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原來…原來霸王硬上弓就可以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原來…原來霸王硬上弓就可以嗎?
弦月當空,河水潺潺。月光落在一塊礁石上,玄冥被裴枝枝安排端坐其上,對面是一臉緋紅的裴枝枝。
她先悄聲開了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麽:“黑貓大哥,敢問尊姓大名?”
“玄……”玄冥差點把真名脫口而出,半道生生止住了,當下還在想該怎麽叫自己…
“好,玄大哥,那我開始了!”裴枝枝因為實在太緊張,根本沒注意到玄冥的停頓,只當這黑貓是個單名。
“嗯……”見裴枝枝沒反應過來,玄冥也就順勢糊弄了過去,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裴枝枝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隐隐發光的紅繩,手心朝上伸了出去,玄冥貓頭一歪——啥意思?
裴枝枝嘴唇微微發抖,磕磕絆絆道:“你的手...爪...放我手心...”
“嗯...”玄冥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得乖乖将自己的貓爪放在裴枝枝的手心上。
“玄,你是否願意……作為裴枝枝小姐的……夫……夫君……按照姻緣神的指引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如愛自己一樣?”
“……”
此時玄冥才真正意識到“誓約”到底是什麽?貓尾煩躁的甩來甩去...很顯然,他不願意!而且,誓約說要保護她!保護裴枝枝!?這丫頭發起狠來差點把他一只胳膊擰斷,她若能上陣殺敵,恐怕還是個不讓飛竹的勇士…他自己都忍不住想把這位勇士納入麾下了!
“怎麽啦?答應她啊,快說快說!”墩墩看不到礁石上那位男主角的左右腦互搏,只急得恨不得替他開口。
很難想象玄冥到底做了一番如何的心裏鬥争,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像是某種妥協“願意...”
此時,我們的女主角也沒好到哪去…裴枝枝兩腳已經能在地上摳出兩室一廳了,卻還要硬着頭皮繼續念:“你是否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貧窮或是富有,始終忠于她,直到…離開世界?”
離開世界?玄冥心下肺腑,眼底掠過一絲冷嘲,這一點,似乎是他唯一能真正做到的事情...他的面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配合地應道:“願意。”
話音剛落,兩人手腕間那根紅繩忽然亮起溫潤的紅光,像一條流動的血脈,片刻後又漸漸隐去,只在各自腕上留下一圈淺淺的紅印。
“恭喜禮成!”墩墩開心地歡呼起來,連人魚也忍不住輕輕鼓掌,“恭喜恭喜……”
然而礁石上的兩位主角,此刻一個擡頭看月亮,一個低頭看忘川,反正誰也不肯先看誰。
“枝枝...枝枝!你在看啥?”墩墩忍不住也擡頭看看。
“今晚……今晚夜空上的月亮還蠻漂亮的……”皎潔的月光映得裴枝枝小臉緋紅,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墩墩不明所以,轉頭又問上了玄冥“玄兄弟?你又在看啥?”
“忘...忘川裏的月亮也漂亮……”玄冥低着頭,目光落在忘川水面上。水裏也有一彎月亮,随着水波輕輕晃動。
此刻,他們看着不同的方向,卻欣賞着同一片月光。
一旁,墩墩湊近人魚大大咧咧問:“他們到底咋了?”
“他們...在看月亮...”人魚輕聲答道,模糊的意識裏,似乎自己也和誰一起看過,如此皎潔的月光...
結束儀式後,二人便準備動身回程。在走之前,裴枝枝還要帶一些伴手禮,最先想到的就是棕熊攤的糖葫蘆,然後還有鬼大娘做的娃娃面具,這些都得多買些給廟裏的小小咪玩,于是她與玄冥分頭行動,約好新月時分在渡靈橋彙合。
玄冥這邊,啓用尋靈術在山崖邊搜尋到了飛竹的氣息,他望着幽深山谷已猜到飛竹應該是遭到了伏擊。
他口中低喃道“引靈回魂”,随即藍色的瞳孔化為了血紅色,周邊的氣靈開始彙聚,幾片樹葉被氣靈強勁的風帶起,漸漸的…樹葉化為了人形,飛竹單膝跪地緩緩睜開眼眸…
“殿下…”飛竹有些懊悔的低下頭,因為自己的那一抹殘存的凡念,被魔族的變色妖姬鑽了空子,遭了她的暗算…
玄冥藍色的瞳孔泛着冷光“當初你本是為等你妹妹一起輪回轉世,才留在冥界當差。”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石子投入深潭,“你若沒有這點凡念,我恐會失去一把最鋒利的刀。”
飛竹低着頭,喉結微微滾動,不敢接話。
“你不是因為凡念而失誤,只因為對方對你太過了解。他們清楚你的弱點,知道你的軟肋……”說到這裏,他的語氣驟然沉下去,眼神變得狠戾“飛竹,你明白了嗎?”
