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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還敢睡我? 怎麽,上次沒吃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第七章 還敢睡我? 怎麽,上次沒吃夠……




“老北這是瘋了嗎?他以前可是大夏西北最大的人牙子頭頭,朝廷排行前百的通緝犯,好不容易在鹽江城立住腳跟,還能跑到哪兒去?”




一時間議論紛紛,畢竟在這人均十年起步、上不封頂的鹽江城,再逃下去,就業就只能考慮地府了。




何況他家才生了孩子,這個時候抛下家小,畏罪潛逃實屬讓人迷惑。




“誰知道他怎麽想的,但聽王管事說,他們到的時候,他家眷在老北屋裏頭發現了一只耳朵。”




“誰的耳朵?”




“聽他老婆指認說就是老北的,可邪乎的是,這視財如命的老家夥家裏還扔了一包金條……”




……耳朵?




孟婆子的低語驀然又回蕩在酥餅耳邊。




“枕仙兒,是古董枕頭裏的精怪……相傳,八字輕的人睡在這樣的枕頭上,夜半會出現一個枕邊人。”





“祂會化作容貌昳麗的佳人,在你耳邊花言巧語,許諾你榮華富貴。”




“但是你要當心,一旦祂吸夠了你的陽氣,就會……一口咬掉你的耳朵……”




想起昨夜那怪夢中容貌昳麗的人影,“嘩啦”一聲,祈寒酥手裏的水壺摔落在地上。




一切都連上了,詭異的妖術,缺失的耳朵,出事的是北叔,而也正是他,從大漠裏把那“枕仙兒”給帶回來的。




……北叔催她去孟婆子那兒拿東西,沒準就是想把這尊枕仙兒換個宿主!




想清楚這一節,酥餅臉色煞白。




“怎麽這麽不小心。”丹若輕輕斥責道,“這兒沒你的事了,回屋去。”




祈寒酥頓時犯了難,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回屋面對那個枕頭妖怪。




這時候,秦教頭才注意到了在後面忙來忙去的祈寒酥,正要開口。




“啊是你……”




他話沒說完,一旁原本已經安分下來的怪人看見流淌在地上的水,眼中突然一陣兇光閃過,掙開人撲向地面。




“快,按住他!”




衆人一擁而上,孰料他卻是假動作,一個擰身,伸頭就撲咬向最近的丹若,一口咬住她肩膀上的衣裳。




“放開姆姆!”




祈寒酥見狀,快步上前抄起旁邊的旁邊的晾衣木棍,毫不猶豫地一棍子敲在他腦袋上。




孰料連木棍都敲斷了,這怪人也只是歪了一下腦袋,轉而一下子掙裂繩子,向祈寒酥撲來。




祈寒酥輕巧地一退,憑借對鎮癡寮的熟悉,一路閃轉騰挪,而那怪人也緊追不舍,仿佛少女的鮮血對他更有吸引力。




這一頭,原本在夥房裏燒水的白貍聽見外面的騷亂,探出半個身子,見到這危險的一幕,連忙要出去幫忙,卻被殷爺爺拿琵琶攔了一下,搖了搖頭,把他按了回去。




“祈姑娘……”




“不用你。”殷爺爺抓起一旁挂在牆上的牛皮繩子,抛了過去,“酥餅,鎖他右路,針其啞門。”




酥餅應聲,接過繩子對着瘋人一絆一鎖,流暢地将他捆繞在柱子上,拔下辮子裏的小針,擰開針尖,紮進他後頸中央的一個xue位。




一瞬間,被針的xue位噴出一股黑血,随着黑血流出,這兇悍無比的怪人安靜下來,漸漸沒了動靜。




衆人這才一擁而上,将他按住。




白貍在門邊看着,腦子裏微微一痛,腦海裏浮現出一些細碎的片段。




“酥餅如果,沒救你。”殷爺爺指了指被祈寒酥制服的怪人,語調凝重,“以你血脈,瘋起來,比他難。”




白貍眼中一片迷惘,片刻後,他似乎想起什麽,目光落在祈寒酥拿纏着紗布的手上。




“她……救治我的時候,是被我弄傷的嗎?”




“放心,皮肉傷,她沒高文躍那般,矯情,不會找你,讨債。”




殷爺爺扔下這句話便去幫忙了,只留下白貍掩上門,眼裏流露出了一絲內疚。




……




“他嬷嬷的,還得是你們鎮癡寮。”秦教頭啐了一口,這才讓人把這煙熏眼的怪人拉起來,再次确認道,“您看他要是真沒救了,我就把他帶回去上刑了。”




丹若略一沉默,搖了搖頭。




她是鹽江城裏最好的大夫,她都說沒救了,那這人是肯定活不了的。




“來人,帶回去。”秦教頭轉而望向祈寒酥,“不過您家丫頭身手是真不錯,難怪敢接鹽王爺的活兒。”




聞言,祈寒酥腳心一麻,轉身就要溜,被丹若一把拽住她那又蓬又軟的辮子。




丹若:“說清楚,什麽活?”




