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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宿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宿敵




墩墩在原地轉了好幾圈,尾巴蓬松得像一把大掃帚,在霧氣中掃來掃去。它用鼻子嗅,用耳朵聽,用眼睛看,可什麽都嗅不到,聽不到,看不到。




“小小——!飛竹——!老大——!殿下——!”




他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喊了一遍,沒有一個人應答。




墩墩停了下來,耳朵耷拉着,尾巴也耷拉着,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焦急。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枝枝老大?”他試探着問了一句。




霧氣中,那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對方穿着華貴的錦袍,衣料上的暗紋在霧氣中若隐若現,像一條條游動的蛇。他的面容清俊,眉眼溫和,嘴角噙着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容看起來溫文爾雅,可墩墩看到那笑容的第一反應,是渾身的毛炸了起來。




梵華帝君。




站在他身側的是雲崖,他正面無表情地看着墩墩,雙手微微擡起,指尖泛着淡金色的光。那些光芒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線,從他的指尖延伸出去,穿過霧氣,連接到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木偶身上。每一具木偶的手上都帶着利刃,刀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霧氣中閃爍着冷冽的寒光。





墩墩往後退了一步,腳下的泥土發出細微的聲響。




它的身後,也站滿了木偶。




“帝君…族長…你…你們怎麽在這兒?”墩墩嘗試先與對方周旋一番。




不料對方似乎并沒有想與他多做糾纏,只見梵華嘴角牽起一抹淺笑“來捉貓咪。”




說罷,他豎指一點,一道金光自墩墩頭頂落下,墩墩想逃,可周身的木偶卻将其逼了回去,最終被金光罩住。




飛竹在迷霧中穿行,腳步輕而穩,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他沒有喊任何人的名字,因為他知道沒有用。霧氣會吞掉聲音,也會吞掉方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直到走出這片霧,或者直到霧把他帶到某個地方。




霧氣把他帶到了一個透明的牢籠前。




金光法境。




他站在法鏡外,看着裏面的墩墩。墩墩在裏面撲騰,每一次撞擊都被金色的光壁彈了回來,毛發被電焦了好幾縷,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燒焦的味道。




飛竹伸出手,指尖觸上法鏡的表面。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鏡面上傳來,将他的手指彈開,指尖傳來一陣酥麻的刺痛。




打不開。




他擡起頭,看向法鏡上方。梵華和雲崖站在那裏,一個俯瞰着他,一個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哦?忘記還有你了…”梵華說罷,想再故技重施,逼飛竹入境,飛竹卻巧妙的躲開了。




但直接一道利刃從霧氣中飛出,與他擦肩而過,他緩過神一看,是王世昌的木偶!




飛竹立刻果斷飛出竹刃,卻不想竹刃在觸碰到木偶的剎那就被彈開了。




飛竹仔細一看,發覺雲崖操作的木偶和王世昌在狐偶客棧操作的很不一樣。這裏的木偶,渾身閃着如碎鑽般的光澤,像是穿着一件華麗透明的铠甲…直到雲崖開口,“別費力氣了,這裏的人偶全部穿着人魚魚鱗所制的铠甲,刀槍不入,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飛竹恍然大悟,原來山間的魚鱗是被魔族拿來用做人偶铠甲!




“如果我說不呢?”飛竹挑釁道。




“哼,那就看看我的厲害!”雲崖說罷,那人偶便操起利刃再次操飛竹砍來。




他邁步要走,一個人從霧氣中走了出來,擋在了他面前。




另一邊的蘇小小在霧氣中摸索着往前走,桃花眼裏粉色的光暈拼命地亮着,試圖穿透這片該死的迷霧。可霧氣像是有生命一樣,她往前走一步,它就往後退一步,她停下來,它又湧上來,始終把她包裹在最中央。




“枝枝?墩墩?”她喊了幾聲,沒有回應。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從遠處傳來的,而是從她身後很近的地方,近到像是貼着她的後頸在說話。




“你哪兒也去不了。”




