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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最關心的都進去了,你在這兒哭什麽耗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最關心的都進去了,你在這兒哭什麽耗子?
玄冥的眸底燃起一抹猩紅,像暗夜深處迸發的火焰。
他将裴枝枝攏入懷中,周身黑霧翻湧如潮——下一瞬,兩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餘幾縷黑色的煙氣在空氣中緩緩散去。
待二人走後,青面狐這才忍不住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問道:“娘娘,為何要逼玄冥殿下在枝枝姑娘面前現出真身呢?”
太妃沒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纖長的指間捏着一枚符牌——正是裴枝枝那只粉紅小包裏不翼而飛的幽冥符。她輕輕摩挲着符牌上細細的紋路,緩緩開口“迷情丸……只對真身才有效。”
青面狐的目光猛地落在方才裴枝枝喝過的那只空茶盞上,瞳孔一縮,瞬間恍然大悟:“明白了!先讓枝枝姑娘服下迷情丸,然後沒有幽冥符的情況下,她要回冥界,就只能借助玄冥殿下的時空術!而這術法對法力要求極高,殿下只能化回真身才能使用——”
她越說越激動,尾巴都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娘娘妙啊!沒想到還是個連環套!”
可任青面狐在旁邊誇得天花亂墜,冥太妃卻沒有一絲笑意。
她低下頭,凝視着指間那枚幽冥符,玄冥的話仿佛還在她耳邊回響——
“就因為你的孩子要死了,你就要奪走別人的孩子嗎?”
她的指尖不由得微微收緊。
“太妃娘娘——”遠處,一只山羊精踩着碎步匆匆走來,恭敬地弓手道,“後半場要開始了,還請您移駕正殿。”
太妃深吸一口氣,将那枚幽冥符收入袖中。
當她再次擡起頭時,手中的團扇緩緩搖了起來“走吧……”她邁步向前,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還有熱鬧等着咱們看呢。”
靈霞殿正殿。
當冥太妃回到座位坐好時,四界之主的位置上,只有江岫還未到場。雲崖坐在椅上,手指不住地敲着扶手,眉頭越皺越緊,終于忍不住抱怨出聲:“這老人家就是磨蹭。”
他随手一指,正指向跟着太妃一起回來的那只山羊精:“你,對,就是你——去,催催你們家仙長!”
山羊精連忙躬身:“仙長有睡午覺的習慣,怕是睡過了,我這就去看看。”
說罷,他急匆匆地往後殿跑去。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在後殿的走廊裏回蕩。
江岫被吵醒了。他扶額從榻上緩緩坐起身來,花白的胡須亂糟糟地翹着,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聲音裏帶着濃重的睡意:“知道了知道了……錯過了些時候,讓他們耐心等等。人老了,難免貪睡些……”
“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敲着。
江岫有些不耐煩了。他一邊趿着鞋往門口走,一邊埋怨道:“好了好了,別敲了,敲得頭疼……額——”
他拉開門栓,擡頭望去,渾濁的老眼微眯起來“你……你不是......啊!啊——!!”
小山羊精剛走到後殿拐角處,便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分明是仙長的屋子!他心頭一緊,加快腳步沖了過去。
“仙長?仙長!!”
當他踉跄着跑到江岫房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上下的血液瞬間凍結。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仙……仙長!!!”
這聲慘叫被對聲音最為敏感的文殊廟兔子們率先捕捉到了。
衆兔子齊刷刷地豎起耳朵,左右擺動,像一排精密的雷達在迅速定位聲音的方向。妙德仙君的長耳朵最先垂下,面色驟變。
天依仙君察覺到了異樣,警惕地站起身:“怎麽了,妙德?”
妙德低沉着嗓音:“江岫仙長……出事了。”
“什麽!”天依驚呼一聲,慌忙往後殿趕去。
福旺和福玉對視一眼,無須多言,同時起身緊随其後。妙德在離開之前,快步走到四大廟長徒面前,壓低聲音耳語了幾句,大家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紛紛點頭,妙德這才匆匆離去。
三位界域之主自然察覺到了不對。
雲崖正要起身,卻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攔住了去路。
“帝君,族長,太妃——”說話的是一只戴着金幣項圈的年輕招財貓,歲歲。他筆直地站在三位的座前,神情嚴肅,語氣不卑不亢,“還請在此等候。”
他的身後,分別站着姻緣廟的墩墩、文殊廟的寒山,以及玄女廟的粉黛。四位年輕的長徒此刻一字排開,神情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絕不會挪動半步。
“你們幾個小的,也敢攔我們!”雲崖最先發怒,聲如洪鐘。這分明是江岫出了事,卻把他們當外人防着!
“雲崖族長——”梵華帝君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陰陽怪氣,“他們這分明是把咱們當外人呢~”
這話是說給歲歲他們聽的,也是說給雲崖聽的。
寒山往前邁了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沉穩而清晰:“還請各位界域至尊不要誤會。江岫仙長房屋的确有異樣,但我們還未查明情況,出于安全考慮,才在此保護三位。”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節,雲崖的怒氣立刻就削減了大半。他憤憤不平地“哼”了一聲,到底還是坐了回去。
梵華倒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在寒山身上停留了一瞬:“果然是文殊廟出來的兔子——反應真快啊。”
這一句綿裏藏針,聽着像誇,實則恐怕不然。
冥太妃搖着團扇,悠悠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把軟刀子:“梵華,你到底陰陽怪氣個什麽事?說白了,把你當外人有什麽問題?還是你太不把自己當外人吶?”
話音落地,梵華的笑容微微一僵。
殿內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梵華撤回目光,緩緩坐回了椅子上,面上的笑容依舊客氣,眼底卻多了一層看不透的東西:“太妃娘娘誤會了,小輩怎麽敢僭越靈界之事。只是……關心則亂。”
冥太妃手中的團扇不緊不慢地又搖了兩下,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最關心的都已經進去了,你在這兒哭什麽耗子?”
一句話,堵得梵華再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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