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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得寸進尺,也是心有不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得寸進尺,也是心有不甘...




裴枝枝抱着盒子出門後——




“确定她走了?”玄冥挑了挑眉,轉頭又朝飛竹确認了一遍,語氣裏帶着點不太信的味道。




飛竹一本正經地點頭:“确定,匆匆忙忙就走了。”




“看來還算聰明,”玄冥嘴角微微一翹,語氣裏透出幾分欣慰,“懂得知難而退。”




冥界沒有晝夜之分,判斷時間流逝的唯一方式就是觀察月相變化。此時已到朔月,裴枝枝離開也有5個鐘頭,玄冥派出去的線人返回情報,魔族奸細就藏在十裏長街樊樓附近,具體身份不明。




“殿下,樊樓那邊有我們盯着,您還是在寝殿歇着吧。”飛竹勸道。




“既然線索已經指向樊樓,我必須親自去會一會那個奸細。焚身咒會因為感應到魔力而變得強烈,我才是能最快找到他們的人。”




然而,玄冥剛準備動身,寝殿外再次傳來裴枝枝的聲音——




“殿下!經過小人不懈的努力,小人已經為您找到了幾位最适合做王妃的人選!請殿下過目!”裴枝枝跪在殿外,手裏捧着她從孟婆那裏搜羅來的、冥界最體面尊貴的女子名單。





玄冥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一方面他從來沒有這麽煩一個人,從小就被教導能容納一切的帝王胸懷此刻卻怎麽都容不下一個裴枝枝,但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認,他甚至有點佩服裴枝枝這股不撞南牆不死心的精神品質。




“殿下……要不,咱們還是看看?”飛竹試探着勸道,“殿下就當應付她一下,她若見您不感興趣,也許就不會這麽執着了。”




“這個裴枝枝,絕對不能給她一點希望。一旦如她所願,她只會得寸進尺。”




“可是……她其實是在幫您。”




“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不管那個命定之人是否真的存在,也不管她是誰,我都絕不借他人之命茍活。”




殿外的裴枝枝遲遲等不到玄冥現身,耐心漸漸耗光。她乾脆攥着一沓婚配簡歷,往殿門口一蹲,扯着嗓子就念了起來。




她先是指着白骨精的資料大聲吹噓:“殿下!小的都給您打探妥當了!孟婆她嬸嬸姨娘家的閨女,那可是十裏八鄉都誇的美人兒,骨相極好!氣質出衆!”




說着,她又飛快晃了晃紙,讀起第二位:“還有還有!您麾下閻王老表家的侄女,模樣清秀,性子更是溫順,從小到大從沒跟人拌過嘴、紅過臉!”話雖漂亮,但“割舌怨鬼”四個字卻格外諷刺。




“當然啦!現在最流行跨界婚姻!仙界九玄神官的千金也到了說親的年紀,眉眼帶光、氣度不凡,四界大會上只瞧了您一眼,便對您傾心不已、念念不忘,非要以身相許、非您不嫁呢殿下!”她故意拖長語調說得天花亂墜,一邊說還一邊慌裏慌張将獨眼二字趕緊抹去。




裴枝枝在這兒耍着小聰明呢,想着既然冥王的心境看不透,那就使用老祖宗的絕活兒——拉媒說親!先碰碰運氣,萬一有冥王看上的,再乘勝追擊牽姻也行!




只是她心裏美滋滋的想,卻不知屋內的玄冥只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飛竹倒是聽得認真。不過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下意識就說漏了嘴:“孟婆嬸嬸姨娘的閨女……不就是十裏長街蜀繡紡的白骨精嘛。‘骨相極好’,倒也沒說錯……”說完,他察覺自己失言,看了看玄冥陰沉的臉色,立即啞火。




好好好,這就是裴枝枝說的骨相極佳...果然,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是真的能笑出來的。




玄冥此刻甚至忍不住扶額苦笑,随後再長長嘆口氣後,恢複了向來的冷靜自持,此刻的裴枝枝根本不知道殿內的情況,還在熱血激昂的講道“還有城東村李富貴...嗚——”




玄冥一個隔空施術,封了裴枝枝的嘴...




“殿下,裴枝枝是太妃...”飛竹提醒道




“這夜冥殿……看來得重新立立規矩了。”玄冥緩緩開口,聲音不重,卻像從地底滲出來的寒氣。




他轉過身,一雙藍眸正一寸寸染上血色,像燃着兩簇幽冥之火——那是冥王即将施展絞殺術的前兆。




飛竹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清楚地看見,玄冥每逼近一步,腳下青石便多裂開一道細紋。




“你若還想讓她活,不被太妃找上麻煩...”玄冥在他面前停住,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馬上,讓那只蠢貓離開冥界。”




說罷,又想起什麽補了一句“還有,告訴孟婆,把在渡靈河擺攤的稅款一分不差的交去閻王府,再有下一次,翻十倍!”




