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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廢墟之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廢墟之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豬媽媽緊緊抓着珍珠的手哭喊着。
“媽媽!媽媽!”
珍珠哭嚷着,但最終還是被魔族的士兵帶走。
“小孩兒都去那邊地牢,你居然還敢私藏她!不要命了!”士兵邊走邊惡狠狠的對豬媽媽說着。
豬媽媽還想再與對方抗争,被一只大手攔住“別去送命!”
豬媽媽回過頭去看,是一只巨大的棕熊。
“我和孩子已經在靈界死過一次了,還怕在冥界送命嘛!”豬媽媽淚如雨下。
此時,夜叉從地牢邊走過,與棕熊四目相對後,雙方都撇過頭去,當作互不認識。
“怎麽回事,吵鬧什麽?”
夜叉問道。
一個看守的士兵走來俯身道“哦,這靈界來的婦人私藏小孩子,我們已經把孩子帶過去那邊地牢了。”
“嗯,羅伊殿下還在帳裏休息,注意影響。”
夜叉說完轉身欲走,此時棕熊的聲音傳來“夜叉兄,你真的要毀掉冥界嗎?”
“是奪回!”夜叉并沒有轉身去看他,聲音低啞說道“是奪回冥界!冥界,本來就是上古衡淵為魔族提供的土壤!”
“冥王殿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此時,另一個牢籠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吶喊。
夜叉不屑一笑“冥王?恐怕早已成為衡淵手裏的一團火灰了…”
“哦?”
突然,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猛然轉身對上了那雙猩紅色的血眸“是像這樣嗎?”
玄冥說着,左手一伸,方才搶奪珍珠的士兵瞬時被他拽在了手上,他只是略微施法,那個士兵便在一陣尖叫中化為灰燼。
“冥王!是冥王殿下!冥王殿下來救我們了,冥王殿下來救我們了!”
衆人歡呼起來…
“不…不可能…衡…衡淵呢?”
夜叉說着往後退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這兒呢!”
福旺和福玉也趕到了,福玉手裏拿着仙界的彩色琉璃塔。
夜叉在看到那座琉璃塔的瞬間,往後退了半步。
“你把衡淵封在了琉璃塔裏。“夜叉說,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咻——
一顆暗紫色的火球朝玄冥飛撲而來,玄冥一個随意的閃躲便躲開了,他擡頭看去,羅伊站在空中望着他。
羅伊四下看了看,随即嘲諷道“喲,怎麽沒見枝枝姑娘啊…該不會…”
墩墩的肉身攻擊從天而降,差點便砸到羅伊,所幸羅伊閃躲開來。墩墩落地後沒好氣道“看我不砸爛你的嘴!”
羅伊見此情形,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那衡淵的靈魄還算有點本身,至少也是一換一啊!”
玄冥怒火中燒,身後的鎖魂鏈直直向他飛去。
羅伊似乎也不打算再與他周旋,使出法術與他對抗。
而其他人還在良久的沉默中,連夜叉都震愣在原地,他們都無法相信裴枝枝真的就這麽死了。
“你胡說!”
棕熊的聲音打破了衆人的沉默,他聲嘶力竭的重複着“你胡說!你胡說!魔族的人都是騙子!都是騙子!”
“夜叉!你愣着乾什麽!”羅伊的聲音從半空中落下來,帶着一道正在收緊的、不耐煩的銳利,“把這個聒噪的東西給我拿下!”
夜叉被羅伊的聲音喚回思緒,他顫抖着手舉起長刀,終于提起胸口的氣血“為了魔族,殺!”
夜叉朝墩墩砍去,大批量的魔族士兵也朝福旺福玉砍來。
此時一道屏障阻隔在福旺福玉面前,而一道身影迅猛的先挑翻了排頭的幾個士兵。
“師父,我們來晚了!”
“歲歲!”
墩墩一邊抵擋着夜叉的進攻,一邊激動的看向他。
而那道屏障的主人,此刻也搖曳着扇子緩步走了出來“無名小輩,還不退下!”
“冥太妃!是冥太妃!”
牢籠裏的百姓們都再次歡呼起來。
玄冥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羅伊身上。他沒有動鎖魂鏈,也沒有往前逼,只是站在那裏,看着羅伊那張正在從從容向某種更複雜的方向變化的面孔。
羅伊的暗紫色火球已經收回了掌中。他沒有繼續攻擊,只是落在一處帳篷頂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片正在被攪亂的軍營。
“羅伊,你沒有勝算了!”玄冥說道。
羅伊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着自己掌心裏那團正在緩慢消散的暗紫色光暈,看了一會兒,又擡起頭,目光從玄冥身上移開,掃過福旺和福玉,掃過冥太妃和她身後那片正在緩慢凝聚的暗影,掃過墩墩和歲歲,掃過那些正在落地的兵器,掃過牢籠裏那些正在擡起頭來的四界難民。
他的目光在那片景象上緩緩地鋪開,像是在用最後一點時間确認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這些。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帶着赴死的決絕“為了…魔族!”
說罷,他用盡畢生法力在左手燃氣了巨大的火球,朝玄冥飛撲過去。
而玄冥也瞬間飛起,一只手硬扛對方的紫色火球。
雙方對戰爆發出巨大的能力,直接将周圍的一切震飛三尺。
當刺眼的光芒消失,玄冥只身站在廢墟中,猩紅的血眼望下殘留的魔族士兵,他不屑的問道“還有誰,要來試一試?”
羅伊的死無非讓魔族已知大局已定,夜叉不甘心的朝玄冥飛撲而去“玄冥!你給我死!”
他怒吼着跑去,下一秒他的身體便被分成了兩半。
“夜…夜叉…”
棕熊看着夜叉的慘狀,最後一次,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一切成埃落定,但衆人皆沒有歡呼和打了勝仗之後的喜悅,因為那個站在廢墟中冷漠的王方才不帶一絲猶豫的就将人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冥…冥王殿下…”
墩墩最先上前去輕喚他的名字,可玄冥只是緩步從廢墟中走出。
玄冥的身影從廢墟中飛起,像一片被風卷走的暗色旗幟,在灰蒙蒙的天光中越升越高,逐漸縮成一道模糊的輪廓,最終消失在天際線的邊緣。
廢墟上,靜得能聽見灰燼落地的聲音。魔族殘存的士兵已經放下了兵器,可他們站得很散,像一群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走的影子。夜叉的身體被攔腰斬斷的那一瞬間,他們之中有人閉上了眼,有人別開了臉,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着那道裂隙正在緩慢滲出的暗色。
棕熊跪在廢墟邊緣,巨大的身體像一座正在緩慢坍塌的山。他看着夜叉那具正在失去溫度的軀體,看着那張青面獠牙的臉在失去生命之後,反而變得比活着時更平靜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十裏長街的蜀繡紡隔壁那間茶館裏,夜叉坐在他對面,手裏端着一碗已經涼透的茶,側着頭看窗外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我妹妹要是能來看看這條街就好了。”
棕熊的熊掌蓋住了他的臉。那聲“夜叉“從他喉嚨裏擠出來的時候,那是他最後一次聽到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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