蘇小小猛地轉身,桃花眼裏的粉色光暈驟然炸開。




妖姬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周身環繞着噬魂蝶,那些灰綠色的翅膀在霧氣中扇動着,發出一種細碎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嗡鳴。




“就是你,擾亂了我的計劃。”妖姬歪着頭看着她,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蘇小小沒有說話,她只是微微彎下了腰,右手按上了腰間的藤鞭。她的身上那些被噬魂蝶啃噬過的黑色紋路還沒有消退,她的臉色還白得像一張紙,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團在狂風中燃燒的火。




妖姬看着她那雙眼睛,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殘忍的、帶着欣賞意味的笑容。




“裴枝枝他們在哪?”蘇小小問道。




“他們?誰知道呢,可能已經…”妖姬輕蔑的答道,似乎在暗示着她的同伴們都已被殺。




可蘇小小并沒有聽她的鬼話,反而冷笑道“你不會以為,就憑你和夜叉那家夥,能打得過我們?不要忘了,冥王殿下還在呢!”




“冥王?呵呵哈哈哈…”妖姬狂妄的大笑起來,随即收斂笑容,意味深長道“他,恐怕死得更慘!”




此時的玄冥站在迷霧中,周身三尺之內霧氣自行退散。不是他用了什麽法術,而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讓霧氣都不敢靠近。




他像一座孤島,沒有喊任何人的名字。他知道喊了也沒有用。他只是站在那裏,等着。




霧氣中,一雙紫色的眼眸亮了。




不是從遠處走近的,而是一直就在那裏,在他三尺之外,和他隔着那層被他的氣息逼退的霧牆,對視了不知多久。




羅伊從霧氣中走了出來。




他穿着墨色的長袍,沒有铠甲,沒有武器,甚至沒有任何看起來像能用來戰鬥的東西。他只是站在那裏,雙手負在身後,姿态從容得像在後院散步。




可玄冥知道,這個人渾身上下都很危險。




“好久不見。”羅伊的聲音很低。




玄冥沒有回答。他看着羅伊,藍色的眼眸和紫色的眼眸在霧氣中對視,像兩把出鞘的劍,劍尖抵着劍尖,誰也沒有退讓半步。




這是伊修斯死後,他們第一次見面。




那一戰之後,伊修斯死了,羅伊接過了魔族的大旗。他以為這個年輕人不過是伊修斯的影子,一個新王在舊王的屍體上站起來,需要幾百年的時間才能站穩。




他錯了。




這個人的眼神,比伊修斯更深,更冷,更沉。




玄冥沒有多說廢話,而是迅速擡起了右手。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霧氣開始凝固,那些灰白色的水汽在寒風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地往下落。他的指尖泛起一層幽藍色的光,那是冥界最古老的法術,是冥王代代相傳的力量。




羅伊看着那層幽藍色的光,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焚身咒還在身上,就敢跟我動手?”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玄冥最痛的地方。




玄冥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就在這一頓的瞬間,焚身咒的灼燒感從胸口湧了上來,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點了一把火,從骨頭縫裏開始燒,燒得他渾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他的手垂了下去,幽藍色的光熄滅了。




羅伊看着他,沒有出手。




他就那樣站在那裏,看着玄冥被焚身咒折磨,紫色的眼眸裏沒有任何情緒,不憐憫,也不得意,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表演。




玄冥咬着牙,将那口湧到喉嚨的烏血咽了回去。他直起身,重新擡起手。




幽藍色的光再次亮了起來,比方才更亮,更烈,像是在用燃燒自己的方式來證明什麽。




羅伊看着他,紫色的眼眸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不是恐懼,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複雜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有意思。”他輕聲說。




然後他擡起了手。




玄冥看着羅伊擡起的手,藍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他的焚身咒還在燒,燒得他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吞刀子,可他的眼睛沒有離開羅伊的手——那只手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他都在看,都在算。




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此刻的大家,一定都面對着自己必須打敗的宿敵!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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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冥王大人被咪強行牽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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