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天命之階

第83章 天命之階

牆外的玄冥緊随其後跟了進去。

“殿下，一定注意安全！”墩墩在玄冥身後叮囑着。

玄冥沒有答話，直到走進暗處，牆外只剩肥碩的胖貓三人組…

幾人面面相觑…

“那個…要不…師父先請…”墩墩小心翼翼的試探着，朝窄道伸出胖爪，做出邀請的手勢。

“咳咳…”

福玉剛準備擡腳，福旺走到前面，他不屑的看了眼墩墩，随即朝福玉道“以後繼承廟主之位的如果是他，我第一個不答應！”

說着，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身形逐漸變小化回成了一只圓頭圓腦，帶着肚腩的大橘貓！

“墩墩啊，你兩條腿走路久了怕是忘了，咱們可是貓喲～”

福玉說着，也像福旺一樣化為了橘貓跟在福旺身後走進了窄道。

墩墩尴尬的目送着兩位仙長的離開，随即自己也化作小貓走了進去。

随着墩墩最後進入，這道石牆的縫隙漸漸收窄，直至不見…

福玉和福旺前後踏出縫隙後，他們并沒有看到裴枝枝，而是一瞬間感到腳下的地面發生了變化。

一種溫軟的、帶着細密絨毛的觸感，肉墊似乎是踩在某種活物的皮毛上。

一片無邊無際的銀色光霧瞬時将他們籠罩，光霧中浮動着細碎的光塵，像無數顆被揉碎的星星正在緩緩旋轉。

一道身影從光霧中走了出來。

那人穿着一身銀白色的長袍，面容清俊而溫和，眉眼之間帶着一種像是看過了太多歲月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他的頭發極長，垂落在身後，發尾在光霧中微微漂浮着，像是每一根發絲都有它自己的意識。

這是…天神楚祗。

福旺和福玉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們看到楚祗的那一瞬間，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兩人自然地拱手行了一禮，像是見到了一位久別重逢的故友。

“楚祗大人，好久不見！”

福旺打着招呼，福玉也跟着點頭示意。

楚祗看着他們，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不大，卻帶着一種像是看到故人之後才有的、微微的欣然。

“你們來得比我想象中快。“楚祗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一道從遠處傳來的風鈴聲響，清清淡淡的。

福玉直起身：“是啊，曾經您說不見為好，當年我尚且年幼不知其意，如今…“

楚祗微微側了一下頭，像是在看什麽隔着很遠的東西：“是啊，當年我與神谙，衡淵創下四界，不過是我們三人打發樂趣的游戲，可沒想到簡單的游戲卻引來了我們之間無休止的争奪和背叛，最終為了保護我們的四界，将衡淵永久封印了起來…可…”

神祗的話還沒說完，他忍不住長嘆一聲…

福玉的眼神微微一凝，接着說道“可沒想到，你們所創的四界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識，他們不再是你們可以随意操縱的玩具，甚至…比你們想象中還要聰明和危險…”

楚祗緩緩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着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輕聲說“是啊，我們高估了自己的神力，又低估了你們的貪婪…明明各界都有着自己繁盛，卻總想着奪取，誰比誰更強大，誰比誰更弱小。沒有的想要有，有的就想要更多，大吃小，小吃更小…呵呵…”說道此處，他目光變得落寞起來“或許衡淵是對的…我們創造的四界根本就不應該存在…這場游戲就應該早點散場…”

“可你和神谙最終還是留下了這個四界…”福玉說道。

“這是神谙的主意…我不過是給予了四界天命，衡淵賦予了四界秩序，而神谙…她創造了你們，給了你們生命…她是四界的第一位母親，沒有哪個母親舍得毀掉自己的孩子…可四界變本加厲的互相殘殺，違背秩序的肆意掠奪讓衡淵對四界失望，他想結束游戲被神谙阻止，最終兩人不得不展開生死決鬥…”

“所以衡淵被神谙擊敗封印後，你們便用神力創造出四樣法器，彼此牽制，維持四界平衡…”福旺剛一點透這一點，神祗黯淡的眼神更顯無力，他看了看他們，輕輕吸了一口氣：“可是…你們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當你們來到這裏尋找琉璃塔的時候，說明…連最後的和平都不複存在了…”

福旺和福玉沒再出聲，可他們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楚祗沒有繼續深談這個話題。他緩緩擡起手，掌心朝上，一道銀白色的光絲從他的掌心升起來，懸在半空中，像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河流。

“當年我用自己的一縷頭發化作這道結界，是為了幫仙族護住琉璃塔不被肆意掠奪，他們能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楚祗說，聲音依然溫和，“如今，既然四界秩序已然打破，那麽就看你們是否經得住我的考驗，只有正在為天立命之人，才能破開我的神力！”

福玉福旺感受到對方不斷增強的力量，二人瞬時開眼，一雙琉璃因果眼，一雙金光氣運之眼，此刻對上掌管天命的神明，二人卻皆不露一絲畏懼！

楚祗欣慰的點了點頭，随即笑道“沒想到，曾經神谙非要來我的兩滴眼淚以為何事，原來是将我的力量灌注到了你們倆兄弟體內，讓你們有了逆天改命的本事！可不要忘了！誰，才是天命的主人！”

他的話音剛落，周身的光霧逐漸黯淡，直至二人身處于一片漆黑之中，而那道光絲瞬時化為螺旋式的長階，他們看不到階梯的盡頭，也看不到階梯的來處，他們就站在一塊石階上，周圍一片漆黑…

而神祗早已隐秘于黑暗中，他的聲音回蕩在這個空曠的黑暗中…

他道“天命就如同這即無來處，也無歸處的長階…我們從不記得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世界是什麽樣的，也不知道自己的終點在哪裏，我們只能往前走，走累了，低頭看看，發現我們似乎比曾經厲害了，強大了，可有多厲害呢？有多強呢？往下看是弱者，往上看還有強者…所以輸家說這是命，贏家也說這是命，活着的人感嘆這是命，将死之人也嘆這是命…”

“所以神祗大人…你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麽？”福旺問道

神祗輕哼一聲“哼，你們不是利用天眼看透命緣因果，掌氣象運道嗎？來來來，就讓我見識見識，你們如何走出…這天命之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