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去往冥界并非是選擇死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去往冥界并非是選擇死亡......




玄冥站在一旁望向雲崖,目光沉靜如水,開口問道關鍵問題:“我們還剩多少時間?”




“我已和族人去往冥界找她多日,但她一心尋死,對我們避而不見,更是鐵了心不願再回玄鳥族。”雲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壓抑着什麽,“我們與她已周旋八日有餘,如今……”




他的喉頭猛地一哽,那雙原本盛滿憤怒的雙眸,此刻卻夾雜着深深的隐痛與急切。




“只剩兩天時間。”裴枝枝輕輕幫他把話說完。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兩天。




要在不足兩日的時間裏,不管以何種辦法,都要将雲溪從冥界帶回來——這是拿到解緣羽毛的唯一條件。




可難就難在,是要勸說一只甘願為愛赴死的烈鳥,離開她的摯愛,這可如何是好......裴枝枝的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其實站在雲崖的角度,也不怪他如此執意不許雲溪與山間的感情——畢竟,一生都将高傲刻在骨子裏的玄鳥,将忠貞與血統視為榮耀,竟然會愛上一個會反複遺忘自己的愛人。甚至對方都不會記得這種遺忘帶給她的傷害,她将自己置于最低處,去消磨那種痛苦,那種絕望,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窒息。





一想到此處,裴枝枝不禁長嘆一聲。




“事不宜遲,恐怕你們現在就得動身。”福玉打破沉默,他眉頭微蹙,平日裏那張總是笑眯眯的和善面孔,此刻露出了少有的嚴肅。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根青色的手環。那手環通體青翠,在光線下泛着一層淡淡的鱗光,細膩而柔韌。




“這是由靈蛇的蛇皮制作的姻緣線,綁上此線,便可将對方強制召回。”福玉将手環托在掌心,聲音沉穩,“這線的另一頭,已綁在雲鶴的手腕上。只要想辦法讓雲溪自願戴上這根姻緣線,雲鶴便可直接将其靈體召回。特殊情況,我沒有在其上施加誓言儀式,可直接使用。”




他将手環遞向裴枝枝。




裴枝枝看着那根手環,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接。她的手懸在半空,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抗拒什麽。




“枝枝?”玄冥在她身旁輕聲喚了一句。




裴枝枝這才回過神來。她擡起頭,望向雲崖,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開了口:“可是……雲溪不喜歡雲鶴。”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這個辦法……雲溪會很痛苦。”她咬了咬唇,“雲崖族長,這樣也會傷了你們的父女情分。”




話音未落,雲崖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哼!”他猛地冷哼一聲,那聲冷哼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壓抑已久的怒火,“婦人之見!”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當初,她一心要和那只人魚私奔,可有想過父女情分?她吃下歸墟丹躲在冥界、一心求死,可有想過父女情分?”




他的眼眶泛紅,眸光中卻盛滿怒意,聲音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現在,你在這裏跟我談父女情分?你不覺得可笑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住即将噴薄而出的情緒,可那聲音裏的顫抖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我是在救她!她愛上的可是人魚——是這四界最低階、最濫情的靈獸!你要我一生忠貞的女兒,一輩子都活在反複被抛棄的噩夢之中嗎?”




雲崖言辭激烈,胸膛劇烈起伏,像一只被逼到絕路的困獸。他往前又邁了一步,似乎還想說什麽——




玄冥卻比福玉先一步擋在了二人之間。




玄貓的身形相比雲崖來說并不高大,可那一擋,卻像一堵無形的牆,穩穩地将雲崖的怒火與裴枝枝隔開。




“裴枝枝只是站在你女兒的立場,去共情了她的痛苦。”玄冥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并非有意冒犯。”




說完,他伸出手,從福玉手中接過了那根青色的手環。




他轉過身,看向裴枝枝,目光平靜而清明:“這只是一場交易。別忘了,我們需要他的羽毛。”




裴枝枝怔怔地望着玄冥手中的那根青環,心裏五味雜陳。她理解雲崖的怒意,可也無法忽視雲溪的決心,如果要以欺騙強硬的态度去将雲溪綁回來,這真的是在救她嗎?




可眼下她也明白......玄冥說的是對的......




她低下頭,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輕輕的:“枝枝多有冒犯!還望雲崖族長恕罪!我這就去拿幽冥符!去冥界找雲溪仙子!”




明明是道歉的話,可說出來的一瞬間,卻莫名帶着幾分倔氣。




玄冥不自覺被她的孩子氣逗笑,嘴角隐隐上揚了幾分。




裴枝枝說罷,她轉身邁步,朝偏殿門口走去。




玄冥見狀也緊随其後,只是走了幾步,他卻忽然頓住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側臉的輪廓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冷峻。




“去往冥界,并非是選擇死亡。同樣的,帶她回來……又真的是在救她嗎?”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薄刃,輕輕地劃開了雲崖的僞裝。




雲崖的呼吸一滞。




“雲崖——”玄冥緩緩轉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直直地望向他,眼底透着一股不明覺厲的寒意,“你扪心自問一句——你要她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雲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怔在原地,像是被玄冥的話釘在了那裏。




玄冥沒有等他的回答,他的目光最後掃了一眼福玉,微微颔首,便轉身緩步離開了。




偏殿裏安靜得只剩下雲崖粗重的呼吸聲,和福玉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裴枝枝失魂落魄地往靈霞殿正廳走去。




裝幽冥符的小挎包還放在大殿的座椅上,她得趕緊去取。可她的腦子裏亂糟糟的,腳步也越走越慢,像是踩在棉花上,有氣無力。




當她穿過回廊時,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忽然撞入眼簾,打斷了她的思緒。




對方似乎有意要回避她,轉身的腳步極快,白色的尾巴在回廊拐角處一閃而過。




“蘇小小!”裴枝枝這一嗓子喊得中氣十足,帶着一股壓都壓不住的怨氣。




她不出現還好,一出現裴枝枝就氣不打一處來——本來今天該是蘇小小交接巡禮一切事宜的,結果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害得她一個才回來不到一天的人,硬生生接手了一堆爛攤子!




裴枝枝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正準備好好數落對方一番。可走近了才發現不對勁——蘇小小的眼神躲躲閃閃,爪子背在身後,像是藏着什麽東西,整只貓渾身上下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鬼祟勁兒。




裴枝枝把到嘴邊的數落先咽了回去,眉頭一皺,問道:“你躲什麽呢?手裏拿的什麽?”




“沒……沒什麽!”蘇小小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一點不見那股蠻橫勁兒。而且她似乎不想與裴枝枝多糾纏,猛地一甩尾巴,将裴枝枝往旁邊一推,撒腿就跑,轉眼就消失在了回廊盡頭。




裴枝枝被推得一個趔趄,站穩了正要追上去——




“枝枝啊……”一陣妩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今兒還是第一次好好和你打招呼呢。”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喵!冥王大人被咪強行牽緣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