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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神廟大會(六):人魚之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神廟大會(六):人魚之淚




靈霞殿偏殿。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棂漏進來,在地面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




“羽毛……我可以給你們......”坐在他們對面的雲崖族長說着,緩緩放下茶盞。




裴枝枝眼睛一亮,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但福玉不動聲色地按住了她的爪子“聽他把話說完。”




“只要你們能幫我把雲溪從冥界帶回來......”




“雲溪仙子?”裴枝枝腦海裏浮現出了再樊樓彈琴的那只絕美玄鳥。




福玉解釋道“雲溪,是雲崖族長的孩子。”




裴枝枝倒吸一口涼氣,當初第一次見一只玄鳥在樊樓當樂妓就已經很雷霆了,居然還是玄鳥族的公主!




“雲溪仙子為何會去冥界?”福玉問道,語氣不疾不徐。





雲崖長嘆一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木紋盒子。那盒子通體烏黑,紋理細膩,他輕輕打開盒蓋——




一瞬之間,珠光從盒中傾瀉而出,光芒柔和卻奪目。




“哇塞!這麽多珍珠!”裴枝枝忍不住驚呼出聲,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福玉卻眯起了那雙縫似的眼睛,捋着胡須的手微微一頓。他盯着那些珠子看了半晌,緩緩搖頭:“不對……這珠光不像是普通珍珠。更像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人魚之淚。”




雲崖的目光一凝,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隐隐透出一股怒意:“這正是人魚之淚!”




“那就更奇怪了。”福玉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按理說,這人魚是依托鲲獸而居,生活在北冥。而玄鳥族……在南部蜀岫山。這一南一北,相隔萬裏——這淚珠,玄鳥族是如何得到的?”




雲崖長嘆一聲,那嘆息裏裹着百年的苦澀與不甘。他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此事……是我族的恥辱!”




他沉默了片刻,像在整理那些不願回想的往事。




“百年前,我女雲溪剛及笄。我族長老的孫兒雲鶴,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他們二人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們做長輩的,也都欣然覺得這樁婚事是順理成章的。”




雲崖的聲音頓了頓,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喉嚨裏。




“可沒想到……雲溪死也不肯答應。我本以為我女只是對雲鶴沒有那層想法...”




裴枝枝和福玉對視一眼,都沒有插話。




“可後來,我從她貼身侍女口中才得知——”雲崖的聲音沉了下去,“她曾救了一只身受重傷的人魚,且将其偷偷養在了後山。”




福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而且,據那侍女所說……”雲崖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那只人魚居然不知好歹,勾引雲溪!”




他的情緒終于有了裂痕,聲音裏壓着怒火:“衆所周知,人魚是四界最低階的靈獸。它們沒有任何技能,沒有任何法力。祖先不過是因為偶然食下上古鲲獸的一片鱗片,才僥幸幻化為半人半魚的形态。它們記憶會随着眼淚化為珍珠,被全部遺棄掉,因此他們根本無法深刻去愛一個人,只有憑借本能去沖動地繁衍。”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在咬碎什麽堅硬的東西。




“如此濫情的靈獸,數量龐雜,毫無血統可言——卻偏偏用那張蠱惑人心的樣貌,勾引上了我玄鳥族的公主!”




雲崖猛地擡起手,指向那個裝滿淚珠的盒子,手指微微發顫:“你們現在看見的這些珍珠,每一顆,都代表我的女兒被他遺忘了一次!每一次愛上,又被遺忘;每一次遺忘,又再愛上……我貞潔的女兒,就這樣被他一次次地抛下!”




他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我不允許。”




偏殿裏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裴枝枝盯着那些晶瑩剔透的淚珠,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那只人魚——”一個聲音從裴枝枝身後響起,低沉而平靜,“叫什麽名字?”




裴枝枝猛地回頭。




玄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偏殿門口。他逆光而立,黑色的毛發在陽光下泛着幽藍的光澤,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沉靜地注視着雲崖。




福玉連忙起身介紹:“雲崖族長,這位就是與枝枝一起被生死線誤牽的另外一位——玄……”




雲崖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他深深地看了玄冥一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那個名字。




“山間。”




玄冥的瞳孔微微一動。




“原來如此……”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聲音裏帶着一種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




裴枝枝腦中靈光一閃,猛地轉向玄冥:“玄大哥,莫不是——”




玄冥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是的。見證我們誓言的那只人魚……正是山間。”




“你們居然見過他!他原來真的也在冥界!”雲崖猛地站了起來,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他的眼中滿是震驚與激動,“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就說得通了……怪不得雲溪遲遲不肯從冥界回來!怪不得!原來是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胸膛劇烈起伏。




“我第一次見到山間的時候——”玄冥的聲音不急不緩,目光平靜地落在雲崖身上,“他已經傷痕累累,身上多處啄痕,顯然是被鳥獸重傷過。”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向雲崖。




“看來……是你們動的手了。”




雲崖沒有否認。他的臉色陰沉,怒意在他眉眼間翻湧。




“哼!”他冷笑一聲,那笑聲裏滿是冰冷的殺意,“他自找的!他居然想帶着雲溪私奔!我帶着族人找到他,本想直接殺了他——沒想到被雲溪阻攔,把他放走了!”




他攥緊了拳頭,關節捏得發白。




“我并不知道他跑去了哪裏,也懶得去找。只要雲溪不再迷戀那只低賤的人魚就行!”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紮了一下,“可沒想到……她卻想不開了。”




裴枝枝心頭一緊。




“她吃了歸墟丹。”雲崖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靈體去了冥界。”




福玉沉吟片刻,擡起頭看向雲崖,語氣中帶着幾分不解:“歸墟丹雖能讓靈體與肉體分離,但有時間限制,若不能在10日內回到肉身,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如此緊急的事情,按理說,應該直接去找冥王幫忙,或者冥太妃……”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玄冥。




雲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與疲憊:“我自然是找過的。可是冥王閉關不出,冥太妃……”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前些時日倒是邀請過她一回。她來了之後,一聽此事倒是爽快答應下來,後來與我探聽了些——”




他看了福玉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一些……秘情。我想也是要賣她個人情,便告訴了她。”




福玉的胡須微微顫了一下,沒有說話。




“結果呢?”玄冥問道




雲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着壓抑許久的不滿,“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後,我遲遲也沒等到雲溪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複情緒,可那雙眼裏的憤怒和焦慮怎麽都壓不下去。




“所以,這次——我絕不會再貿然先把羽毛給你們。”他一字一頓,目光在玄冥和裴枝枝之間來回掃視,“你們必須先幫我把女兒帶回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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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冥王大人被咪強行牽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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