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殿下,是我的見證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殿下,是我的見證人
“你看,這朵花是不是更配一點?”裴枝枝挑出一朵紅絲絨的芙蓉花釵,輕輕插入雲溪的發鬓。
白骨精湊近左右端詳,笑眯眯地說:“嗯,枝枝姑娘眼光真好,配上仙子這身紅綢裙裾,真是絕了!”
雲溪臉頰泛起酡紅,低聲道:“我已經不是仙子了……我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些?”
“哎喲~我的小仙女,女孩子只要一打扮,哪個不是小仙女?”白骨精豎起食指,朝自己那間挂滿绫羅綢緞、滿是華服的店鋪一指,
“再說了,你可是結親呀,這時候不高調,什麽時候高調?我這蜀繡紡,就容不得任何一個女子普普通通地出這門!穿上我們蜀繡的禮服,那就必須是整條十裏長街最漂亮的新娘子!”
兩個姑娘都低頭笑了。裴枝枝也鼓勵道:“是啊,你平時愛穿素色也就罷了,結親怎麽都得豔麗些。蜀繡紡的料子輕便又合身,你看咱們挑的這件,繡的金雀多有神韻。”
“哎,枝枝姑娘倒是對我們蜀繡紡的工藝很了解嘛。”白骨精不禁問,“您……也穿過?”
穿過?自然穿過。在靈界,和玄貓一起穿過……裴枝枝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玄貓的身影,随即那個她不敢面對的可怕猜想又一次浮上心頭——
玄貓,玄冥……
不想還好,一多想,各處對得上的細節竟多得可怕。
比如貓廟燒起來的時候,玄貓的控雨術,雲霞殿冥太妃看着他們時,那意味深長的态度,還有救山間時他用法力凝結成的水球…面對花妖時,那令人膽寒的果決手段…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汗毛倒豎。
正出神,送完請柬的山間回到了店裏。
“喲~我們新郎官回來得剛剛好。”白骨精笑着迎上去。裴枝枝連忙将雲溪的蓋頭蓋上。
山間想湊上前去看,被白骨精一把攔住:“哎,結親前可不能掀蓋頭!”
說着,便把山間拉進裏屋換新服去了。
這時,棕熊端着一大串糖葫蘆,身後跟着幾位提着蜜糖酒的大叔大嬸,還有十裏長街的街坊鄰裏也熱熱鬧鬧地趕到了。
不知不覺間,白骨精的店裏已經擠滿了人。白骨精眼尖,一瞧見這陣仗,立刻拍手笑道:“喲,這是送完請柬把半條街都請回來了?”
山間在裏屋換着衣裳,憨憨的笑起來:“都是枝枝姑娘的朋友,是大家肯賞臉…”
“哎,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賞不賞臉的,有沾喜氣的好事兒,不用問我肯定來!”大叔說着,先抄起一壺酒就先自顧自喝起來。
“大叔!我的酒!我的酒!這是給他新人的!”棕熊急忙去搶酒,瞬時把糖葫蘆往桌上一擱,立刻就被幾個小童圍了過來争搶起來。
“哎喲,阿棕啊,你的糖!”孟婆把桌上的山楂糖拿了起來,小孩兒們便又一窩蜂朝孟婆那跑去。
“這些小孩子是哪兒來的?”裴枝枝滿臉問號。
孟婆無奈道“最近凡間不太平,各地君侯混戰,這些娃娃都是凡間沒了爹娘的,就…”
裴枝枝心下一驚,從凡間來的孩子…這麽小,就成了人鬼…
“姐姐…”一聲軟糯的聲音,枝枝感到自己的袖袍被人輕輕往下拽了拽,于是低頭看去,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圓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像個小棉花糖。
“糖…糖…”小姑娘聲音軟軟的,不時用小舌頭舔着嘴唇。
“昂…這兒呢,你們多拿點來吃!”裴枝枝抓起孟婆手裏的糖,給孩子們分了下去,給那個小姑娘挑了一顆又大又甜的。
此時,賓客們也不客氣,熟門熟路地搬凳子坐下,其中一個老大爺敲敲煙鬥,笑呵呵地打量四周:“這蜀繡紡平日裏看着就是個賣衣裳的,沒想到還能辦喜事啊!”
“那可不!”白骨精叉着腰,眉飛色舞,“我這店啊,能賣衣裳、能辦喜宴、實在不行了還能搭戲臺子——只要價錢到位,什麽都好說!”
衆人哄堂大笑。
這時,一只白鶴悠悠然的叫了兩聲緩緩飛到了人群中央——
“咦?這鶴是?”
“這鶴哪來的?”
正當大家疑惑之際,那白鶴走到酒醉的大叔面前,大叔正想湊近悄悄,白鶴瞬時又化為了一只張開血盆大口的老虎,一聲虎嘯震的大叔從凳上仰頭往後倒去,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那虎緩步在人群走了一圈,才幻化為了一玉面男子,身着鬼紋戲袍上前朝大家拱手道“蜀戲班幻化仙人謝青,恭賀雲溪仙子新婚之喜!”
“喲!蜀戲班!是現在一票難求的蜀戲啊!”
瞬時間,全場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
雲溪看着滿屋子鬧哄哄的人影,心頭湧起暖意。裴枝枝一直說要她和山間辦一場結親禮,一開始她還覺得沒有必要,她和山間都無親無故,這禮辦了也是冷清,可沒想到她一個人連着寫了兩個時辰的請柬,愣是快把半個冥界的人都給搬過來了。
“枝枝,我從沒想過我也能有這樣的婚禮…謝謝你…”說着,她的鼻頭一酸,眼淚便盈滿了眼眶。
裴枝枝低頭替雲溪理了理蓋頭的流蘇,輕聲說:“雲溪,你們這對小苦瓜,也該嘗嘗甜了…”
接着,她将棕熊的山楂糖遞給雲溪一顆,讓她嘗嘗。
雲溪将糖含在嘴裏,朝她莞爾一笑“這糖,真甜。”
就在二人還聊着閨房密話時,只聽…
“冥王到——閑雜人等,回避——”
一聲響亮的通報,一頂玄色的巨大轎攆停至蜀繡紡門口。
通報聲剛落,滿屋子的熱鬧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霎時靜了下來。
裴枝枝拾起糖葫蘆的手一滞…她沒有寫過冥王的請柬,只給…玄貓寫過…
果然…是他…
裴枝枝心裏一涼,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外面的白骨精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笑還挂着,但明顯僵了一瞬,旋即又活泛起來,三兩步迎到門口,福了福身:“喲,什麽風把冥王殿下吹到我這小店來了?蓬荜生輝,蓬荜生輝呀!”
轎攆的帷幔緩緩掀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跨了出來。
來人一襲玄色長袍,墨發高束,面容冷峻而精致,眉眼間帶着幾分慵懶的威儀。他目光輕輕一掃,便越過白骨精,落在店裏那群僵住的小妖和百姓身上。
“大家不必緊張。”冥王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裏,身旁的飛竹将請柬遞給白骨精,他再接着道“本王和大家一樣,來喝杯喜酒。”
說着,他擡步走進店內。
人群瞬時像潮水般自動讓出一條道,所有人都低着頭,大氣不敢出。
“冥王怎麽會來?誰敢去夜冥殿送請柬?”
衆人疑惑之際,新郎山間終于換好了衣服從裏屋出來,眼睛亮閃閃道“殿下,是我的見證人!”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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