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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下山




自打林近安開了這個先河,後面幾天前來找澗離生問詢的女弟子明顯多了起來,反倒是林近安自己擠不進去了。




好在林近安想學的那套初級劍法在澗離生的指導下,已經吸收得差不多了。多學了套劍法,好歹是多了一分求生的手段,林近安心裏的安全感又增多了幾分。




餘下的幾天裏,林近安每天準時準點來找被圍得水洩不通的澗離生,人群層層疊疊,她倒是不一定擠得進去,不過林近安慣會安慰自己,單單只是來澗離生面前刷個臉熟也是好的。




林近安舉着把折扇,遮在頭頂擋太陽,看着被圍在人群中的澗離生滿臉從容地回應着各峰弟子的問題,林近安心道,脾氣真好,居然沒有一點急躁,換了她來,被這麽多人擠着,老早就想翻臉了。




她畢竟不是劍靈根子弟,劍術學得再好也沒什麽太大用處,林近安還是将修行的重心放在了煉化法器一道上,她和鳳驕住的那間弟子宿舍現在像是個倉庫,被各種大小、樣式的法器堆得幾乎沒法下腳。




林近安是樂此不疲,但鳳驕可不一定願意,威脅林近安說要是不盡快找個地方把宿舍內的這堆物什搬走,她就把這些東西通通當垃圾扔掉。




想起鳳驕昨日對她下達的最後通牒,林近安撇撇嘴,将手中的折扇曲成圓筒狀,順手舉在眼前,眯起一只眼。




她的眼神通過圓筒到處亂瞟,一邊在心裏暗搓搓吐槽鳳驕這人真是不懂欣賞,她煉化出的這些法器多有意思啊,怎會覺得它們是垃圾呢?




遠處的景和人脫去層層迷亂的白霧,在林近安的視線裏清晰起來,筒狀的折扇在林近安手中不停地變換着方向,随後不知看到了什麽,林近安停了手,讓其固定在一個方向。





視線裏,澗離生處于衆弟子中間,臉上挂着得體的微笑,耐心地解答着各峰弟子們的疑難雜症。




在法器的加持下,林近安可清晰地看見澗離生臉上的表情,甚至能看清他臉上細微的小絨毛,他溫潤的五官像是一汪清泉,好似有撫慰人心的魔力。




林近安停頓了半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是不是有些許變态了。




她正準備地換個方向,卻見那頭的澗離生突然毫無預兆地擡起頭,精準地定位到林近安所處的位置,透過那件法器,像是隔空猝不及防地跟她對視了一眼。




林近安被吓得一激靈,她飛速地放下手,懷着被抓包的心虛,俯下身來藏于衆人身後,灰溜溜地準備跑路。




腿剛邁出去兩步便又停了下來,林近安心道,不對,她跑什麽,這個方向這麽多人呢,澗離生怎麽知道具體是誰在背後偷看他。




再說了,就算知道是她又怎麽樣,她乾了什麽很傷天害理的事嗎?她只不過是被美色吸引了而已,這能怪她嗎?




這可是來自顏狗的肯定啊。




想通了這一套歪理,林近安複又擡頭挺胸地準備回頭。




懸挂在她腰間的鈴铛卻突然微微發起光來。




這是沐成給她的通信法器,師徒間可通過這個鈴铛聯系,沐成在叫林近安過去一趟。




林近安心道奇怪,自己最近也沒乾什麽出格的事啊,風平浪靜的,找她乾什麽?




無法,林近安只得調轉方向朝着長老院而去,她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看到,澗離生趁着間隙,擡起頭飛速往這邊掠了一眼。




……




見到沐成,林近安規規矩矩地朝着師父行了一禮,自從知道她被于涵砍傷的那天,是沐成氣勢洶洶地沖上永壽峰讨要說法,林近安對着她這個師父,心中撇去戒備,附上了幾分真心。




她這個師父只是看着不近人情,但對待他們這些修和峰的弟子還是頗為盡心的。




“師父,您有事找我?”




沐成還是按慣例問道:“最近修行得怎麽樣了?”




聽他問起這個,林近安眼睛一亮,道:“甚可,弟子最近煉化出不少法器。”




見林近安滿臉興奮,沐成有些新奇,很少見有女弟子對煉化法器如此感興趣的。




“哦?你煉化出些什麽來了?”




林近安就等着他這句話,她一把抽下腰帶上挂着的折扇,驕傲地介紹道:“師父你瞧,別看這現在只是一把折扇的樣子,但是……”林近安動手将其卷起,舉到眼前道:“但是現在它就相當于千裏眼,可助我看清千裏之外。”




示範完畢,林近安滿臉期待地問道:“師父,您看怎麽樣?”




沐成:“……”我看不怎麽樣。




但他嘴上仍誇道:“不錯。”話題扯得太遠,沐成往回拉,道:“我今日找你來,是為了告訴你,可以下山了。”




聽見此話,林近安喜出望外,驚訝道:“當真?”