”是!“飛竹立刻低頭躬身,腳步飛快地退了出去。




殿外的裴枝枝還困在窒息術的折磨裏,那股被生生掐住呼吸的窒息感讓她小臉漲得通紅,額角的碎發都被汗水黏在了皮膚上。




她正蜷在地上,忽然瞥見一個身着玄武飛魚服的男人疾步而出,情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嘴裏發不出聲,只能用眼神拼命求救。飛竹一把将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她心頭一喜,感激的目光幾乎要溢出來——可下一秒,後衣領便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提起,整個人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腳不沾地地被拖向殿外。




“嗚——嗚——嗚嗚——”裴枝枝四肢在空中瘋狂亂撓,鞋都蹬掉了一只,直到被狠狠丢出玄冥殿大門,她這才恢複了呼吸——“咳、咳咳……哈——”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像剛被從水裏撈出來的溺亡者。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她猛地擡頭,沖着殿門嘶聲道:“你們怎麽能這麽對我!我是冥太妃請來的!我要見太妃娘娘!”




飛竹看了看裴枝枝,想着畢竟是太妃的人,他不好得罪,于是壓低聲音道:“枝枝姑娘,太妃有事出了遠門兒,您……您還是先離開冥界吧,殿下他……”




離開?裴枝枝一聽這兩字,心裏火氣瞬間上來,她是真的又氣又委屈...當初冥太妃威逼利誘的逼着要人來,如今這冥王又不分青紅皂白逼着攆人走?而且母子倆都是遇到不愛聽的,動不動就掐人脖子,讓人閉嘴,她裴枝枝是什麽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不成?




“哼…”她不禁冷嘲一笑




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都總有人可以天生帶着傲慢活着,而她就只能被迫的去接受,去适應…




飛竹本來話還沒說完,就見裴枝枝的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那淚倔強地打着轉,卻遲遲不肯落下來。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嘴唇在發抖,下巴也在抖,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飛竹一時楞住,不知如何是好...




裴枝枝努力平複自己就要奪眶而出的情緒,倔強的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脆弱“我……我要見冥王殿下!我要問清楚!”…可她的聲音裏還是忍不住哽咽,身子止不住地發顫…




她憤怒,委屈…不甘心…所以她抖得厲害,但就是不肯挪一步。




“不是——你放棄吧!”飛竹急得直跺腳,“殿下不會答應讓你牽姻的!這裏頭的事太複雜,不能跟你多說。總之,你快回靈界去!”




不行!明明是太妃親口将她請來的,她也盡職盡責,拼了命地想把自己的活兒乾好,面對各種刁難,她想盡辦法解決問題,咬着牙去争每一個機會——可為什麽,結果還是這樣?




不管在哪打工,自己已經受夠了這種不被尊重的傲慢!裴枝枝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次結果不能是這樣!至少,結果...不能只是這樣!




“好!”裴枝枝的眼神異常堅定,“冥王不見我,那我就在這裏等,等太妃娘娘回來!”




見裴枝枝像塊狗皮膏藥似的趕不走,飛竹乾脆上去軟硬兼施“枝枝姑娘,太妃還要些時日才回,您也不能就這麽在殿門口等下去,要不這樣!您去十裏長街找個地方先落腳,若太妃回來了,我給您捎話,行不?”




“真的?”裴枝枝半信半疑,問道“你為什麽幫我?”




“您是太妃娘娘的客人,我肯定得罪不起啊!”




一聽這話,對方說的卻有幾分道理,而且自己在這兒撒潑反倒沒有意義,既然要談判,那她也的确需要想想對方究竟要什麽,自己手上到底有什麽籌碼,于是她也做出了讓步,不與對方死纏“那行,我隔三日再來,若太妃娘娘還沒回來,我就再隔三日,總之,我必須見到她!”




“行,枝枝姑娘快去先找個地方住下!”




裴枝枝與飛竹告辭,精神在這場大鬧後還是有些恍惚的,前一世那種努力不被淘汰出局,卻被迫嘗盡失敗的滋味再次湧來,她失魂落魄的往十裏長街走,不禁走到了棕熊怪的糖葫蘆攤。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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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冥王大人被咪強行牽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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