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新的客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新的客人
“真的嬌娘現在在哪?”裴枝枝頭皮發麻,她急切的問…
嬌娘詭異的看着裴枝枝,拿起裴枝枝的手,帶着她輕撫着自己的臉龐,再到纖細的脖頸…
“在這兒呢…”嬌娘輕輕的說着,裴枝枝卻像觸電一般手腳發麻,汗毛直豎,她瞬時抽回手震愣的望着她。
因為裴枝枝抽手的動作非常迅猛,惹得嬌娘有些不快“小心點~我這皮可不是那個狐偶,破了…可不好補…”
嬌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着嗔怪,但也不見得有多惱怒。她只是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像是在端詳一件衣裳。
“這張皮,跟了我四百年。我穿着它,學着她的樣子笑,學着她的語氣說話,學着她走路,學着她吃飯…我就是真的嬌娘…我就是!”
“難道王世昌沒有任何察覺嗎?”
裴枝枝話音剛落…
“聊什麽呢,這麽熱鬧?”
裴枝枝瞬時驚出冷汗,她遲鈍了幾秒才敢回頭望去——王世昌站在後廚門口,手裏拿着一把新的刻刀,臉上帶着溫和的笑。
他的目光在裴枝枝和嬌娘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嬌娘臉上,笑容不變。
“粥好了嗎?客人們還等着呢。”
客人?這客棧不是只有玄冥和她兩個客人嗎?
嬌娘倒是很快接上話:“好了好了!馬上就好!”
“是…來了新客人嗎?”裴枝枝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王世昌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裴枝枝道“來了來了…都來了…”
說罷,嬌娘便端着剛煮好的粥跟着王世昌去了前廳,裴枝枝好奇新的客人是誰,于是也跟了上去。
只見前廳裏,玄冥獨自坐在一桌,正不緊不慢地喝着茶。他神色沉靜,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顯然已經在探察這批新來客人的底細了。
在玄冥身後左側那一桌,坐着兩個人——一個是披着黑色鬥篷的黑衣人,頭戴一頂寬沿鬥笠,壓得極低,将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線條冷硬的下颌。與他同坐的,是個看上去清秀斯文的書生,手裏握着一卷書,書頁泛黃,看不清封面上的字跡。那書生低眉垂目,似乎對周遭一切都不感興趣,只是偶爾翻動一頁,動作輕緩得幾乎沒有聲響。
再過去一桌,坐着一個身着玄武服的女子。裴枝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禁微微一愣——這種服制,她只在飛竹身上見過。她本以為飛竹算是穿玄武服最好看的人了,清隽挺拔,如松如竹。可眼前這個女子,竟将同樣的衣裳穿出了另一種味道:衣袍的線條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墨色的緞面上暗紋流轉,既端莊又妖嬈,妩媚之中還帶着一抹英氣。
“來來來,各位的粥來了——”
嬌娘扭動着婀娜的身姿,端着一托盤的粗陶碗,一桌一桌地擺放。她經過黑衣人那一桌時,腳步沒停;走到書生面前時,那書生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嬌娘也不在意,依舊笑盈盈地把粥放下,轉身走向那玄武服的女子。
她将粥碗擱在桌上,順勢多看了那女子幾眼,目光在她眉目間來回打量。忽然,她“喲”了一聲,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微妙:“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那女子端起粥碗,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語氣冷淡:“沒見過。”
嬌娘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嘴角抽了抽,讪讪地收了笑容,沒好氣地轉身走了。回到裴枝枝身邊時,她皺起眉頭,嘀咕道:“那丫頭我肯定見過!就是……嘶——”她捏着眉心,努力回憶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怎麽就想不起來呢……”
裴枝枝正要開口說些什麽,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嬌娘。”
王世昌的聲音像是從地縫裏滲出來的,又冷又黏。裴枝枝被吓得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
王世昌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們身後,一雙枯井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嬌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來,随我來。”
他說完,便轉身往後院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那方向,正是後院角落裏一間黑黢黢的小屋,門扉緊閉。
嬌娘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雙腿像是灌了鉛,半晌才不情不願地往前挪了兩步。然後她回過頭來,望着裴枝枝,眼神裏帶着一種近乎絕望的祈求——那目光像在說:幫幫我,幫我說句話。
裴枝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自從聽了嬌娘的故事,她心裏對這個女人便生出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雖然已過去幾百年,但殘害那些無辜女子,吃掉他們的心髒,甚至扒皮替身的事實,終究是存在過的。
因此,她心裏便不太想與對方多做牽連…
可此刻,看着嬌娘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裴枝枝的心還是軟了下來。
“那個……”她鼓起勇氣,聲音有些發緊,“她似乎不想去。”
王世昌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來。
裴枝枝應該永遠不會忘記那雙眼神。
那是一雙如枯木般布滿血絲的眼睛,眼眶乾涸,眼珠渾濁。
在那片渾濁之下,還潛藏着一種暴虐的、随時可能傾覆的東西…
“你不想去嗎?”他問嬌娘。
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可那平靜比咆哮更可怕,像一根細線懸在頭頂,随時都會斷裂。
嬌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我想……我想……”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臉上的恐懼比方才更甚。她快步走到王世昌身邊,乖順地低下頭,像一只被馴服的犬。
兩個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那間小黑屋的門後。
門沒有關嚴,從裴枝枝的角度,能看到一線幽暗的光——不,那不是光,是木偶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的冷芒。密密麻麻,像無數只注視的眼睛。
裴枝枝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一只手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別去。”玄冥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手上的力道卻不輕。他沒有看裴枝枝,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門上,眉心微微擰着,像是在計算什麽。
“可是她——”
“你現在去,救不了她,只會把自己搭進去。”玄冥将裴枝枝輕輕拉回身邊,聲音壓得極低,“這裏,可比我們所預想的還要危險!”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