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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舐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舐淚
玄冥粗重的喘息落在裴枝枝的頸側,濕熱的氣息一寸寸熨燙着她的皮膚。
裴枝枝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從未與人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下意識的羞怯讓她只想逃。
“你……你還是自己躺着,我、我去喝口水——”
她好不容易才推開他,剛想起身,玄冥的手臂又迅速環了上來。這一次,他将她牢牢箍在懷裏。兩人在床榻上交纏在一起,他抱得有些發狠——想來是因為與雲崖那一戰,他直接調動了至少一半的法力,焚身咒的反噬便也越發難以壓制。
“別走……我好難受。”
他嗓音低沉,懷裏抱得那樣用力,語氣卻像只小狗似的帶着幾分乞憐。
裴枝枝不再掙紮了。一想到玄冥正受着焚身咒的折磨,心頭的酸澀便湧上來,眼眶又濕潤了。
這個人,明明是個那麽溫柔又強大的君王,怎麽讓她覺得這樣可憐……
淚水落在玄冥的手背上。他原本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了一些,擡手輕輕托起裴枝枝的下巴,讓她看着自己。
那雙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海,而那片深海中,只映着近在咫尺的一張臉——滿眼淚光的少女。
“為什麽哭?是我欺負你了?”玄冥問,以為是自己方才的力道弄疼了她。
裴枝枝搖搖頭,吸了吸鼻子:“不是……”
“那為什麽哭?”
“我……我不想你這麽難受……我看着你這麽難受,我也好難受……”
裴枝枝把臉埋進玄冥的胸口,一雙小手緊緊攥着他胸前的衣襟。
“枝枝。”玄冥喚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她擡起眼望向他。玄冥低下頭,薄唇輕輕覆上她的臉頰。
那一下很輕,像是一種試探。
這一次,裴枝枝沒有躲開。她仰着臉,靠在他胸口,兩個人似乎終于找到了親密的同頻。玄冥低頭,又吻上了她的眼睫。
“我不想看你哭。”他一邊吻着,一邊柔聲說。
“有眼淚的地方都要親掉嗎?”裴枝枝啞着嗓子問。
“嗯。”
“這裏也有呢?”裴枝枝揚起小臉,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玄冥望着枝枝嬌俏緋紅的唇瓣,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猶豫着,枝枝卻挺起身主動吻了上去。
裴枝枝,比他勇敢。
玄冥嘴角牽起一抹笑意。
起初二人都不太會接吻,玄冥也只是聽話的舔舐着枝枝唇邊的淚痕。枝枝太過緊張,已經忘了鼻子可以呼吸,小臉被憋的通紅。
終于,她實在忍不住張開了嘴想要呼吸。可就是這樣的動作,兩人的舌輕觸到了一起——
碰到了便不想再放她走,這輕輕的一碰挑起了玄冥本能的反應,他無法控制的強勢起來,去攫取着她的香甜和柔軟。
裴枝枝被玄冥的攻勢吓到,小手在他的身上胡亂攀撫着。不知什麽時候,小手滑到了玄冥的心口——
他的心,跳的好快…
鈴铛的暗香彌漫在整間屋子裏,絲絲縷縷,沁入肺腑。玄冥體內的焚身之痛在這幽淡的香氣中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滾燙的皮膚漸漸降溫,緊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
當玄冥終于完全清醒過來時,裴枝枝的唇已經被他吻得微微紅腫。
枝枝也感受到身上之人的停頓,擡起眼睛回望過去,兩人沉默的對視着,安靜的房間,只聽得到他們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枝枝,我……”
玄冥先開了口,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嬌軟又紅腫的唇瓣,指尖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裴枝枝羞得不敢看他,撇過頭去,一把扯過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的初吻……”她的聲音悶悶的,小小的,從被子底下傳出來,帶着滿滿的嬌羞。
玄冥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彎起了嘴角,伸手将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裏。
“第二次。”
“什麽第二次?”裴枝枝從被子裏探出半張臉,疑惑地望向他。
“沒什麽……”
玄冥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将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收緊了手臂。裴枝枝乖乖地躺在他胸口上,感受到那裏的溫度不再像方才那般滾燙灼人,終于悄悄松了一口氣。
“焚身咒抑制住了……”
“嗯。”
“那就好。”
許是真的被折騰得太累了,又或許是鈴铛的暗香本就帶着安神的功效,兩個人在這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中,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
窗外傳來荒漠中特有的呼呼風聲、隐約有着幾聲蟲鳴。
他們就那樣相擁着,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裴枝枝醒來時,還枕在玄冥的臂彎裏。她迷迷糊糊地想翻身舒展一下身子,剛一動,腰際便被一股力道穩穩按住,整個人又被輕輕拉了回去。
她正要擡頭嗔怪,卻見玄冥食指豎在唇前,做了一個極輕極慢的“噓”聲手勢。
那雙幽藍的眼眸在暗色裏沉靜而警覺,與方才情動時的迷離判若兩人。
裴枝枝心頭一跳,立刻清醒過來。
玄冥微微側了側頭,目光瞥向門口。裴枝枝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屏息凝聽。
起初什麽也聽不見,只有窗外風沙偶爾撲打窗紙的簌簌聲。可不過片刻,她便察覺到了異樣:門外有極輕的聲響,像是有人刻意壓着腳步,卻還是免不了衣料摩擦的細微窸窣。
不是一個人。至少兩個。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整個人繃緊,與玄冥一同側耳傾聽。約莫過了一兩分鐘,房門發出極輕的一聲“吱——”,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咯吱——咯吱——”
這聲音裴枝枝聽過,是這家老板娘的狐貍人偶走路時特有的機械聲響,木質的關節一錯一動,在深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咯吱……咯吱……
黑暗中,那聲音一步一步,離他們的床榻越來越近。
裴枝枝屏住呼吸,蜷在玄冥懷裏一動不敢動。她能感覺到玄冥的手臂環在她腰間,力道不輕不重,卻穩得像一座山。
狐貍人偶的動作機械而僵硬,每走一步,脖子都會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像是生鏽的發條在吃力地轉動。
裴枝枝眼睜睜看着它走到床尾,停住了。
月光透過窗戶正好照在它那張狐貍臉上——木質的面孔雕刻得極為精細,眉眼彎彎,嘴角上揚,像是在笑。可那笑容在黑暗中顯得詭異極了,尤其是那雙空洞的眼睛,正對着床上的兩個人,一動不動。
它在看他們。
裴枝枝的汗毛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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