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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桃花酒樓的裴老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桃花酒樓的裴老板
凡界永樂鎮。
一處新開的桃花酒樓最近做着優惠活動,因此人們絡繹不絕。
聽說那裏的老板娘是個拉媒說親的老手,最近才給那梁家二郎和袁府的小姐說上親。
那梁家是個窮的叮當響的獨戶,不知勸退了多少媒婆,沒想到還給桃花酒樓的老板娘說成了!
“我說,你們不要再來了,你們把我這門堵着,我這新開的酒樓生意還怎麽做啊!”
女子頭別一朵粉色小桃花,身着雲紗裙美豔動人,只是這會兒正眉頭緊蹙,對着眼前這群人煩心。
“哎呀,裴老板!你都能給那梁二郎說到袁府家的小姐,怎麽也得給我說說啊!來來,我買你兩壺桃花釀,你也給我牽牽姻!”
一個粗布大衣的魁梧男子,說着就往那前臺桌上扔了三吊錢。
“哎我我我,我也要!”
桃花酒樓的生意一時好得不像話。
裴枝枝站在櫃臺後面,手裏捏着三吊銅錢,看着眼前這位粗布大衣的魁梧男子把胳膊肘往臺面上一擱,一臉懇切的模樣。
“這位大哥,”她把三吊錢輕輕推回去,語氣不緊不慢的,“梁家二郎和袁府小姐那樁親事,是人家自己有意,我只是順水推舟搭了根線。你要是想讓我替你牽姻緣,得先告訴我你心裏有沒有人。”
魁梧男子眨了眨眼睛:“有啊,這個…這個…”
他摸了摸後腦勺,看着這周圍烏泱泱大群人吃瓜的眼神,不好意思道“這麽多人,我…我不太好說啊…”
裴枝枝噗嗤一笑,順手從櫃臺底下抽出一張紙,鋪在臺面上,又從筆筒裏取出一支墨筆蘸了蘸,擡頭看他:“你自己名字好意思說嗎?”
“哦,我叫趙大柱。”
“趙…大…柱…”
裴枝枝一筆一畫在一張油紙上寫好名字,随即道“行了,三日後,我定讓你心想事成!”
趙大柱愣了一下:“真…真有這麽靈!哎你都不知道我喜歡誰,可別給我牽錯了啊!”
裴枝枝擺擺手道“嗨呀,放心吧!”
她指了指自己這雙靈動妩媚的杏圓小眼“我這雙眼睛啊,早就看穿你了!行了,回去等消息吧!”
趙大柱“哎”了一聲,嘿嘿笑着退開了。後面幾個原本還在猶豫的客人見裴枝枝這勢在必得的模樣,也跟着立刻擠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着“那我呢,那我呢?”
裴枝枝把墨筆放回筆筒,擡手示意道“這婚姻嫁娶皆有命緣,今日已結,還請大家擇日再來!”
“來來,哎呀大家夥兒,這求不成姻緣,桃花酒還是得喝上幾壺的嘛!大家多來喝酒,我們老板娘記成熟客了,哪還用在這擠破腦袋求哇,上門兒服務都行啊!”
裴枝枝在門口搖着團扇,發髻上那朵粉色的小桃花在透過窗棂的日光中微微晃動着,像是一枚正在安靜生長的花苞。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寫字的間隙裏,酒樓外一道身影已經站了很久了…
“老板娘,您瞧…”
小丫鬟雲栽指了指門外河堤上的男人“那位公子在那站了許久了,瞧他看的,好像是您。”
雲栽說完還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因為那公子長的實在俊秀,與自己老板娘還真有些相配。
裴枝枝順勢望過去,那高挑的男人一雙深邃眉眼望着自己,仿佛含着萬般情緒…她心下一動,雖平日裏自己追求者也不在少數,但這樣的出色卻是第一個。
那道人影見對方終于注意到了自己,跟着便邁步走了過來。
他的衣袍上沾着河堤邊桃花樹上飄下的花瓣,走到近處,香氣跟着飄了過來…
一瞬間,裴枝枝只感覺大堂裏那些客人的說話聲像是被什麽東西推遠了,像隔着水面傳來的、模糊的聲響。
她看着他,手中的團扇停在半空。
然後她聽到自己開口了。聲音不高,帶着一層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羞怯:“這位客官,是喝酒還是…看姻緣?”
對方看着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浮起一層極淺的笑意,薄唇微微揚了一下:“可以一起嗎?”
“一……一起喝嗎?”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着一種她平時面對客人時絕不會出現的、黏黏糊糊的猶豫。
“啊,不是——”對方帶着一絲慌亂,連忙解釋道“我是說,可以喝酒和看姻緣一起嗎?”
裴枝枝的團扇從半空中落下來,搭在自己的胸口。她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牙齒打碎了,再吞回肚子裏!
旁邊傳來了雲栽極力壓抑卻依然沒能完全藏住的笑聲…臭丫頭正低着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假裝在整理櫃臺上的酒壇。
裴枝枝橫了她一眼,雲栽趕緊把腦袋埋得更低了,可她的肩膀還在抖。
裴枝枝深吸一口氣,重新把目光落回面前這個男人身上。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恢複那種老板娘面對客人時該有的從容:“喝酒當然是歡迎的,看姻緣嘛…方才我也說了得看命緣,今日已結,客官得改日了…”
“裴老板…通融一下!”
對方說着,便把一塊足銀遞到她手上。
裴枝枝把那塊足銀在掌心裏掂了掂,指尖摩挲過銀面邊緣的紋路,手感紮實,成色乾淨,是一塊實打實的好銀子啊!
她把這股沉甸甸的實在感往袖口裏一攏,團扇重新搖起來,臉上的表情來回切換了好幾下,最終定格在一種帶着三分公事公辦、七分客套的笑意上。
“樓上請。”
她側身讓出樓梯口,團扇往上一指,“樓上雅座,清靜,說話方便。”
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袖口上停了一瞬——那塊銀子的輪廓正在袖布裏鼓起一個淺淺的凸起,像一枚正在被她妥善收藏的小小證據。
他沒有點破,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然後擡步走上樓梯。裴枝枝跟在他身後,上樓之前回頭瞪了一眼雲栽,用口型說了一句“不準笑了!”,雲栽把臉埋進酒壇後面,肩膀抖得像篩糠。
樓上其實坐滿了人,倒也沒有裴枝枝說的多麽清靜。
不過,男人跟着裴枝枝進了一件客房,這裏面布置得比外面要素淨許多,窗子開着,能看到河堤邊那排桃樹正在午後的日光下投下細碎的花影。裴枝枝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把團扇擱在桌面上,又順手把袖口裏那塊足銀往裏推了推,确保它不會在說話的時候不小心滑出來。
“老板娘的酒樓果然內裏別有洞天!”
男人緩步在這客房裏走了兩圈,誇贊道。
“嗨,就一些自己胡思亂想的設計,公子喜歡可以住兩天也沒事!”
“哦?那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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