秦教頭看了看左右,道:“還能是什麽,當然是追殺令啊,朝廷派了一隊昏官到咱們這兒來,估計又是借着賣糧來抽稅的。鹽王爺說,往年給他們三份薄面,還當自己是咱們這兒救苦救難的大恩人了,索性全部乾掉。”




他言罷,盯住祈寒酥,帶着一絲盤問道:




“說起來,你應該見過老北才是,難道不知道他畏罪潛逃的事?”




一時間氣氛凝滞,無數雙眼睛盯住了祈寒酥。




祈寒酥深吸一口氣,鄭重道:“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瞞了。”




秦教頭頓時坐直了身子:“你講。”




“其實北叔他們在大漠裏撞了煞了,去查朝廷人馬的時候,拿回來一個邪物,就是這個邪物蠱惑了他的心神,不止咬掉了他的耳朵,還要再次蠱惑他進大漠。我勸你們抓他的時候,找個傩師一起過去,不然自己的耳朵也不保。”




衆人全神貫注地聽她講完,一陣寂靜,秦教頭湊過去問丹若。




“令嫒的病情多久了?”




丹若繃着臉,皺眉問酥餅:“到底怎麽回事?誰讓你去當殺手的?”




“沒有誰,我就是去做磨刀的生意,對……就是他,給了我五兩銀子呢。”酥餅一把抓住往人群後面躲閃的黑六。




黑六尴尬地站在原地,見所有人對他怒目而視,求救般地看向秦教頭。




“我可是給您和王管事掌過眼的!”




秦教頭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上。




“五兩銀子?”丹若露出諷刺的神色,“這點錢就哄我女兒去殺朝廷的人馬?現在鹽江城的殺手這般廉價了嗎。要不然,咱們一起在城主面前說個明白?”




“大夫息怒,老秦我管教不嚴,這事兒姑且就算了。不過……”秦教頭轉向他們帶來的怪人,“這歹徒我們三五個壯漢都按不住,您家姑娘一出手就制服了,若是真對上朝廷的人馬,她未必不行。”




“秦教頭!”丹若打斷他,“酥餅一個姑娘,從小到大,連這裏的病患都沒親手了結過,你休要以訛傳訛!”




“好、好好好我懂,這鹽江城誰手上沒個副業,不想張揚也在情理之中。”說罷,秦教頭退到門口,回頭道,“下次有活兒再考慮一下,魔刀手。”




秦教頭一群人走後,丹若扭頭橫了酥餅一眼,酥餅大感冤屈,無力辯解。




“姆姆,你是知道我的,我在外面的诨名叫‘哎哎哎磨刀打灰酥姐’,那天去羊頭茶棚只買了臘肉就回來了,城門口的出入名冊上有我的名字的。”




“你真沒去當殺手?”




“殷爺爺說過女孩子拜堂前是不能殺人的,只有新婚夜才能試試!”




新婚夜,試試?找誰試?高文躍?




丹若再次看向一側教導有方的殷爺爺,他一轉頭,默默進屋關上了門。




酥餅:“……”




酥餅扭頭就跑:“我現在去裁縫鋪訂嫁衣!”




丹若沉着臉:“站住!”




……




三個時辰後,天色黑沉,被罰不準吃飯的祈寒酥抽着鼻子回到屋裏。




她也不點燈,摸索着一點點卸下頭發上的零碎,拆開辮子,換了滿是涕淚的衣裳,回到被窩裏縮成一團兒。




想着想着,祈寒酥把腦袋埋進被窩裏,不一會兒便洇濕了兩塊布料。




“什麽叫當了殺手高文躍就不敢要我了……他要不要我,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其實就是姆姆不想要我了,要趕我走。”




她想起為了留在家裏,辛辛苦苦存錢的這幾年,越想越傷心,淚水又抽噎着湧了出來。




“走就走,我才不跟高文躍成親,明天我就寫封遺書離家出走,以後就當個冷血無情的魔刀手……”她抽了抽鼻子,喃喃自語,“聽着還挺響亮的。”




“這位……魔刀手姑娘,只是離家出走的話,還不至于用到遺書。”




一個悠悠的聲音從祈寒酥身下響起,這個時候,哭麻了的祈寒酥才發覺身下的觸感有那麽一點兒不對勁。




她下意識地抓了抓,隔着陌生的布料,摸到一個堅實修長的軀體。




“嗯?”




“嗯?”




“呃……”




“要不你先從我身上起來?”那人好心建議道。




祈寒酥默默地頂着被子,撐在這具軀體身上坐起來,這個過程中,她明确地感知到,自己确實不知何時壓到一具輪廓清晰的軀體。




一陣默然後,她慢慢地掀開被子,像新娘掀開蓋頭一樣,就着窗外照進來的月光,她那殘留着淚花的迷茫雙眼中映出一個人影。




微卷的、水一般冰涼的長發攤在玉枕上,被月色照得發亮。




四目相對間,對方半掩在陰影裏、如仙似魅的面容上,似乎蘊含着一抹無語。




而當那熟悉的昊陽衣紋映入眼簾時,祈寒酥腦中則終于湧現出一個讓她膽戰心驚的稱呼。




“枕……仙兒?”




那人似乎也想坐起來,但脖頸上漆黑的鎖箍讓他不得起身,只能枕在玉枕上,幽邃的眼眸微微擡了擡,語調古怪。




“果然又是你……怎麽,上次沒吃夠教訓,還敢來睡我?”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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