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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白貍 直接動手,不必客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第五章 白貍 直接動手,不必客氣
白貍從門縫裏看着高文躍闖進了祈寒酥的閨房裏,皺了皺眉,卻仍是忍了下來。
說實話他對這個地方有點混亂。
陌生的人,陌生的住處……唯有這屋子裏的書倒是看得懂。
他拄着拐杖拿起桌上一本本亂放的書。
“證聖學宮歷年真題……閨怨詞三百首……俘獲千金三十六計……呃……”
據他所知,這個高文躍,應該和這家的祈姑娘是有婚約在身的,不知道為什麽還要俘獲別人家的千金。
要是真的話,祈姑娘知道嗎?
他想起祈寒酥的臉,這幾乎是他殘破的記憶裏,第一張還算熟悉的面容。
白貍不知道祈寒酥是不是對所有買來的勞工都這麽好,反正他覺得,這種好并不是出于他的身份才刻意為之……
“等等,我為什麽要這麽想,我的身份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白貍有些困惑,片刻後,他解下上衣,對着屋內模糊的銅鏡看向身後。
這是一副精悍至極軀體,寬肩窄腰,肌理分明,極為明顯的背溝兩側,幾個淺淺的疤痕看上去像是箭傷,似乎被什麽人追殺過。
“我是誰呢?為什麽會被人追殺,又為什麽恢複得這麽快……”
白貍盯着那些疤痕看了許久,腦內還是一片空空蕩蕩,唯一的想法就是——
這麽多傷疤,真難看啊,也不知道上藥的時候有沒有吓到他們。
“算了,慢慢打工贖身吧,別給主家添麻煩就好。”
他攏上衣衫,活動了一下腿腳,那貫穿骨頭的傷已經止住了血,他甚至能感覺得到自己的骨頭在緩慢生長着。
這時候,外面“篤篤篤”地傳來敲門聲。
白貍打開門一看,卻是殷爺爺,他将其讓入屋內。
殷爺爺卻沒有落座,問道:“白貍,你,覺得,酥餅如何?”
“祈姑娘嗎?”白貍頓了頓,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恨感激她。”
“那,你願意,娶她嗎?”
白貍先是習慣性地“嗯”了一下,然後陡然擡起眼,瞳仁震顫了起來。
“這……這不好吧,我半個廢人,身無長物,怎麽都配不上祈姑娘吧?”
殷爺爺:“我想過了,你的好處,死的早。”
白貍:“……”
殷爺爺見他沉默,對視半晌,略顯失望。
“真沒有一點兒,意思?”
“殷翁。”白貍道,“我既不善言辭,也不想誤了祈姑娘。但是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您殺了他,這個比較簡單。”
殷爺爺蒙眼的黑布後面似乎流露出一絲欣賞之意。
“嗯,好孩子,不急,先去試探。”
……
“咱們倆誰跟誰,何必這麽見外。”
高文躍說罷,不等祈寒酥反映,狀如脫兔般鑽進了祈寒酥的閨房。
祈寒酥萬萬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輩,足足遲鈍了兩息後,突然臉色一變。
不行!床上還有一尊化形的枕仙兒!
她連忙追進屋子裏。
“別進去!不可以!”
“有什麽不可以的,難道你房裏藏了男人?”
祈寒酥進屋的時候,高文躍已經背着手在她房裏四處打量了,而在他身後,那張圓吊床上,空無一人。
好似祈寒酥摸到的那绺絲滑的頭發是幻覺。
“你這閨房裏聞着是香啊,就是沒有城主府裏的上等脂粉味兒好聞。”
高秀才對着祈寒酥的閨房一頓點評。
“這絹花都扔了吧,看着雜亂,不夠雅致。”
“還有首飾呢,平時沒瞧見你戴。等下我幫你收着,省得你粗手粗腳地弄丢了。”
“其他的你自己歸置歸置,我今晚就住進來……哎?這是……漠蠶紗!”