沐成點點頭道:“最近你修行刻苦,修為大漲,已有下山的資格。”




“各峰會各自派出一部分人下山,由永壽峰弟子統領,經由一番歷練後便可正式出山代表崇陽宗在外除邪去害。”




見到林近安臉上迫不及待的表情,沐成适時潑了一捧冷水,道:“你先別急着高興,此次下山,各峰子弟應是成對出行,好在外互相有個照應。不過……”




林近安急道:“不過什麽?”




“鳳驕原本是同有下山資格,正巧你們可結伴而行。可是,她拒絕了。”




“你們同處一室,可順道問問她具體情況,畢竟下山的機會稀有,還是勸她趁着年紀小多出去歷練歷練吧。”




……




得了消息,林近安一從沐成那兒出來,便直奔回弟子宿舍,迫切地想問問鳳驕為何不肯下山。




多好的機會啊,在山上待得人都要發黴了,出去透透氣不好麽?




眼瞅着弟子宿舍處的院門離她越來越近,林近安卻一個急剎,猛地停了步子,她遲疑着回過頭,仔細辨了辨方向,确認自己沒走錯。




那麽,這個站在門前的陌生男人是誰?




門前那人也看見她了,只是極為吝啬地分給她一眼後,便又撇過頭,繼續杵在門前當門神。




林近安:“?”




這誰啊?看着不像是走錯了地方的樣子,不然怎麽這麽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他不說話,林近安也不屑于理他,她目不斜視地推開門後,像是沒注意到門口有人一般,又啪的一聲關上門。




楚骁:“……”




莫名其妙,林近安在心裏吐槽,轉過頭就見鳳驕盯着門口的方向,可視線卻一點沒跟她碰上。




林近安福至心靈,走到鳳驕跟前問道:“外面那人是來找你的?”




鳳驕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道:“嗯。”




在旁觀察了幾秒,林近安挑挑眉,嘴角突然間勾起一抹笑,鳳驕被林近安笑得有些心虛,道:“你笑什麽?”




林近安伸手捂住嘴,咳了一聲,道:“沒笑什麽,就是想到師父跟我說的,可以下山一事覺得高興罷了。”




她這個理由合情合理,鳳驕挑不出什麽毛病,林近安的視線越過鳳驕的肩頭,瞥見屋內攤開、散亂的行李,她怔愣一瞬,歪頭看向鳳驕問道:“聽師父說,你不準備下山?”




鳳驕也回過頭看向那堆行李,嗯了一聲。




“那你收拾什麽行李?”林近安不解道。




鳳驕走進屋內繼續收拾,解釋道:“我要回家一趟,外面那人就是家裏派來押送我回去的。”




“啊、押送?”




注意到林近安語氣中的遲疑,鳳驕手上的動作一頓,看向林近安道:“開玩笑的,誰能押送本小姐?我只是回去看看我那老爹的身體怎麽樣了,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林近安想問些什麽,又怕自己問多了,對鳳驕來說顯得冒犯,便讷讷道:“哦哦,這樣啊。”




離別來得有些突然,林近安還有些不适應,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鳳驕動作,還是等鳳驕把一個包袱啪的一聲丢在她懷裏才堪堪把她砸回了神。




見林近安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鳳驕無語道:“你剛回來不是還一臉興奮,說自己要下山了嗎?現在這又是怎麽了?”




林近安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以為肯定能和你作伴來着,哪知道……”




哪知道一回來,你就說要走。




她話沒說完,但鳳驕懂她意思,白了她一眼:“我就回家看看我老爹,又不是不回來了。”說着,她指着林近安懷裏那一堆,道:“這些裝不下了,正好送你,當做餞別禮。”




“不不不,”林近安頗有先見之明,鳳驕的東西不用看她都知道有多貴重,她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你要走,都沒給你準備什麽東西。”




鳳驕看白癡一樣看着她:“我前一句話你沒聽見嗎?”




林近安:“?”




“我說我行李裝不下了,”鳳驕冷哼道:“你在自我感動些什麽呢?”




林近安:“……”鳳大小姐還是那麽口嫌體直。




好感動,林近安簡直想抱住鳳驕的大腿求她別走,她從哪兒再找這麽一個脾氣一般但出手則闊氣的土豪舍友。




正待林近安準備說些什麽肉麻的話,鳳驕先她一步制止道:“別說什麽惡心人的話,你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準備找誰搭夥下山。”




說着,鳳驕看向林近安意味深長道:“憑你來這兒不到半年就被捅了一刀的效率,可別到時候我回來了卻沒見着你人。”




林近安:“……”不會說話咱可以不說。




不過鳳驕說的倒也是事實,林近安确實發愁該找誰結伴,不過還不等她尋人,倒是有人先一步找上她來。




不是一個,而是買一送一還順帶給她添了個小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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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進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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