飛竹渾身一凜,猛地擡起頭來,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有什麽東西驟然炸開——他觸電般地将玄冥的話在心頭反複咀嚼,每一遍都讓他的面色白上一分…
半晌,他瞳孔微震,脫口而出:“奸細……已入冥殿!”
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意與請罪的急切:“殿下,請再給小人一次機會!這次小人一定抓住魔族安插在冥殿的內應,助殿下完成大計!”
玄冥垂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牽動,那表情說不上是欣慰還是淡漠“你不主動請纓,這活兒也要落到你頭上。”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自己的手腕“我要離開冥界幾天。”
飛竹一怔,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擔憂,眉頭緊皺:“殿下,您的身體……怎可支撐您離開冥界?”
“…”
見玄冥沉默未做聲,飛竹回憶起裴枝枝在樊樓失控的一幕,不禁擔心道“難道是我去追夜叉後,裴枝枝對您做了什麽?”
玄冥長嘆一聲,無奈露出了手腕那抹紅色的印記…
“殿下,這是?”
“姻緣線…”
“什麽!?”
飛竹揉了揉眼睛,這…真的是姻緣線!?
回想起在樊樓,裴枝枝那悍婦一般對玄冥的生拉硬拽,他不由驚嘆,幾萬年了...愛慕玄冥的女子衆多,天之驕女,女中翹楚者他也算見識不少,奈何玄冥皆不為所動...
本以為殿下是無心兒女情長...原來...原來霸王硬上弓就可以嗎?
思索至此,飛竹立刻一個利落滑跪“恭…恭喜殿…殿下…喜得良緣…額…那個…有點突然,我還沒什麽準備…”
玄冥揉了揉額角,目光如刀般掃向飛竹,壓低聲音道“此事并非我自願,事發突然,所以我才要随裴枝枝去貓廟找福玉仙君尋找解緣之法。”
“原來如此,殿下...受苦了!”
受苦不至于,但丢臉是真的...玄冥心下暗道。
飛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怔愣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不過…如此一來豈不反倒達成了太妃的計劃…”
說到此事,二人心頭都不由得一沉...
“她的計劃…是想以命抵命...”玄冥說道“用這種腌臜手段撿來的命,我只覺得惡心。”
“可,救殿下亦是在救冥界...”
飛竹說到此處,玄冥想到了什麽,問道:“你知道聚魂鈴嗎?”
飛竹愣了一下,随即瞳孔驟縮,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聽說是上古創世神神谙的法器?這東西……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現已現世。”玄冥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冀,“若能得此法器,或許焚身咒有破解的可能。”
飛竹眼睛一亮,連忙追問:“殿下已經知道在哪裏了嗎?”
玄冥沉默了片刻,薄唇輕啓,吐出三個字:“裴枝枝。”
“又是裴枝枝?”飛竹先是驚訝,随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那……這就好辦了!我們與枝枝姑娘聊聊,她不是一心想要在冥界做姻緣生意嗎?用這個與她交換,可能有戲!”
玄冥搖了搖頭“不可,先不說她會不會答應,這個裴枝枝已和魔族有所接觸,我們很難确定她還和多少像夜叉這樣的奸細有來往,讓她知道這鈴铛對我們的重要性,就相當于亮了底牌,風險太大…”
飛竹臉上的希望又黯淡下去,他搓了搓手指,有些焦慮地問:“那……如何是好?”
“所幸她還未察覺我的身份,先待在她身邊找找線索吧...”
玄冥說罷,一陣清遠悠揚的歌聲由涯底襲來,聲音空靈透亮,連帶着吹拂過的微風溫柔的撫平着二人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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