他不客氣地拿起丹若給的、拿來做嫁衣的紗綢,抖開來一看,有所不滿。
“這麽好的綢緞,怎麽是紅的?證聖學宮的太學生想彰顯身份可都得是一身青袍。”
他拿着漠蠶紗往身上比劃,卻見祈寒酥對着那空蕩蕩的榻上發呆,忽然也意識到這漠蠶紗是拿來做嫁衣的,一時間心念一轉,堆着笑哄道。
“酥餅,你又不愛打扮,我看這婚事啊,也用不上這麽好的料子,你在哪裏買的?我幫你換了去吧。”
祈寒酥回過神來,見高文躍抱着漠蠶紗不撒手,微微皺眉。
“文躍,那是姆姆給我的,你放下。”
“反正拜堂的時候不都是穿給我看,我又不嫌棄你。”
“我說了,你放下。”
高文躍也皺起眉來,他印象裏,酥餅一直是個脾氣溫和的傻姑娘,只要他稍微費一些口舌,幾乎都是予取予求。
“我會給你的衣服補好,你穿自己的去。”祈寒酥的語速放慢了一些。
“舊衣服哪有新的好,俗話說人靠衣裝,穿得光鮮亮麗,我也好在城主府的貴人面前出頭。”高文躍說罷,疊起衣料背過身去,就打算打包帶走,“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得抓緊找裁縫鋪去,免得到時候趕不上。”
高文躍只顧低頭收拾那漠蠶紗,祈寒酥凝視着他的後頸,她的五指微微抽動了一下,只覺得骨節有些發癢。
她知道人的後頸上有一截骨頭,只要一捏,人就會死。
鎮癡寮裏的焦渴病人,到了無可救藥時,都會被金針刺脊,或者直接捏碎,一瞬間就會結束他們的苦痛。
只是她還從來沒有試過,殷爺爺從來不讓她動手。
在鎮癡寮裏,丹若和殷爺爺是不許她插手“處理”那些無可救藥的病人的。按他們的說法,就像吃慣了素的野獸突然開了血食,沾一點兒就沒有回頭路了。
酥餅一直很聽話,街坊糾紛時對方做得再過分,她也是見血就收,從不趕盡殺絕。
但此時此刻,她突然産生了一絲好奇……
捏斷一個人的後頸會是什麽樣呢?會比捏碎一塊石頭要容易嗎?
高文躍毫無所覺,還在喋喋不休。
“……常言道,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我穿得好一點兒,也是為了以後讓你過上好日子,免得你後半輩子都在這瘋人院裏,也被帶成了個瘋子,我這是在救你,知道吧。”
是啊,瘋子,姆姆說過,她不能讓文躍發現她是瘋子,不然就嫁不出去了。
……對呀,就嫁不出去了。
酥餅擡起眼,平日裏滿是懵懂的清澈眼眸一點點沉了下來。
祈寒酥像一只巡獵的夜獸一樣上前兩步,就在她輕巧的影子覆蓋在高文躍背後時,另一個人影從門外走進來,一把抓住高文躍的衣領,像猛虎叼起一只豺狗一樣,将他拖了出去。
是白貍。
“你乾什麽!”
白貍一把奪下他手裏的漠蠶紗,不由分說,二次把他高高抛起,丢在了院子裏同一塊石板上,摔得眼冒金星。
“那是祈姑娘的東西,她沒有答應,你拿走,就是偷盜。”
這梅開二度的一甩,讓高文躍的憤怒被恐懼取代,他不敢看白貍,擡頭對着祈寒酥發火。
“你……好,左右城主府已經欠了我一個人情,我今天就搬到城主府去,祈寒酥!你不親自押着他來道歉,別想我和你如期完婚!”
說完,他罵罵咧咧地離開。
白貍沉默了一下,先是撤出祈寒酥的閨房,在門檻外面和祈寒酥保持了一些距離,才猶豫地說道。
“祈姑娘,我是不是……耽誤了你的婚事?”
被這麽一打岔,祈寒酥眼底蘊含的殺念慢慢斂回去,視線從高文躍踉踉跄跄的背影上收回來,轉向眼前重傷初愈的新幫工。
“是殷爺爺教你這樣做的嗎?”她問。
白貍拍了拍漠蠶紗上沾到的灰,小心翼翼地放下來,很老實地抱起拐杖退到一邊,慢吞吞地答道:“殷老交待了,不能說是他指使的。”
好吧,等姆姆知道,又要生氣了。
見祈寒酥垂着頭嘆氣,白貍覺得自己大概是做過頭了,正要離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袖子被少女扯了扯。
白貍回過頭,只見對方向他伸出一根尾指,要跟他拉鈎鈎。
“那咱們串個供,姆姆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我乾的,這樣你就不會被趕走了。”酥餅說。
他愣了愣,下意識地藏住了起自己的尾指。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粘貼順序錯了緊急修改!……這文設定好不正經男主爬床擔當白貍賣-肉擔當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麽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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