不定不靠太妃,自己也能把口碑做起來!
她忙不疊地扭頭對棕熊說:“哎,阿棕!我不在這段時間,你幫我找找有沒有什麽癡男怨女的故事,我回來先湊湊對,說不定也是條路子!”
“行!枝枝放心,包在我身上!”棕熊拍了拍厚實的胸脯,震得圍裙上的糖渣子直往下掉。
此時,新月已高高懸起,清冷的輝光灑在渡靈橋青灰色的石階上。
渡靈橋邊,玄冥站得像一柄出鞘的劍,背後的貓尾卻早已不耐煩地甩來甩去,啪啪地抽打着空氣。
“玄大哥!我來了!”裴枝枝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額角沁着一層薄汗。
“走吧。”玄冥瞥了她一眼,語氣簡短。
“好,等我一會兒,我得穿個衣服!”裴枝枝說完,麻利地掏出随身攜帶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是一只三花色小貓,毛茸茸的,眼睛閉着,安安靜靜,像只是睡着了。
玄冥的目光落在那只木盒上,瞳孔微縮。這盒子……分明是凡界靈泉山取來的青花木,至陰辟邪,凡人拿來當棺材用的。合着這丫頭一天到晚就這樣抱着自己的“屍體”在冥界到處跑?
裴枝枝渾然不覺,笑得天真無邪:“這個是用來裝我身體的!本來要十個金幣呢,我愣是講到了只要一塊金幣!”語氣裏滿是得意。
玄冥嘴角微微一動,閻王府衙明明可以免費發放……算了,還是不告訴她這件事,不然又得沒完沒了地纏着他念叨。
裴枝枝先将小貓身體從木盒裏捧出來,小心翼翼地借由極光鏡穿過——極光如水波蕩開,靈體與肉身在光芒中漸漸融合。玄冥緊随其後踏過鏡面,身形沒有任何特別的變化,依舊是一只通體玄黑的貓,只是眸色由藍色變為了如黑曜石般的墨色。
裴枝枝的人形卻在這過程中漸漸散去,靈體化為一道耀眼的強光,倏地沒入那只小三花的身軀裏。先是尾巴尖輕輕一顫,像被春風吹醒的草芽;緊接着,小小的貓耳朵抖了抖,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緩緩睜開,琥珀色的瞳仁裏還帶着幾分初醒的迷蒙。
裴枝枝慢吞吞地站起來,先是抖了抖渾身的毛,然後兩只小爪子朝前一伸,腰身塌下去,屁股高高撅起,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懶腰。
“啊~喵~”她舒服得眯起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好久沒用這個身子了,還有點不習慣呢。”她甩了甩尾巴,回頭仰臉望向身側的玄冥,話剛說到一半——“嗯?貓大哥,你怎……麽……”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裴枝枝的瞳孔猛地放大,渾身的毛像被雷劈了一樣,刷地炸開——整只貓像瞬間圓了一圈似的,活像個毛茸茸的蒲公英。
“那麽大只啊你!!!”
裴枝枝呆站在原地,脖子仰得幾乎要折過去。先前自己是人形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變回這只短腿小三花,她才赫然發現——身側這只黑貓,哪裏是尋常的貓啊,簡直就是一座沉默的黑色山巒!她站在人家腿邊,堪堪夠到膝蓋,得把腦袋仰成直角才能勉強望見對方的下巴。
玄冥垂下眼簾,俯視着腳邊這只炸成一團的小毛球,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圓頭圓腦的模樣倒還挺可愛...他嘴角微微一撇,“哼,小矮子。”
他的語氣滿是嫌棄,那張黑臉上寫滿了“懶得理你”,可是——身後那條長長的尾巴,卻不受控制地搖晃了一遍,又一遍,輕輕巧巧地,在空氣裏劃出得意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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